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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早已經在旁邊準備就緒，手腳麻利地幫他整理好手術用具之後，就睜大了眼睛看着樓羽笙的一舉一動。
這位樓教授，可是帝國最年輕的牙科主任，而且在整個星際牙醫學者中也是頗有名氣的。
在現今的星曆56年，人類可能罹患的包括癌症和傳染病在內的大部分疾病都可以依靠淋巴細胞改造的技術治癒了，但是隻有骨骼和牙齒，並不能夠採用細胞治療的方法，於是星際醫學中，除了極度發達的細胞治療產業，僅剩的“古醫學”範疇便是骨科醫生和牙醫。
而在他們牙科醫生這一行，一向都是隻看年齡的。也就是說，年紀越大，所能獲得的資源也就更多。一般來說，能夠到達教授職稱的，都是已經兩鬢斑白的老人家。
可是，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個例外。
小助手非常想要把自己的兩隻眼睛都貼在樓羽笙動作熟練又老道的手指上，但是想到樓教授平時不苟言笑，活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錢的模樣，還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他身後。只不過那情不自禁往前探的脖子還是暴露了他的懇切心情。
“江祐。”樓羽笙瞥了他一眼，朝他攤開手，“止血鉗和縫合線。”
被點到名字的小助手一個激靈，自己竟然太沉醉於樓教授的手法中，完全沒注意到手術竟然已經進入了尾聲。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趕緊把工具遞了過去。
樓羽笙剪斷了最後一道縫合線，一臉淡定地擦拭着病人H^^J_dj剛纔濺到止血鉗上的鮮血。回頭卻對江祐說道：“只盯着手法是不行的，這樣你實習學到的只會是皮毛，更重要的是要了解整個手術過程。”他的眸子帶着冷冽的鐵灰色，不帶任何感情地看着眼前性別爲Omega的小助手。
而這個助手，同時也是他的研究生。
這一屆由於Omega解放運動的影響，頭一次在醫學院尤其是骨科和牙科兩個古醫學科目中招收了Omega學生，原本以Alpha和Beta爲主的行業一下子出現了新鮮的血液。但是這些新鮮血液卻讓大部分教授和醫生都持有觀望態度。
誰都沒有想到，在牙科的所有老師中，第一個用行動支持Omgega研究生進入醫院實習的，竟然是樓教授。
要知道，樓教授可是出了名的老古板。
當然，這個形容的並不是他的年齡，而是他爲人處世的態度。在醫學院中，知道樓羽笙信息素異常的只有和他有着師徒情誼的副院長，他也知道樓羽笙的信息素只要在他情緒平穩冷靜的時候，就只會表現出類似於“輕量麻醉劑”的效用，這樣的天賦，可以說是非常適合從醫的。從十幾年前在醫學院中第一次信息素覺醒，樓羽笙就意識到了自己信息素的詭異之處，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開始了十餘年如一日的佛系靜心修行。
以這種心態，想不給人留下古板冷漠的印象都難。
說真的，這恐怕還是這麼多個世界裏，樓羽笙最壓抑本性的一次。
如果他有哪一天情緒失控，那場面真的是不敢想象！
江祐作爲一個Omega，但是在進入醫學院之前就一直有着不輸普通Alpha的自尊心。不過在進入口腔學院之後，才發現Omega在牙科行業面臨的挑戰還是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而所幸有這麼一位嚴厲卻又真正關心學術的導師，才能夠讓他在研究生第一年剛開始就進入了醫院實習。
“好的，教授。主要是您做手術的時候真的是視覺盛宴，太精彩了！”
樓羽笙摘下口罩喝了口水：“以後你也會成爲出色的醫生的，Omega的心細本身就有着天然的優勢，但是你的性格還是太咋呼了，離我想象的Omega還有點距離。”
想象中的Omega？
如果一個Alpha說出這句話，一般是在指自己的“理想型”。江祐看到樓羽笙一臉冷漠，就知道他大概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歧義，樓教授一向都對這些話題表現得興致缺缺的樣子，聽說院長他們早就給他介紹了一堆條件優越的Omega去相親。也是，身爲教授、還是醫院的主任，這麼年強有爲的Alpha肯定會招人喜歡，甚至在學生中，樓教授雖然性子冷，但是其實人氣也不低。
——結果，聽說樓教授根本一個相親會都沒有去過！
這……
按照樓教授的年齡，早就應該過了發情期的年紀了，可是身邊一個伴兒都沒有，又抗拒這種相親會……已經有一些八卦的學生在暗中議論，懷疑樓教授是個性冷淡。
江祐倒是每次都會對這些惡意揣測自己導師的人嗤之以鼻，但是現在樓教授自己提到了想象中的Omega，他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樓教授，你想象中的Omega……也就是你心儀的對象，是什麼類型的？”
樓羽笙的表情似乎怔忪了片刻，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垂眸斂去了一瞬間波動的情緒。
“一個絕對會和我對着幹的傢伙。”
江祐對他的這個回答弄糊塗了，他正在幫樓羽笙泡茶，腦袋裏想着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把和自己作對當做理想型，手一抖，不小心把深度烘焙的咖啡包當成茶葉放在了杯子裏。
樓羽笙喝下第一口的時候，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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