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回 生路 作者:水瓶座·杰 第二卷 走连连叹气的刘备主臣四人,陆仁回到内房中。婉了,早些时候便与陆兰带着小孩子回房休息,這会儿内房中就是蔡貂正在那裡细谈些什么。 见陆仁一脸微笑的走进来,蔡#了?” 陆仁点点头。 陆仁笑道:“文姬,真论审时度势你比我要强得多,而且你头一句话就說明你知道刘备此次的来意,明知故问的,是想逗我玩嗎?” 蔡#妨?” 貂婵道:“刘备嗎?說实话,我很讨厌他。” 陆仁在椅中坐下,从竹筒裡取出婉儿的画像道:“不過不得不承认,刘备真的很会拉拢人心。你们看,這是他特意让张飞画出来的婉儿的画像,而且我刚才与他交谈了很久,差一点就被他的态度给打动了。” 陆仁道:“是啊,不過我认为刘备不是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看来我在荆襄的日子很难安宁,以后少不了要和他多打交道的。” 陆仁道:“嗯,原则上是能躲就躲,躲不掉的话就推。年后庄上产业再开工,我会把印刷的事暂时交给贞和马钧负责。我自己多往刘表、刘琦那裡跑上几趟。等你肚子裡地孩子生下来并满月之后,我也要在整個荆襄多走走,名为交朋访友,实为躲开刘备。” 陆仁转头向貂婵道:“阿秀,我出去交朋访友的话,你跟在我身边行不行?张放他们三個我就不带在身边了。” 貂婵啐道:“什么出息?要我一個妇道人家随行保护!” 時間转眼来到建安七年的二月。在许昌的丞相府中,曹操正与郭嘉、荀攸商议着下一步的战略走向。 天气已经在渐渐的转暖。且自仓亭一役到现在的四個月裡。曹操已经完成了军队的全面征召与休整。手上地机动部队由仓亭之战结束时地四万略多扩充到了八万以上,粮草军需方面也大致准备完毕。 反观河北袁绍,官渡、仓亭两役之后兵力损失大得可怕,内政方面也到了极限,已经有些伤及元气。因此袁绍不得不暂时宣布息兵养民,除了保留必要地军队之外,還采取了与曹操相近的屯田方式来恢复经济。虽說袁绍想按曹操的屯田方式施行会难处重重。但总是会有些不错的效果。 曹操闻讯之后本打算尽快出兵,意图从根本上破坏袁绍的经济恢复,却被荀彧等人给拦了下来。理由是曹操经官渡、仓亭两役之后自身的经济也几乎被打空,目前虽說完成了兵力补充与粮草调集,但现在出兵的话无疑会破坏到建安七年地春耕,那么到年末的话日子绝不会好過。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曹操境内的春耕完成之后再出兵。 考虑到自身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容乐观,曹操采纳了荀彧的建议,在许昌暂时按兵不动。另一方面把手上能够调用的人全部派给荀彧。务求尽快完成春耕大计。让自己的出征再无后顾之忧。這会儿荀彧与一众文客自然是忙得团团转,曹操则把郭嘉、荀攸這两位大军师给請到府中对着地圖商议该如何进兵作战。 正商议间门人来报,說是荆襄一带的细作回来了。曹操命人把细作带进来细问。该问地都问過之后,细作道:“最后還有一事,就是昔日地尚书仆射陆仁陆义浩并未死于陆氏镇火场之中,如今在襄阳城北三十裡的一座小庄中隐居。” “他是去了荆州!?难怪孤派去柴桑的人沒能找到他!” 曹操脸色一变,问道:“隐居?既是隐居又何故让人知晓其下落?荆州刘表沒有辟用于他?”曹操与郭嘉等少数几人知道陆仁本来就沒死,且陆仁死于火场中地假消息本来就是他们放出去的,所以直接就是问陆仁隐居的事。 细作道:“据闻陆仁本是在一小村隐居,被落难而逃的刘备撞破后本欲从襄阳水路前往柴桑,又在襄阳城门前被刘表撞破,故此让人知晓其下落。刘表本是想以别驾之礼辟用,但被陆仁推辞不就。” 曹操沉吟道:“先被刘备撞破,又被刘表撞破?世上哪裡会有這么巧的事?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摇了摇手中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慢條斯理的向细作问道:“臭小子……哦,我是說陆仁在襄阳城北的小庄裡靠什么营生?种地還是制酒?” 曹操与荀攸,再加上個细作全都一楞。半晌细作才反应過来答道:“小庄本是刘表所赠,有良田百余倾。另外陆仁是有制酒为业,听說還搞出了一种极适合书写的优质纸张出来。哦对,刘表還专门为他立了块碑,碑上是刘表亲自写下的《酒圣赋。” 郭嘉仰天长笑道:“种地、制酒,還加上造纸?臭小子好精明啊!不错不错,比以前长进多了。” 曹操问道:“奉孝何故发笑?” 郭嘉带着几分醉意笑道:“主公心中所虑,无非就是担心义浩为他人所用罢了。依嘉之见,义浩虽在荆襄定居,但必不会为刘表所用。” 曹操道:“何以见得?” 郭嘉道:“刘表那《酒圣赋不就已经說明了嗎?刘景升善善恶恶,盖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本身又是荆襄八俊之首,一向自视甚高,哪裡会看得起市井乞丐出身的义浩?送他百倾良田不外乎是看在义浩往日盛名地份上尽尽地主之谊,省得旁人說他小气罢了。真要是他想辟用义浩的话哪裡 ?主公只需想想荆襄的韩嵩是如何被刘表强逼为官的再度制酒为业,刘表又专门送去块碑,根本就是明褒暗贬,笑骂义浩胸无大志。只想当個为人不齿的行商之人而已。哎。我說你——”說着指指细作道:“那《酒圣赋你可记得?记得的话就背過来听听。” 细作哑然。他哪会去留意這些东西?苦着脸想了好久总算想起来几句,勉强背出来给三人听。 這一背连曹操也笑了:“這刘景升也真是有意思,骂人都能骂得這么有文彩,以陆仁胸中所学可能還真会看不出来。” 郭嘉摇头道:“非也!义浩一定知道当中的意思。就算他不知道,主公忘了他身边還有個蔡文姬嗎?我可不相信以蔡文姬的学识也会看不出来。” 曹操迟疑道:“那……” 郭嘉道:“主公,义浩這才只离开一年有余,你就忘了他地脾气嗎?看似软弱。实则刚强。能忍之事纵然极尽耻笑他也会一笑了之,不能忍之事就算刀剑交颈亦不会退让半步。刘表不過是暗骂他几句,他根本就不会当作一回事。而且昔日他离开主公地本意就是不想再为官之累,如今刘表给他立這么块碑只怕還是正中他下怀,這会儿正躲在房裡抱着文姬偷着乐吧?” 曹操明白過来,沉吟道:“你是說义浩正欲借此让世人知他无出仕之志?” 郭嘉道:“不错。义浩早先曾和我說過想去柴桑就是想借柴桑水利之便出海隐居,事后肯定是担心主公知讯派人查寻才半路转去地荆襄。至于先刘备后刘表的两番撞破,依我看确实会是一种巧合。不然他真要出仕哪方。断然不会如此扬名出来。另外。他笑纳此碑制酒不倦,還搞出什么纸来……多半是想让另外一個人死心吧。” 曹操脸色再变道:“奉孝可是指刘备?” 郭嘉脸上也渐渐的沒有了笑容,沉声道:“刘表是不能用人。也不会用人,但刘备就不一样。而且刘备也可能是唯一一個能說得动义浩的人……”郭嘉這时回想起了彭城城外陆仁与刘备相见时的那一幕。 曹操皱眉道:“不如孤再暗中派人去一趟荆襄,把陆仁给抢回来?” 郭嘉道:“不可。主公如派人去强請,只怕反而会引起刘表的注意。就這样放任自流,刘表到会觉得义浩应不应辟根本就无所谓。再者义浩往日可算与刘备有仇,以他的心性只会一意避开,断不会轻易相助刘备。還有,义浩他现在搞出這么多地东西来,无一例外的就是想拼命赚钱……”說着郭嘉轻笑了一下才道:“造船召人要很多钱粮,他還是想出海去寻那蓬莱仙岛,求取那长生不老的仙药啊。” 曹操微怔,摇头叹道:“奉孝,你這……還是在为陆仁求情啊。可是怕孤派人暗中取他性命?其实真要取他性命又何需暗害?孤有的是明面上的手段取他小命。” 郭嘉道:“主公此言差矣!嘉敢說一句,如今的陆仁已不是当初那個毛头小子,而且以他的才干,真想取他性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主公如果逼之太過,反而是在逼他投奔刘备。這是主公不想看到地吧?” 曹操点头不语。 郭嘉道:“所以就這样不要去动他才是最好地選擇。” 曹操道:“可陆仁实有萧何之才,孤不能辟而用之实在是……” 郭嘉劝道:“主公,世事有时是不可强求的,用义浩教我的一句话,一切随缘吧。等主公扫平天下四海清平,我想义浩他会回来地。” 曹操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一旁的荀攸一直沒能插上嘴,這会儿开口道:“主公,陆仁之事就不要再多费心思了。奉孝既已断定陆仁不会投奔于谁,我等還是用心考虑如何应对袁绍才是。袁绍才是主公眼下的头等大敌。” 三人不再谈论陆仁。离开丞相府时郭嘉仰望天空,心道:“陆仁你個死小子可真能躲,走都走了還要让我为你费心!罢了,是我欠你的行不行?谁让我以前去你那裡喝酒从沒付過帐来着?還有你那個婉儿……說真的你如果现在跑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說,我赶去重葬的时候婉儿尸身早已不知所踪,边上又全是野狗的尸体。也不知是不是有好心人帮你把婉儿重新葬下還是盗掘了坟墓……陆氏镇外那個婉儿墓根本就是個空坟!混蛋混蛋混蛋!赶快给我滚到海外去,省得還要让我为你费心!” 啊嚏!啊嚏!啊嚏! 一连三個惊天大响喷,陆仁揉揉鼻子心道:“怪了,我好像沒得罪谁吧?谁骂我骂得這么狠?” 婉儿急步跑過来,一向温柔文静的她此刻也有了些愠意的道:“老公你能不能安静点?刚才就在這裡不得片刻安宁,现在又這样吓人。可别吓着了房中的蔡姐姐!” 陆仁心虚的退开几步,赔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安静点就是了。” 婉儿见他退到了院门之后,缓步上前靠在他胸前道:“放心吧,沒事的。蔡姐姐身体要比我好得多……” 陆仁道:“是哦,你一生就是两個,你說沒事就肯定沒事……哎哟!” 婉儿一怔,见是貂婵在背后狠狠的拧了陆仁一下。 貂婵道:“又不是你生孩子你急什么?” 哇——哇—— 房中传出了婴儿初生的啼哭,接生婆在裡面高声道:“恭喜陆老爷!是位千金!” 房外众人都松下口气,陆仁心中放松下来,揉着酸痛的后腰道:“一個多时辰,真是折腾人啊。哎,阿秀,你什么时候也帮我生個子女啊?”“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