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 第377节 作者:未知 而对方一直叫他“小闯”,這让觉得那张小芸的皮肤下,是一個很老很老的妖怪,再想到昨晚的缠绵,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闯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他已然决定,只要這妖怪一离开,他就去报官。 按照习惯,对方并不太喜歡這片桑林,也不太中意他干的活儿,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可是让赵闯心惊肉跳的是,今日“小芸”非但沒有任何离开的意思,還时不时往蚕房裡张望。 赵闯很清楚,真正的小芸用丝织出的那一行字之所以那般细小和隐秘,其实是因为她在忌惮眼前這只李代桃僵的妖怪。 如果被它发现真正的小芸泄露了秘密,他活不活得下去不知道,变成大蚕的小芸肯定会沒命的。 今日天气很暗,乌云堆积在头顶,显得阴森且压抑。 看样子這妖怪是不准备走了,赵闯只能装作和平时一样忙活着。 几次回头来看,都发现這個“小芸”在看着他,并露出了笑容。 她的牙床好红! 赵闯忍着心头的恐惧,暗自思索道。 眼看临近中午,赵闯总觉得這气氛越来越不对,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很大的蛛網裡,要不了多久那猎食的蜘蛛就要来吃人了。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小芸,我等下要去城裡一趟。” “小芸”困惑道:“你不是還沒忙完嗎?” 赵闯只觉得她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赶紧解释道:“那位宁东家要過来,這次的收益就全指望她了。” “小芸”說道:“就是那位只睁着一只眼的宁东家,听說是一個大美人。” 赵闯赶紧摇头道:“我沒见過,不過确实是宁东家让我有了這么一点点事业。小芸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看的。” 說着,他抱住了对方。 在這种情况下還能来点甜言蜜语,只能說赵闯为了活命還是有些大毅力的。 话說到這個份上,“小芸”自然不好再說什么了,决定和赵闯一起去。 听到对方一起去的意思,赵闯不禁一阵头疼。 可想到单独留真正的小芸在蚕房裡也不稳当,于是他不再迟疑,带着对方向城裡去了。 他只期望对方不要跟着自己太紧,這才能找到机会。 阴沉的天空,很快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因为這场雨,清平县街道上的人也稀稀疏疏,显得一片冷清。 “小芸”一直寸步不离,說是要跟着他见识见识,以便以后分担他的劳作,免得他辛苦。 如果沒有昨晚的事,赵闯定然会很感动,而如今却有些不敢动。 他焦急的等待着转机,结果终于等到了。 有個黑袍人找到了正在县城家中的他,說东家要见他。 “小芸”跟着說要去,赵闯刚說“這样恐怕有些唐突。”结果那黑袍人就开口道:“放心,我們东家挺随和的,芸姑娘可以一同去。” 听到這裡,赵闯恨不得撕烂這小伙子的嘴。 路上,赵闯才知晓要见他的不是那位宁东家,而是一位姓季的东家。 一问之下,他才知晓這位季东家是宁东家的相好。 不過如今都不是他该关心的問題。 他今日必须把消息送出去,不然很有可能会暴毙。 他觉得身旁的這位“佳人”已越来越不对劲了,特别是他几次找借口想要单独离开的时候,对方眼中就有阴鹜的光芒一闪而過,很是吓人。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识破,可知道坚持不了太久了。 他的心脏砰砰跳得犹若擂鼓,下面已滴了几滴,算是小湿了。 …… 清平县唯一一家客栈的天字房裡,季缺和唐衣在裡面。 季缺坐着,唐衣躺着,宁红鱼去了织坊,于是把见蚕农的任务交给了季缺。 林香织本来也在這裡等着的,可是看着那一车车织袜进进出出,相较于以往的黑白两色,如今還多了些紫色、红色,不由得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身为一只猫,還是一只母猫,林香织是非常喜歡逛街买东西的,于是坐不住了,决定出去逛逛。 临走前,她不禁问道:“你喜歡什么颜色的?” 她问的,自然是唐衣喜歡什么颜色的织袜。 唐衣想了想,說道:“随便,紫色吧?” “好。” 說着,林香织已一蹦一跳的走了,一脸窃喜,如捡了大便宜。 谁爱做谈生意那么无聊的事。 待林香织走后,唐衣忍不住說道:“她這么单纯,我有时候都有些于心不忍。” 季缺:“……” “她会不会是故意装傻?”唐衣认真思索道。 季缺回答道:“不会,她沒那么多心思。” 唐衣:“……” “嗯。” “那個。” 一阵沉默后,两人同一時間开口,又同一時間闭嘴。 唐衣活动了一下躺得有点僵硬的脖子,說道:“你先說。” 季缺看了看她修长浑圆的腿,說道:“我喜歡紫色。” 唐衣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嗔怒道:“你滚!”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声音——“东家,赵闯来了。” 季缺說道:“請他进来。” 女上峰已交待過,赵闯应该是這裡货最好最多的蚕农了,也是最先加入他们的一位,应该优待。 结果和這位赵闯一起进来的還有一位姑娘。 赵闯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季缺一下子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不禁笑着道:“夫妻同心,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之后就是相对枯燥的生意上的事,唐衣都听得睡着了。 赵闯和小芸姑娘离开了,不知为什么,季缺总觉得這位赵闯兄看他的眼神有些依依不舍。 不会是双性吧? 那实在是太邪恶了。 结果這时,唐衣睁开了眼睛,說道:“有問題。” 季缺疑惑道:“這颗头动了。” 唐衣随手从椅子下拿出了那颗之前造成桑水县影子风波的玉石头颅,发现它正在轻轻抖动着,眼珠转個不停。 …… 赵闯一脸绝望的走出了房间,只叹自己命不久矣。 這次出来和东家商谈,应该是他最后的机会,结果這“女人”却依旧跟着他。 赵闯盘算着,自己最好能和真正的小芸,也就是那只大蚕死在一起。 结果就在這时,身后的屋门开了,那位季东家忽然說道:“赵兄,有点問題我沒弄清楚,你先過来一下。” 赵闯一时绝处逢生,一边答应着“好!好!”,一边快步向屋子走去,沒给“小芸”反应的時間。 “小芸”反应過来时,季缺不由得向她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說道:“姑娘骚等,问下你家相公一点蚕丝的問題。” 說着,他就关上了房门。 屋内的赵闯既激动又惶恐,他看了看季缺和唐衣,又看了看外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缺坐了下来,說道:“兄弟遇到事了?姑娘在不好开口?” 赵闯沒有想到這位东家竟然聪明如斯,眼泪花都要掉下来了,声音沙哑道:“她是妖怪。” 季缺眼睛微微眯起,說道:“妖怪?” 赵闯赶紧点头道:“东家可以帮我找一下衙门,不,最好能去請清气司的大人或者降魔楼的高人帮忙嗎?” 季缺点头道:“你先說說怎么回事?” 赵闯惊恐道:“這妖怪不知深浅,东家你恐怕不好对付,只要能請来高人帮忙,在下甘愿为您……” 他话還沒說完,就看到季缺拿出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上好像写着“降魔”二字。 季缺收起了牌子,說道:“如你所见,我勉强算得上你想找的高人。” 赵闯一下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說道:“蚕,她是蚕变的,而真正的小芸在蚕房……” 這时,外面忽然出现了一個女子身影的轮廓。 季缺一下子拍了拍赵闯的手,說道:“好了,就這些,赵兄尽量多交货,如今天越来越冷了,那些小姐都想着加丝。” 這個时候,一行用茶水写的墨字出现在了桌上——“不要打草惊蛇,我会在你后面救人的。”。 “好的。” 赵闯站了起来,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他出了门,一眼就看见了“小芸”正在那笑盈盈的等他。 他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