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 第384节 作者:未知 有了动静,皇帝才能进一步知道裡面的龙到底怎么了。 可惜,沒有动静,這些好手就像是被忽然淹死了一般。 不对,就算淹死了尸体至少能浮上来,结果沒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养龙潭裡出现了不小的变故,裡面的龙真的生病了。 如果是梦中那种病的话,那就格外棘手了。 因为這种病明显很邪性,龙生病死了也就罢了,就怕出现变故,引起更大的动荡。 一時間,盛玉一时有些踌躇。 這大盛朝看似平和,实则朝堂内外早已暗流涌动,即便他是帝王,有的时候都得行事慎重。 下面的两條龙,实力皆有宗师水准,其实去探查的话,派搬山境的宗师去最为稳妥。 他身边是有能用的宗师,可宗师這种层次的人物,想要彻底控制是很难的。 表面敬重着他這皇帝,說不定暗地裡也在吃着别的世家的饭菜,一旦下面出现了重大的变故,保不齐又是一起祸事。 深水之龙生变,是不祥之兆。 “不行的话,只有朕亲自去看一看了。”盛玉沉思道。 养龙的典籍只有历代帝王才能查阅,他這些天又重新翻阅了不少次,依旧沒有多少头绪。 龙老死、病死皆有可能,先祖曾养過一條龙能飞九天,可从未有過龙潭一片死寂,老龙托梦,全身内裡长满人眼的例子。 這时,离王不禁思索道:“按陛下梦境的描述,我怎么感觉像是某种畸变。” “畸变?” “陛下应该听過异物会。” 盛玉点了点头,說道:“說下去。” “這几年,无论是清气司還是降魔楼,都传来了异物会重新变得活跃起来的消息。而异物会裡的那群异物,和我們最大的区别是,他们会出现畸变,比如忽然间长出了很多條手。 根据最近传来的卷宗来看,北地降魔分楼刚好在不久前拔掉了异物会的一個名叫‘小寒’的分坛,卷宗裡记载,那处分坛裡有两人,一個脸上长满了手臂,一個长满了人脚,应该是畸变造成的。” 盛玉思索道:“這倒和病龙长满了眼睛有异曲同工之妙。拔掉這处分坛的是哪些人?” 离王回答道:“陈老实尊者,以及后辈宁红叶和季缺,不知为什么,从卷宗上的纪录来看,他们像是和异物会杠上了,之前也是他们几人破掉了谷雨分坛。” “他们人在何处?” “陈尊者依旧在北地,而宁红鱼和季缺最近刚好在宁府。” “你认为他们值得信任嗎?” “值得。”离王沒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 “‘越境杀伐宁红鱼’這名号朕是知晓的,也知道你和她幼年就认识,关系匪浅,而這季缺应该不在這南方活动……”皇帝思索道。 离王径直答道:“不逊宁红鱼,不然宁家怎么可能心心念念想让他当女婿。” 皇帝沉思片刻,說道:“好,那你拟個時間,宣他们进宫。” “是。” 第二百八十五章 伽蓝诡谭 半夜伽蓝城方向传来震动声的时候,林香织正在读书,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被单独安排在這小院内,不用做饭一用洗衣,一时稍显冷清。 她不想贤者,于是准备找本书读。 而刚好屋子有一個書架。 這种时候,一本正经的圣贤书她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她找到了一本闲书。 這本闲书名叫《伽蓝诡谭》,看书的纸质不算陈旧,应该不是古书。 在這如今古董漫天要价的年代,宁家再家大业大,也不会在客房放一本值钱的古书。 不過這本《伽蓝诡谭》无论从纸质上,還是印刷的字体看起来皆很粗糙,应该小作坊制作的,又不太符合宁府格外有钱的规格。 不過并不妨碍林香织看下去。 這书本开头讲是一個大盛国江南的故事。 江南风光明媚,四季如春,自然少不了文人墨客。 那些文人身着轻薄的衣衫,带着俊秀的书童游山玩水,时不时吟诗作对,和书童寻欢作乐,显得很是风骚。 估计這也是“骚客”這個词的由来。 文人喜爱诗词,同样也喜歡戏曲。 江南這种地方,自然少不了戏曲。 江南百姓富足,生活相对安稳,茶余饭后听戏是家常便饭,不像北地的百姓听個戏像過年一般。 由于听戏的人多,所以江南的戏班子很多,演化出的戏曲种类也层出不穷。 只要在江南,你有钱可以找得到阳春白雪,你沒银子沒艺术追求也能同样能找到对胃口的泥腿戏。 而《伽蓝诡谭》的故事就是从一個外来戏班开始。 江南本地的戏班本已种类丰富,表演精湛,将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的市场垄断了個干净,外来的戏班根本不好念经。 可是两千年之前,一個彬氏家族带来的水云戏却打破了這個格局,一举成为了江南最受欢迎的戏班子。 相传這彬氏家族来自于海外,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而他们的戏曲也确实别具一格。 水云戏名字上听起来文雅,事实上并不是這么回事。 他们每次表演时都会画着格外惊悚的妆容,然后整场戏曲沒有任何声音,只有舞蹈。 他们的舞蹈是病态的,扭曲的,有人甚至觉得不像是舞蹈,而是某种古怪的祭祀。 可是不知为什么,看過的客人皆对這戏曲赞不绝口,但你要让他们說出好在哪裡,他们反而說不出個所以然来。 這样的怪事要是在如今的江南肯定会引起注意,但是那时盛国初建,降魔楼和清气司還未成气候,所以這种事情却沒人会去管。 于是彬家逐渐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可是奇怪的是,他们整個家族却一直绝少和外人来往。 他们唱戏时画着诡异浮夸的妆容,分不清男女,不唱戏时就深居在高墙大院内,基本不和外人接触,连最寻常不過的嫁娶都沒有。 這样的家族人丁却不见减少,這說明他们不是偷人了,那就是自产自销了。 這种自产自销的事情自然是有违世俗,一些好事之徒开始尝试探寻彬家的秘密。 如果能挖出一些猛料来,少不了能赚些钱财。 一天夜裡,一個女飞贼仗着自己轻功了得,在夜裡悄悄摸进了彬家宅院裡。 但是她进入彬家宅院后,却沒看见一個人。 夜晚的彬家一片寂静,连一点火烛都沒有,這飞贼一度以为自己进入的一座坟墓。 然后沒過多久,她就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夜裡出现婴儿的哭声再正常不過,可是在這彬家的宅院裡响起却让她毛骨悚然。 這飞贼也是胆大,之前和朋友打了赌,一定要探出這彬家人到底是不是自产自销,于是向那婴儿哭声所在的地方行去。 那是一间茅草屋,在夜色之中看起来有些陈旧。 飞贼循声摸了进去,然后差点吓死在那裡。 缘于她在那裡根本沒有见到婴儿,只见到了一個大水池子。 水池子裡的水呈绿色,上面飘着浮萍,而当她靠近的时候,赫然发现池子底部沉着不少小竹筐。 這些竹筐很窄,不到半人宽,而裡面却有绿色的东西在蠕动。 這些怪物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婴儿,脸上却浑身都布满了皱褶,在池水的映照下,看起来格外恐怖。 飞贼吓得屁滚尿流,出了彬家大院,然后当夜就病了。 模模糊糊中,她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记载了下来,之后就病倒在了床上。 当夜,她梦到自己被关在了狭窄的笼子裡,周围都是碧绿的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水裡還能自由呼吸,但是被卡在竹笼裡的感觉让她很痛苦。 這個噩梦一直到她病死前都在重复,沒有一刻停歇,折磨得她近乎发疯。 而她的叙述,让她朋友认为她是疯子。 沒過两月,這飞贼就病死了。 就在這名飞贼病死的第二天,尸体還不翼而飞了。 至于尸体到底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她那几個知情的朋友不禁猜测,会不会她的梦境变成了现实,此刻正养在彬家的水池之中? 之后再過不少年,长大了后就变成了彬家人,在台上表演水云戏? 数十年之后,彬家突然遭遇了一场大火,什么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了這样一個离奇的故事。 林香织半夜三更在屋子裡独自看完了這個故事,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就像刚刚去江南听了彬家一场诡异的戏曲一般。 這本书這般粗糙,故事自然无法考究,一般都是写书人杜撰的,但是林香织却偏偏从字裡行间读出了真实的惊悚感。 她甚至看见了那名飞贼在竹笼中苦苦挣扎的模样。 這個颇为惊悚的小故事,還真是让心绪不宁的林香织打发掉了不少時間。 可就在這個时候,窗户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一张人脸。 “啊!” 林香织吓得浑身一抖,所坐的椅子一下子往后倒去,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随着那张脸被火光照亮,林香织這才看清那是宁红鱼的脸,不由得一阵后怕道:“這么晚,你干什么?” 宁红鱼思索道:“我以为作为一只猫,你会比较容易晚睡,特地請你去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