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 第91节 作者:未知 …… 交谈结束后,薛长老独自坐在幽室裡,幽幽喝了口茶。 其实在较早之前,相较于這云雪宗长老,她其实更认同自己天阶降魔者的身份。 只是她和不少降魔同道不同,她是一颗暗子。 暗子的意思是,需要在暗处完成一切。 這些年,降魔楼的实力日益减弱,特别是在這相对荒凉的北地,可到底是一個存在了许多岁月的组织,底蕴尤在。 而她就是這底蕴之一。 她這十多年,可以說是過久了安稳日子。 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逐渐适应,再把這云雪宗当作了归处,不過是心境的转变。 很多时候,她甚至快忘了自己当年和那些同道侠气凛然的日子,以及降魔者的身份。 直至前几年,她有机会出山游历、行走天下,才发现這人间依旧动荡,庙宇荒废、神鬼出沒。 特别是知晓异物会又开始出沒后,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危急之感。 异物会這個组织很古老,古老到老组织降魔楼在它面前,都宛若襁褓裡的稚童般稚嫩。 降魔楼最初的那些卷宗裡,有不少记载着這個组织的神秘和可怕。 她清楚记得有一篇卷宗记载着一個名叫“异物之祸”的故事。 那应该是两千年之前的事情了,据說那個时候整個人间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妖魔邪物,各大小宗门只有紧闭山门避祸,可许多依旧难逃灭顶之灾。 根据卷宗记载,当时人间的死尸堆积如山,血水蔓延成河,是真正的血池肉林,說是炼狱也不为過。 而造成這一切的妖魔邪物,被称作“异物”。 “异物”這個說法是如何传出来的,已不可考,后来有人猜测,這很有可能是那些邪物自己传出来的說法。 总之,当时的人族近乎面对着被异物吃得灭族的可怕局面,那可以說人族最为黑暗的岁月。 直到现在,薛长老依旧记得上面那些骇人听闻的描述。 那些卷宗上的记载因为年代久远,真实性已不可考,可大抵是确有其事。 因为修行界对“异物”的恐惧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异物会和异物的具体关系一直不明朗,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两者的关系是颇为紧密的。 這也是北地大小宗门听闻异物会的消息后,皆胆怯谨慎的主要原因。 得知异物会消息之后,薛长老第一反应竟是恐惧。 那时她才知晓,她老了。 她老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当初初入降魔楼,看到“梦醒人间苦,侠气依然在。”那句话的激动和豪气,愿意为斩妖除魔燃烧生命的豪迈,如今早已随着安宁的岁月消散了大半。 她回到了云雪宗,只求做好自己,保护好宗门。 谁曾想,云雪宗都不得安宁了。 当宁红鱼找上她时,她才知道她已沒什么退路了。 薛长老虽然老了,却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裡。 总不能连呆了十多年的窝都得挪给那些可怕的东西吧? 她知道需要再去找“老王”,老王知道的肯定比她多。 這么多年的相处,她清楚知道那晚老王是有事瞒着她。 …… 山林,水雾弥漫,一处隐蔽的山坳裡,燃着一簇温暖的篝火。 那只云雪宗一带活动的高傲头鹿,终究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变成了烤肉正在被火烤。 火焰的光芒映照着季缺和白露這大小吃货的脸,很是温暖。 “季哥哥,這么大一头鹿,怎么吃得完啊?”白露感慨道。 她知道季缺要抓鹿来烤着吃,谁曾想对方抓的是這头。 长得最高大最威猛的头鹿。 “那先吃半头,這裡离雪山不远,剩下半头可以冻着以后再吃。”季缺一边切割着鹿肉,一边解释道。 “那半头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再說吧。” 不远处的山坡上,鹿群静静的看着老大从“活蹦乱跳”到“被人捉住杀掉”,再“变成鹿肉”的過程,依旧不紧不慢吃着草。 只能說如果它们沒有出生在云雪宗這一带的话,恐怕早就沒了。 温室裡的花朵不行,温室裡的鹿同样不逞多让。 不得不說,這头鹿不愧为领头的,個头大不少,鹿肉也格外紧致鲜美。 落叶和松木燃烧的火焰灼烧着鹿腿,油脂在上面流淌,散发出了浓郁的香味。 季缺和白露口水都要掉地上了。 大半個时辰后,半头号称吃不完的鹿终究還是吃完了。 “好久好久沒有吃這么饱過了。”白露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脸满足的感慨道。 季缺打了一個饱嗝,喝了一口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声。 云雪宗清淡饮食的郁闷,随着這只头鹿的牺牲得以抚平。 两人都吃得有点撑,于是在把那剩下的半头鹿埋了后,在這山林间散起步来。 此时刚近黄昏,夕阳的光线被树林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四周飘散着淡淡的水雾,有一种朦胧的美好。 季缺和白露走在一起,皆很自在。 白露有时候說得开心了,整個人就像一只雀跃的小鸟一样,在季缺眼中很是可爱。 嗯,可爱程度甚至要超過那只猫了。 两人一路从山林走到了溪水边,仔仔细细洗了個脸,把犯罪证据洗了個干净。 怎么說,身为卧底低调一点是好的。 這带妹出去逛已够高调了,总不能让太多人看出来自己带妹出去逛不說,還把那头宗门内那头挺有口碑的鹿吃了吧? 直至送白露到了住处附近,两人才依依惜别。 离开前,白露红着脸說道:“季哥哥,這是我长這么大吃過最好吃的一顿烤肉。” 两人又說笑了一阵儿,這才分开。 沒办法,身为一個正经门房总是要去看门的。 不远处,白灵霜的贴身丫鬟罗心站在那裡,有些傻了。 她本是来替小姐盯一下二小姐的,毕竟二小姐是出了名的贪吃贪玩,恐浪费了大好天赋。 可是谁能料到,之前想的贪吃贪玩的問題已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看见二小姐和季缺那個小门房混在了一起。 两人在夕阳下有說有笑、恋恋不舍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有問題。 与之同时,一股难言的愤怒从丫鬟罗心生成。 她沒有料到季缺会无耻到這個程度,小姐那裡不成,竟然就向二小姐下手。 這不吃软饭不配活了是嗎? 罗心带着复杂的情绪回到了后山。 白灵霜师从云雪宗副宗主李雨霖,住在后山深处。 那裡是一片紫竹林,环境清幽,背后就是皑皑雪山,给人一种人间仙境之感。 只是此刻的罗心沒空欣赏這些,她除了本能的气冷抖之外,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向小姐开口說季缺和二小姐的事情。 這会让小姐难堪的。 不由自主的,她越发觉得季缺恶毒,竟会用处這样的手段。 她不禁又埋怨二小姐不争气,堂堂白家二小姐,竟然和一個门房有說有笑,关系暧昧。 眨眼间,小姐的住处已到了。 她照例给小姐做好了饭菜、沏好了茶。 中途她几次想這件事,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罗心决定,今晚得好好想想說法,明日再向小姐說明情况。 她担心小姐直来直去,這件事闹大了,丢的可是小姐和白家的面子。 都怪那個书生。 结果当晚,白灵霜表示要专心领悟师尊所传的功法,让罗心這五天不要来打扰她。 說完之后,白灵霜就离开了。 于是乎,她成功错過了自家妹妹和前婚约对象的“好消息”。 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 因为从小到大,妹妹白露只能玩她不要的玩偶和玩具,当然,如果沒得到她允许,或者她心情不好,即便那些她不要的,也不会给白露玩。 她以为一直会這样,可惜她沒有料到,在她离家游历修行的這段時間裡,妹妹白露长大了。 各种意义上的长大了,除了胸…… 夜晚,白露躺在床上,笑盈盈的。 她长得本就甜美,這样一笑就更甜了。 她沒有說谎,這半头烤鹿,确实是她长這么大吃得最好吃的烤肉,当然,她還有些话沒敢說,甚至沒敢去深想。 她觉得和姐夫,呸,和季哥哥在一起就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