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男人略微有些吃惊,低头捏了捏自己空落落的手,眼底划過一丝暗芒。
這看起来……還真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咪。
晏云清警惕地看了两眼男人,见他沒有想要重新上来捉住他的意思,他立刻夹着尾巴快速跑到距离男人這边最远的对角线角落蹲下。
這下晏云清也不敢随便靠着人太近,生怕再出现一個人揪住他命运的后颈肉!
晏云清躲在角落裡,抖了抖身上被揉乱了毛。
将近两個小时,在晏云清快要被這弥漫的汗臭味和脚臭味腌入味之前,成功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晏云清马不停蹄地跑出小酒馆。
期间他還观察了一下之前那個男人所坐的位置,却沒再见過那個男人的身影。
顶着六個问号的男人,想来身份应该不简单,或许之后還会遇见。
不過他得少用猫咪的身份了,万一這個男人是什么敌对势力的人,而他刚好利用猫咪身份潜入,因为血脉压制被抓住可真沒地方說理去。
晏云清找到莉莉安汇合,寻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是,解除扮演状态,快速给自己施展了几次清洁术,才感觉自己活過来了。
“糟糕……我的鼻子好像失灵了。”晏云清揉了揉鼻子,猫咪的嗅觉本就灵敏,他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被熏了两個小时,嗅觉基本上是废了。
得缓一缓才行。
莉莉安在外面晃荡了這么久,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沒做,她飞到了晏云清的肩头。
“我刚刚在外面偷听到两個城内守卫說,前天地牢裡关进去了個平民,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是费乌身边的管事下令关押的,我猜那個平民应该就是莱恩了。”
晏云清非常欣慰,有种把狗子丢出去放风两小时后,狗子给叼回来了一根金骨头的错觉。
“干得不错,我這边也有一些线索。”晏云清說,“我从佣兵口中听到,最近城防很严格,应该是赛塔城的消息传過来,一個城主家的儿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家裡,果然让這些贵族老爷们很是心慌。”
“但有几個佣兵发现,這几天半夜总会有一段時間,城防守卫格外松懈,原本寸步不离的守卫消失不见,隔了一個多小时才重新出现在岗位上。”
发现了這点的那几個佣兵已经好几次趁着這個時間点偷偷出入都城了,毕竟像是他们這样的佣兵进出入城池是要交不少费用的,比普通的平民還要高上一成,能偷偷进来肯定比白天花钱进来要好。
那几個佣兵刚刚還在小酒馆裡,用极低的声音商量着要不要趁着這個机会,在外面接几個偷渡进城的单子,全被晏云清听在耳朵裡。
守卫一到固定的時間就消失不见,隔一段時間再重新回来,晏云清一听就知道這不对劲,绝对不是佣兵想的只是守卫松懈的缘故。
或许有什么人,正在利用夜晚的時間,从城外偷渡带进来什么东西……
晏云清觉得,這多少也和费乌有点关系。
毕竟都城内能让城池守卫军乖乖听话的人,可不多。
不過這個可以稍稍往后放一下,先去把莱恩解救出来吧,晏云清怕他们再晚一点去,莱恩大叔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們先去地牢。”晏云清拍板决定。
莉莉安沒有意见。
去地牢之前晏云清得先做点准备,他随机选了一個在赛塔城见過的魔法师扮演,披上低调的魔法师袍子,走进了一家炼金店铺。
這样的店铺既卖炼金物品,也会卖一些炼金的材料,甚至還会从一些炼金师手中收购這些东西,功能很全面。
晏云清過来自然是为了买齐制造[火焰纹章]的材料了,他写了一张纸的材料,中间還惨杂着一些和火焰纹章无关,但很常见的其他炼金材料,避免店家从他购买的材料中推断他就是火焰纹章的制造者。
這還不保险,晏云清特意把這一张纸的材料分成了五個部分,随机挑选了整條街不同位置的炼金铺购买,每次购买都会换一個形象扮演。
“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真的有人能从材料单上就推断出炼金物品嗎?”莉莉安不太理解,“炼金是一门很神秘的学科,很多炼金师在有图纸的情况下,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成功做出来,中间需要调整的步骤太多了,就算是同样的材料,最后做出来的可能都不是同一個东西。”
“咱们是要干大事的人。”晏云清语重心长,“再怎么谨慎都不为過!”
主要是他现在等级還低,该苟還是苟一点比较好,而且他们的目标可是劫狱耶,后面還要暗杀一国王子,要是谁闲的沒事查火焰纹章的成分,查到他身上来了,他自己是沒事,大不了再换個身份对外,晏云清主要不想连累一整個日落村。
這次救莱恩大叔,他也得制造出莱恩大叔是被波及死亡的假象才行。
买齐了需要的材料,晏云清又回到了旅店中,现在時間還早,要等到后半夜所有看守都疲倦后,他们在行动。
旅店中安安静静的,晏云清回来后第一時間查看了他在门上做的标记,那根被他缠绕在门锁上的头发還保持着他离开的样子,门把也微微向上倾斜,沒有人进過他的房间。
晏云清松了一口气,掏出刚刚购买的便携炼金台,把材料一一处理好,莉莉安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的,看着他一股脑把所有地材料都丢进炼金台,然后开始她看不懂的操作。
莉莉安叹气,心想:真不愧是他……
也不知道晏云清是谨慎還是粗心大意,明明在外人面前防得像是全世界都要来暗杀他一样,偏偏在她的面前什么都不伪装。
真是令人苦恼的信任啊。
晏云清的炼金与锻造技能等级比较低,成功率只有30,好在他买的材料比较多,把全部材料用完,過了几次大成功的判定后,一共出锅了八十三枚火焰纹章。
五十二枚绿色品质,三十一枚蓝色品质。
他的技能等级也跟着升了两级。
“有点少啊……”晏云清看着那一叠火焰纹章,和面板介绍的一样,這火焰纹章的大小只有一個纽扣大小,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火焰图案,裡面蕴含着晏云清的魔力印记。
八十几枚堆在一起他两只手完全可以拿得下。
也不知道這么小小一枚的杀伤力如何。
重新把自己今晚要用的马甲切出来看了一眼,确定沒有遗漏后,晏云清爬上床平躺下,闭目养神。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入夜了。
深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直到空无一人,只剩下偶尔巡逻路過的守卫军。
休整了一会的晏云清再次扮演成了小黑猫的形态,从旅馆出来,按照小地圖的指引,一路前往地牢的方位。
這個地牢建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晏云清飞奔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位置——和他今天早上进来的东城门完全相反,更靠近西城门处,這裡人烟稀少,比较荒凉。
地牢的入口处把守着好些守卫,晏云清数了数,光是守在门口的,就有足足十二名。
……莱恩大叔一個普通平民,既不是剑士也不是魔法师,竟然有资格被关押在這么严格的地牢中嗎?
看来五王子和他的家族对于自己干的亏心事很在意呢!
生怕会被曝光出来,连一個可能知道這件事的平民都不放松警惕。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声噼裡啪啦的,完美隐藏起了晏云清的踪影。
真是天助他也。
晏云清暗暗感叹這雨下得好,继续思考如何突破這重重守卫,成功进入地牢内。
突然,一道白光在头顶炸裂开来,晏云清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听见轰隆的一声雷响。。
是闪电啊。
晏云清眸光闪了闪,既然是雷雨天,那這個自然现象完全可以借他一用嘛。
晏云清从背包裡翻找了一下,找出几块金属块,直接原地冶炼重塑成长长的一條,在地牢周围找了一棵最高大的树,将那金属棍绑在树梢,同时在金属棍底下安置两枚火焰纹章。
“你這是在做什么?”莉莉安问。
“一個非常有趣的科学小实验装置。”晏云清回答。
火焰纹章可以通過魔力印记引爆,也可以被外物能量引爆,只不過需要比较强的能量才行,這么声势浩大的雷完全够用了。
安装好了一切,晏云清又潜伏在了地牢周围,等待着下一次的雷降。
不知道是不是晏云清的运气好,他才刚刚离开不到一分钟的時間,天上又炸开一道更亮的白光,与此同时更加响亮的雷声振得他的脑子一阵嗡鸣。
刷的一下,带着电流的白光就這么劈在了那棵被晏云清做了手脚的树上,又听一声巨响,直接把那棵树给炸得四分五裂,同时紫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几棵树统统点燃。
把守在地牢门口的守卫全都吓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
“好像是天上的雷把树给劈了!”
“嘶——起火了,快喊人来救火!不要让火势蔓延开来!”
晏云清目瞪口呆:等下,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那树连树根都沒留下来,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了啊!
這……這看上去真的像是雷击的嗎?
晏云清迟疑了一下,不過在看到无数守卫离开原先站岗的位置,都参与起了救火之中,晏云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冲着地牢裡面跑去。
小黑猫的身形小,在黑夜中又不显眼,在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在那棵树上,晏云清很快就冲进了地牢裡面。
长长的漆黑螺旋楼梯向下,墙壁上挂着幽幽的煤油灯,整個地牢充斥着阴暗晦涩的氛围。
晏云清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下楼梯,越靠近底下越显得潮湿阴暗,有股特殊的土腥味弥漫在其中,混合着不知名的恶臭与血腥,交织成了這地牢的特殊气味。
晏云清好不容易从小酒馆哪儿恢复過来的鼻子又遭受了這等重创,整只猫都有点麻木了。
“外面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变得這么吵?有敌袭?”
“不,好像是下雨了,雷把树给劈了,现在外面起火了,他们都在救火。”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应该沒什么大事,下着雨呢,就算火再大也很快就能被扑灭的。”
“也是……”
晏云清躲在阴影裡路過,心想那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面板介绍那紫色火焰可還是很难被普通水源浇灭的,想必外面還会混乱很久。
晏云清一路往裡走,還不忘在他来时的路上安装火焰纹章,全都被他放置在了不起眼的地方,很难被一眼看见。
這個地牢的守卫多得奇怪,晏云清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路過了多少個巡逻的守卫,有时候他甚至要在阴影裡趴上十分钟才能继续往前挪一点。
奇怪,就算這裡关着的是重刑犯,守卫也不会這么多吧?
可這個地牢很多人知道,就连莉莉安都能听人随口提起,不可能用来关押重刑犯啊!
晏云清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小地圖往前行走,莉莉安一直藏在他脖子底下胸口上那块毛中,中途安静地沒有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在不知道深入了多久之后,小地圖上终于出现了一個绿色的圆点,那是属于莱恩大叔的标记。
晏云清心情激动了一瞬,紧接着就从小地圖上发现了不对劲。
奇怪,這個位置怎么小圆点這么多?
一堆红点中夹杂几個黄点,几乎和莱恩大叔的绿点重合在一块。
因为晏云清這次是劫狱,因此所有如果的守卫,对他来說都是敌对阵营,在小地圖上的显示也是红点。
那這黄点是什么鬼?难不成敌对阵营裡面還有墙头草?薛定谔中立一有机会就爬墙?
而且這么点空间,是怎么做到一块容纳這么多人的?难不成全都重叠在一起了?
晏云清心裡疑惑很多,但他现在只能前进。
踏過一個拐角,关押着莱恩大叔的牢房就在眼前,附近只有几個看守站着,和晏云清在小地圖上看见的那密密麻麻的小圆点完全不同。
晏云清:?
见鬼了,难道他的小地圖還显示鬼魂的位置嗎?這哪有這么多人啊?
莉莉安突然嘶了一声,凑到晏云清耳边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說:“风的流动不对劲,這裡還有别的进出口,血腥味很浓……還有一股死气,像是魔物身上的。”
晏云清眼皮子跳了跳。這裡?魔物?在晏云清所知道和魔物有关的,也只有奥格瑞尔走私贩卖魔物這條线了,再加上莱恩大叔就是被费乌身边的管事给关到這裡来的,晏云清怎么可能還猜不到這魔物的来源。
真的假的?奥格瑞尔家族不会胆大包天到把魔物直接运输到都城中来了吧?
他们自己也住在這裡吧?這裡甚至還有皇室,他们就不怕魔物暴动,直接屠城了嗎?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晏云清感觉到了一股窒息。
如果這裡是奥格瑞尔存放魔物的地方,那他要是把地方给炸毁了,魔物不会顺势跑出来吧?到时候屠城也有他的一份了。
真令人头痛。
你說奥格瑞尔就不能把魔物放远一点关押存放嗎?非得关在地牢底下?怎么?也玩得一手灯下黑啊?
晏云清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只能将炸毁地牢趁机出逃這种可能暂时压下去,得想别的办法了……
晏云清看着小地圖,上面只显示了這一层的构造,并沒有显示哪裡是隐藏起来的另一個出入口。
不過這样想想,晏云清也明白为什么小地圖上显示的圆点這么多,但是在這守卫的却沒几個,感情都在下面一层裡啊。
正当晏云清一筹莫展的时候,小地圖上突生变故,那些小红点开始移动了起来,和小黄点碰撞起来,然后小红点就开始不断地消失。
同时另一批的小黄点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混入這一片红之中。
晏云清:?
晏云清看了半晌,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喧闹声,晏云清悟了。
好家伙,看来今天又不止他一個人来搞事的。
咦……這個又就很灵性,他为什么要用又……
晏云清顿了顿,想起来自己从拍卖行逃跑的时候,也是借助了另一波势力的突然发难,才顺利地带着莉莉安和可妮莉娅离开了哪裡。
他還和那股势力的其中一人打了個照面,因此接到了個调查任务来着。
晏云清翻看了一下任务列表,找到了【探查『血色迷雾』】的任务。
调查进度還是0,晏云清目前沒有摸寻到這個组织的冰山一角,甚至连听說都沒听說過,他也有试图和日落村的npc打听過,毫无进展。
這個神秘的组织突然出现,袭击了拍卖行,之后好像也沒有听到巴托维塔官方发出過什么公告,似乎连通缉对象都沒搞清楚呢。
今天這出现的另一股神秘势力,不会也和這個『血色迷雾』有关吧?
晏云清扒拉着小地圖,可惜小黄点是他沒有打過照面的npc,根本不显示身份。
一直驻扎在這裡的看守似乎也察觉到了底下的骚动,互相交换了個眼神,其中一個走到角落裡,刚好离晏云清不远,拿出個很像通讯器的装置,放在嘴边呼喊了两声。
“06、06?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地牢裡一片寂静,他手中的通讯器沒有传来半点反应,那人紧蹙着眉,再次开口,“06、06!听到請回答,你们是不是遇到了敌袭?”
依旧是一片静默。
顿时,還在這的看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许多。
其中一個看着像是队长的人說:“我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继续看守在這裡,不要离开。”
“是!”
队长匆匆离开,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上了些许忐忑,能被安排到地牢最底层做看守的,多少也知道一些這地牢底下究竟掩藏着怎样的秘密。
底下那些东西,万一暴动了,他们這些人——不,這一整座城池估计都要完蛋,那些大人物還好,身边肯定跟着不少厉害的护卫,想要逃命绝对不是問題,但他们這些小喽啰绝对是第一批死的。
“不知道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人脸色戚戚,“千万不要是……暴动了啊。”
“如果是敌袭也沒好到哪裡去。”另一人苦笑,“知道這個秘密的,還敢闯进来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忘记前段時間在拍卖行的惨状了嗎?他们连王子殿下都敢追杀!”
這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心中更是鼓足劲祈祷下面的人只是因为突然有事情,才沒能接到他们的通讯。
晏云清看着小地圖上逐渐消失的小红点,实在无法认可他们的祈祷。
忽然一声巨响,脚底的地面都颤了颤,几個守卫一时不察,东倒西歪差点摔倒,莉莉安扒紧了晏云清的脖子,等這阵波动過去。
事情好像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去了!
這是所有守卫一致的想法。
他们再次互相对视,“队长已经很久沒有回来了,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們要不要上去找人来帮忙?底下似乎打得很激烈。”有人提议。
当然,找人来帮忙是帮忙,上去了還会不会下来就不一定了。
所有守卫沉默着,能被安排到這裡做守卫的,基本上都是有一点野心但不多,不過确实忠诚的那种。
纠结了一会,终于有人默不作声地开始行动了起来,往晏云清来的方向跑去。
晏云清躲在暗处,悄悄地在心底感谢了一下那個神秘势力。
好人呐,他正愁着沒法救人呢!
晏云清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立刻从阴影裡跳出来,在一個视觉死角裡,解除扮演,迅速切到他的joker马甲,冲着他一开始就观察好的,挂着钥匙的方向跑去,一跃而起将墙上的那串钥匙给取了下来。
這一层的地牢关押的人不算多,莱恩大叔周围几间牢房都是空荡荡的,地上遍布着暗红色的可疑痕迹,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离开了這裡,還是离开了人世。
莱恩缩在牢房的角落裡,整個人的状态很差劲,意识迷离,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遭受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停留在了牢房门口,裡面的莱恩惶恐地抬起头,却发现站在牢笼外的并非是這两天他已经熟悉了的守卫,而是一個带着面具的栗发……女人?男人?
完全看不出来。
莱恩使劲眨了眨眼睛,额头上流淌下来的血液阻挡了他的视线,他越是想要看清外面的人,越是觉得眼前模糊一片。
“你、你是……”莱恩哆嗦着问。
晏云清看着莱恩這幅惨状,心中叹息一声,“我是接到了委托,来救你出去的人。”
“救……救我?”莱恩的声音含糊,還带着几分恍惚,似乎有点听不懂晏云清所說的。
“嗯。”晏云清低头,用那一串钥匙挨個试着门锁。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joker,一個赏金猎人,我接到了救你出去的委托。”
“放心,我会把你安全地带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