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劉豹和禿髮匹孤
當初，五原太守李軌和雲中太守劉猛率領漢羌胡聯軍從涼州北上，進攻塞北的時候。
主要依靠的是羌胡義從和鮮卑匈奴歸順者，真正帶來的漢軍兵馬也就兩千人，還多是技術兵。
之後從俘虜和歸順的部落中徵召青壯，以及從涼州抽調地方軍和徵召良家子。
慢慢的纔將兵力提升到一萬人，其中五千由李軌率領駐守在五原郡，五千由胡遵率領，駐守在朔方。
有這一萬人的武裝爲基礎，劉禪從後方派遣來的大量官吏纔將一座座縣城打理起來。
是這些大量的基層小吏，才能對龐大的屯田人口進行管理。
繼而因爲有他們辛勤工作，各縣官府、郡府纔有血有肉完整運轉起來。
爲了增加人口，朝廷一方面鼓勵生育，另一方面繼續遷徙漢人實邊。
通過三畝耕地兌換一畝耕地，以及高額安家費等形式，吸引底層百姓實邊。
當然，這種方式短時間內的效果還不能作用於軍事，因此當幷州北部進入戰爭狀態的時候，朝廷需要從後方出動兵力前來支援。
不過也有一些事情是可以提前做的，比如幷州刺史馬岱絕不會像當年的劉表那樣單騎赴任。
他不僅會帶來一個行政團隊，還會帶來一支五千人的兵馬。
這樣的話，幷州北部的兵力便能達到一萬五千人，便是足堪一用的戰力了。
這個足堪一用，是針對幷州存在的敵人的實力來說的。
根據六扇門的深入調查，活動在雁門、雲中、太原一帶的匈奴劉豹麾下勢力約有胡騎一萬八九千的實力。
數據已經儘可能的做到精準了，之所以還會如此模糊，問題是匈奴人自己也不怎麼統計。
劉豹知道自己的直系部隊有多少，能指揮多少個匈奴首領，至於每個首領能拉來多少人馬，只知道個大概。
至於每個匈奴首領，他們也是知道自己的直系人馬有多少。
但是他們麾下那些小首領的具體部衆人數則只知道個大概。
因此六扇門的爪牙爲摸清這夥匈奴人的具體實力，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最後能確定的是，劉豹麾下能出戰的青壯不超過兩萬人，但是也很接近了，因此可推測在一萬八九千的範圍中。
而劉豹此時對曹魏和大漢的態度很微妙很複雜。
其實他並沒有死心塌地跟着魏軍走到底的打算，他一直以來的合作都是爲了自己的部族利益。
他不僅跟曹魏合作，還跟太原那些士族豪強一起跟曹魏朝廷隱隱作對。
只要是符合他的利益，能讓他的部族壯大，無所謂忠誠與道德。
之前瓜分柯比能的鮮卑勢力，讓他的實力陡然膨脹了三成多，立刻進入了喫飽喝足的狀態。
當然，不是他不想要更多的利益。
而是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吸收掉這些鮮卑部衆，消化掉自己的飽腹感。
劉豹當然是警惕漢軍的，他知道‘漢’的名號意味着什麼，更是知道漢朝廷對同樣身爲匈奴人的去卑做了什麼。
一個強大的漢爹他自然是不願意看到的，因此他警惕漢的強大，擔心曹魏太弱小。
但是這個警惕並沒有達到會讓他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去替曹魏彌補不足跟漢軍死磕。
而且，劉豹有自己的擴張打算。
雖然算不上遠交近攻，但他也是隻對自己所控制區域周圍的領土感興趣。
當曹魏主動進攻遠處的漢軍的時候，他跟隨作戰的慾望並不強烈。
而若是魏軍對北邊的拓跋鮮卑動手，劉豹當然非常樂意幫幫場子，這與他自己的利益息息相關。
這是近在眼前的敵人，也是他此前試探着將手伸到草原上的時候碰到的競爭對手。
魏軍顯然是對草原沒有什麼興趣的，而漢軍也沒有將手伸向草原。
草原上除了零星不知道哪裏忽然能碰上的一些小部落之外，便是拓跋鮮卑佔據絕大部分牧場，劉豹佔據小部分牧場這樣的情況。
實際上，草原上的生態環境不太理想。
雖然對於拓跋鮮卑來說，比東北那嘎達的溫度要高一些。
但整體上也差不多，只是面積上更廣大了。
禿髮匹孤麾下在狂吃了一波之後，從剛開始帶着數千青壯胡騎遠道而來，直接暴漲到男女部衆三萬四五千人。
其中可抽調出來的戰力也有一萬大幾千人。
禿髮匹孤爲了讓那些熟鮮卑與自己的生鮮卑部衆融合同化，下令要求那些俘虜鮮卑衆‘留髮不留頭’。
全都梳剃成和自己部落一樣的‘鼠尾巴’髒辮，敢拒絕的話就殺掉。
通過這樣的剃髮易俗，他正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些俘虜部衆轉化爲自己的部衆。
在這裏經過一個寒冷的冬天之後，禿髮匹孤赫然發現。
即便是南下到這裏，在冬天來臨的時候，也是會面臨極爲嚴重的惡劣環境問題。
天太冷了會把牛羊凍死，冬天水草不足會把牛羊餓死。
他現在理解這裏的鮮卑人和匈奴人爲何熱衷於躲到長城以南，那裏的冬天好過冬啊。
幸好現在他的部族還處於發展階段，沒有龐大到足以完全消耗漠南草場的供應能力。
但是禿髮匹孤作爲惡劣環境殺出來的鮮卑精英，他極爲擅長預知危險，他知道將來鮮卑人的未來一定是在關內。
他盯上了劉豹的草場，那裏溫暖、溼潤，可以讓他的部族安心過冬，生存繁衍，符合他的利益需求。
但是現在實力不夠，他便是全力以赴，發動一萬五千人的大軍去跟劉豹對戰。
人數也是劣勢，戰勝的希望不大，他不會拿整個部族的命運去賭一個勝算不大的事情，他不會去做那樣以卵擊石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需要做的是分階段走，先利用此地廣大的草場儘可能發展幾年。
讓馬牛羊牲畜繁衍幾輪，讓部衆們多生些孩子。
同時儘可能多的搜索併吞並一些草原上的遊牧野生小部落。
但是他的目光也就這樣了。
他不知道南邊的曹魏和漢朝廷有什麼糾葛，對草原會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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