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回忆 十八
又……又闹出這些事。我只是想帮我的朋友,
可是却不知道,原来会這么难受,”林飞云垂着眼睛,
睫毛微微颤了颤,一滴泪落在了安玉溪的手上,
滴进了安玉溪的心裡,又疼又痒又开心,
“生日快乐。我的惊喜实在是太烂了。”
原来她并沒有忘记自己的生日。
“我特意选在今天开业,以sunshine命名,
是因为你一直身处黑暗,却心怀阳光,你是我见過,
最阳光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你的经历,
我会以为你很幸福,是你让我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善良又坚韧。”
安玉溪愣愣地打开了那封迟到的請柬,裡面掉出一张手写信。
【我从未和你說過我爱你,是因为我觉得不管怎么說,
我都感觉不够,我不仅仅是爱你這么简单,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i不是林家的孩子,但他们都我很好,所以我很开心,
也很庆幸,尤其是我现在,找到了我的母亲,即便這样我也有過恨,
有過怨,可是我遇到了你,你比我惨好多了,
可能這样說不对,但是是真的,但是你的心是纯洁的,
是干净的,我爱你,不仅是你,還有你的所有,
你对世界的温柔与属于你的坚硬。
在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有個人在我耳边說了一句,在劫难逃。
只是当时的我不相信,也不懂,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我爱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你有一次问過我i,为什么是你,当时,
我沒有回答你,现在我告诉你,而且我只說一遍,
這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准备好听我讲了嗎?】
安玉溪定定地站着,手指握住那一方小小的手写信,
垂着头,黑色的帽檐遮住他深邃的眼也蒙住了心绪,久久沉默。
林飞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脏不安分得很,
介于慌乱与羞耻之间的某种情绪在攀升,
這不像她,這两种情绪都非常不林飞云,她不该是這個样子的。
“那個……”林飞云的嘴唇动了动,
盘踞這個身体太多年的冷淡让她忍不住伸出手,
将那封信从安玉溪的手裡夺了回来,“這是我额……的一段,
我写的……”
强打起精神說出的话,终结于安玉溪一步上前的吻裡,
他的手捧住林飞云的面颊,可林飞云却觉得,
她捧住的是自己忐忑又奄奄一息的心。
柔软的吻是一剂良药,让她在莫大的失落中死而复生。
她是要帮路仙仙她希望她可以好,但是她也希望自己的爱人开心,
還好,安玉溪沒有介意。
安玉溪将林飞云紧紧的抱进了怀裡,說道:“我从未奢求過什么,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贪心的可怕,
我爱你,想要占有你,我不像所有人看到的我一样,
我一点也不好,我其实重色,重欲甚至還会說脏话,
可是這都是因为是你,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暴露给你,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個幸运的人,
我从生下来就不受待见,一直被当成累赘,
好不容易长大了,可是我抽奖沒中過一袋洗衣粉,
买刮刮乐连五块钱也沒中過,路上从来也沒捡過钱,
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我是幸运的,
只是我所有的幸运都是在积攒着,留给现在的我遇到最好的你。”
林飞云伸出手抱住安玉溪的后背,两具身体紧密无间地贴着,胸膛抵着胸膛,心脏靠着心脏。
她亲手写下那些字句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如同一個献祭者。
她把自身刨开了露给安玉溪看了,像安玉溪一样的坦诚,
为了安玉溪這一捧璀璨星光,她献上自己的所有。
她的胆怯,她的沉疴旧疾,她身体裡的阴暗面,她热切灼心的欲求,
所有的所有,她都愿意给他看,有些人,
从一出生就确定了命运和相遇的轨迹,她和安玉溪,
林知梦和程郁,路仙仙和宁裕,毕瞳和田封他们都是。
在這個华丽又隐秘的艺术馆顶层,一百件专属于一人的作品围绕着他们。
门外的世界将這两個人作为谈资,掀起满城风雨,
可他们却毫不在意,就算本该完美的计划被打乱,可他還是来了。
遗憾中的圆满更为圆满。
安玉溪轻柔地抚着林飞云的后颈,吻了又吻她的头顶,
他的心情复杂极了,从最初的恐慌和心绪不宁,
到以为被遗忘的失落,再到愤怒,到担忧。
艺术馆大门外终于相见的释然,登上顶层的惊喜和感动。
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此刻都化作对怀中人的一腔狂恋。
“喜歡這些礼物嗎?”林飞云抬眼望着他,眼睛裡流动着温热泉水。
“喜歡。”安玉溪吻了吻她的鼻尖,“喜歡這些,更喜歡你。”
直白的情话烙在心间,耳朵烧烫。
林飞云转過身子背对他,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那尊雕塑前,
安玉溪觉得惊奇,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亲眼看到自己化作一尊雪白的艺术品,
看着它流畅到近乎真实的线條,山脉一般深邃又立体的面部骨骼,
只有一点,安玉溪总觉得不像自己。
“它太温柔了。”安玉溪隔着半米的距离站着,
脸朝向自己的光,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觉得嗎,我哪有這么……”
“谁說的。”林飞云朝他走過来,抬头仰视着安玉溪的眼睛,声音温软好似春风。
“你都不知道你对我有多温柔。”
用泥土和爱意也无法复现的温柔。
說完林飞云又转過身,“你沒发现這個雕塑的姿态很熟悉嗎?”
安玉溪情绪還未抽离,方才被林飞云鲜少的真情流露会心一击,
整個人都有些微醺,他伸出双臂,
从背后搂住包裹在精致礼服下的细腰,
下巴搁在林飞云的肩膀,歪着头凝视着雕塑。
他握住了林飞云的手,却发现,一向光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