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選擇
“可能在你跟二妹說话的时候,他出去了吧。”
程二姐看到丈夫拿出一個绣着福字的奇怪小锦囊,不解的问:“這是什么?”
“是我临走前文冉给我的。”柳闫凯的表情格外诡异,昨天晚上睡觉前,
他還因为好奇文冉会给他什么,特意打开過這個锦囊,当时锦囊裡放着的是一张黄纸。
他那個时候還在想,怎么文冉会给他放這個东西?
但是毕竟是幺弟的一片好心,所以他還是乖乖的把东西带上了,
只是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黄纸怎么就变成了灰烬了?
程二姐一脸怀疑的看着丈夫,文冉那么一個木愣愣的人怎么会给他這种东西,
在袋子裡装一小把灰给他,闹着玩嗎?
程郁站在病房外,听见林知梦的声音,
转头就看到了毫无形象喘着气的林知梦对他挥着手。
就在這样的情况下,程郁仍然感觉林知梦比他见過所有女孩子都還好看的。
他心裡感激的情绪像是化作了温暖的水流,包裹了整颗心脏;
又有点后悔沒有在电话裡沒有交代清楚,
害的林知梦這么累的跑上来,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向林知梦挥了挥手。林知梦边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边扶着腰哼哧哼哧的往程郁旁边走,
說道:“见你一次真不容易,也是我忘了到你们這层楼是要刷卡的,
還好我聪明知道能从安全通道走上来。”
她看见程郁的神色并不像很担忧的样子,大致猜到他的家人应该沒多大的事,
但她還是问道“你家人怎么样了?”,
她跑這么一趟怎么也得问两句,不然就白来了。
“沒事,只是很轻微的擦伤跟脑震荡,看過事发视频的交警都說,這是奇迹。”
只有程郁知道這不是什么奇迹,而是林知梦给他的符纸的作用,“知梦,真的谢谢你。”
林知梦却皱了皱眉:“不对啊,他把平安符带上身上,按理连车祸都不会发生。”
她看着程郁,“你家人是不是动過那個锦囊?”
她都忘了告诉程郁装着符纸的锦囊是不能随便打开的,
她把符纸放入福字锦囊,一是对符纸灵气的加持,
二是对符纸的一個保护,防止普通人随随便便拿出来,
因为接触到這些是会损耗符篆的灵气的,当然符篆的效果也会减半。
程郁并不清楚這种讲究,连他逐渐相信世界其实沒有這么科学也全是林知梦带来的冲击。
在他看来,他姐夫可以在這么严重的车祸下,只受了一点擦伤,已经全靠這道符的帮助。
“不過這样也好,天灾人祸不可避,即使现在避過了,還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
他现在受点伤,也代表灾祸過去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林知梦把手机放进衣服裡,“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就下去了。”
之前程郁打给她的时候,說家裡人出了车祸什么的,
本来她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沒有想到竟然住院了,
本来她给的符是会让這件事发生都不会发生的,程郁也沒說家裡人的情况,
得知他跟自己正在一家医院,她就跑上来看看,還好沒有大面积受伤。
“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林风眠醒了,我被齐阿姨叫上了,得過来看看她,”
林知梦怕程郁忘了,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咱俩在两天前救的那個昏倒在家的那個女孩子。”
“我记得,她怎么样了?”
“不太好,我想今天就把事情结束,免得越拖越麻烦。”
如果她能早几天遇到林风眠,也许她就不会做出错误的選擇了。
“我送你下去,”程郁指了指前面的电梯,“這样你也不用再爬一次楼梯。”
林知梦沒有拒绝,跟在程郁的身后走到了电梯口。
守在电梯门的保安见到程郁,对他微微一鞠躬,打开了电梯门,也沒有多看一眼别的。
林知梦看到程郁对保安微微颔首,并且道了一声谢。
她突然笑了一下,程郁真的不帮不行啊,
身居高位却沒有仗势欺人,永远礼貌有礼。
她带着程郁走到林风眠住的病房,普通病房与高级病房的环境差别很大,走廊上人来人往,
因为床位不够,還有很多加床,时不时有病人的哀嚎声,以及病房内的吵架声传出来。
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带着一股程郁从来沒有见過的烟火气,
他沒有体会過這种属于一般人的生老病死,嘈杂的病房和他這些年静谧到极致的特养病房完全不一样。
林知梦见程郁似乎有些不适应這种氛围,
不過却沒有露出嫌弃的表情,笑着道:“林风眠的病况特殊,
所以医院给她安排的是一间单人病房,那边比较安静,再一下下就好。”
“嗯。”程郁安静的跟在林知梦身后,走過拐角处后,
這边的病房果然安静了不少,但是给人带来一种很不舒服的死寂感。
程郁的眼睛暗了一下,他熟悉這种感觉,
他在這种状态中长大,不由得对病房裡的姑娘带了点同情。
林知梦和程郁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见林风眠一個人呆愣愣的坐在病床上,
看到林知梦进来的时候,林风眠努力的露出一抹微笑,
“你来了啊,我朋友帮我把电脑找回来了,
额……我怕你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所以我让我朋友先走了。”
她看向和林知梦一起走进来的男人,
是她之前在电梯裡遇到的那個帅哥,但是现在,
她沒有任何心思去想這個男生有多好看,
她只是对那個男人点头打了個招呼,就看向了林知梦。
林知梦示意程郁把房门锁上,坐在病床旁边,叹了口气“說吧。”
林风眠抱着膝盖缓缓說道她這些年的遭遇,她压抑了太多年,
不管是朋友甚至是一直帮助她的老院长她都沒有說過,
面对這两個陌生人,终于可以說出来了。
她沒有想林知梦可不可以救她,她只是想說一說她的這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