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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作者:寂寞剑客
袁否呆呆的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他本不叫袁否,而叫袁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本来這個时候,他应该躺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晒着太阳,而绝不应该出现在這么個鬼地方。 只是,谁又能想得到,生平第一次坐飞机,结果就遇到了空难。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结果却又穿越到了东汉末年,你說倒霉不倒霉? 东汉末年是什么时代?那是中国歷史上少有的几個最混乱的时代之一,除了五胡乱华以及唐末乱世,恐怕再沒有比东汉末年更乱的年代了。 更加倒霉的是,袁野居然穿越成了袁术的儿子。 袁术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冢中枯骨”,作为一個歷史爱好者,袁野怎么可能不知道曹操這個大奸雄对袁术的评价? 還有更倒霉的,袁野穿越的不是袁术的嫡子袁耀,而是袁术的庶长子袁否。 别庶子和嫡子也就一字之差,但两者的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最明显的,嫡子拥有继承权,而庶子却沒有继承权。 换句话說,袁术的权势、地位、爵位、府邸、封邑乃至部曲,都是袁耀的,跟他袁否半毛钱的关系都沒有。 就這,都還不是最倒霉的。 最最倒霉的是,当袁野穿越過来时,他妹的已经是建安二年的四月了,這個时候袁术已经称帝,曹操已经纠集吕布、孙策、刘备四路联军,打到了袁术的伪都寿春城下,袁术的“仲家江山”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尼妹,不带這样欺负人的吧? 這不是存心要把人往死裡整? 不過,沮丧归沮丧,终归還是要面对现实。 袁野,哦不对,是袁否,现在他是袁否了。 袁否从卧榻上坐起身,开始认真考虑接下来的生存大计。 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袁术的“伪都寿春”很快就要失守了,如果按照原来的歷史走向,袁术在被曹操、吕布、孙策、刘备四路联军打败之后,逃到汝南又苟延残喘了两年多時間,然后被刘备赶回淮南,咯血而死。 袁术死后,他的堂弟袁胤、嫡子袁耀率领残部前往庐江投奔袁术旧部刘勋,结果在半路上被徐璆截击,袁胤被杀,传国玉玺也被徐璆抢走并献给了曹操,袁耀虽沒死,后来還做了孙权的儿女亲家,但袁否却多半死在了半路。 因为,史上并沒有關於袁否的只言片语的记载。 所以,袁否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须改变歷史走向。 那么,辅佐袁术守住寿春,击退曹操、吕布、孙策、刘备四路联军? 别开玩笑了,先不說袁术根本不待见他這個庶子,根本就不可能听取他的谏言,既便袁术对他言听计从,袁否也沒半点信心打败曹吕孙刘這四大猛人。 吕布、孙策能在汉末乱世崛起成为一方诸侯,岂是易与之辈? 曹操、刘备就更不用說了,他们两個,一個险些统一了中国,一個却能从贩席织履之辈成为皇帝,又岂是侥幸? 何况,原本富庶的淮南大地早已经被袁术糟蹋得不成样子,地主豪强大量南渡,平民百姓更是十室九空,淮南根本就做不了根据地。 所以,袁术這颗腐朽的大树是绝对靠不住的。 那么,去抱曹操的大腿?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虽然說他拥有超越這個时代将近两千年的知识,但問題的关键是,此时曹操手下已经是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了,他袁否此时去投靠未必就能混到什么好位置。 而且,官渡之战马上就要爆发,說不定他会被曹操当成袁绍的奸细拿去祭旗,毕竟他在血统上是袁绍的侄子,曹操這厮又一向多疑,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所以,這种局面是极有可能出现的。 想到袁绍,袁否的心头忽然一动,为什么不去投奔袁绍? 从那個可怜的公子哥的记忆,可以知道,袁绍对他這個侄子還是挺不错的,在袁否十八岁行冠礼时,袁绍特地派人从河北送来了一匹千裡马,這可能跟两人的出身相似有关系,因为袁绍也是庶出的长子,袁术就时常骂袁绍是妾养子。 虽然說,袁绍也会在三年后的官渡之战中败在曹操手下,紧接着,河北的袁氏势力也会土崩瓦解,但這不是還有三年時間么?有三年時間作为缓冲,足够袁野做很多事情了,沒准有机会改变官渡之战的结果呢? 袁绍,就是袁绍了,就去河北了! 不過,空着双手去显然是不行的,得带一份见面礼過去。 拿什么当见面礼呢?袁否眼珠一阵乱转,忽然想到了一样宝物。 玉玺,沒错,传国玉玺!如果将传国玉玺献给袁绍当作见面礼,袁绍一定会欣喜若狂继而对他另眼相。 只是,如何得到传国玉玺却是個大难题。 還有得到玉玺之后,又如何千裡迢迢送往河北? 单凭他一人可不行,从淮南到河北,這一路上可是虎狼环伺啊。 袁否正胡思乱想时,一個纤弱的小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他的卧房,袁否回头一,却是他的侍女若榴。 若榴长着一对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肌肤雪白,還有一头火红的秀发,具有典型的突厥人种的生理特征,从那個公子哥的记忆,袁否得以知道,若榴是他那個已经過世的母亲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月氏女奴。 母亲過世后若榴就成了袁否的侍女。 若榴大约只有十一二岁,身体瘦小,還沒有长开,不過五官却已经出落得极其精致,得出来,长大之后定然是一個美人胚子。 只不過,這個时代的汉人未必就懂得欣赏番邦女子的美丽。 “公子,這是你要的鹅毛。”若榴将两根鹅毛递到袁否手裡,一边絮絮叨叨的說着,寿春城裡更加乱了,刚才她出宫,连续遇到了三拨当街抢劫的贼人,要不是正好遇到福伯,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說到最后,若榴已经是眼泪汪汪了。 “若榴乖,不哭。”袁否赶紧用衣袖拭去若榴小脸上的泪水,心裡却颇为自责,现在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而是乱世,让若榴這样一個缺乏自保能力的小姑娘去抛头露面,的确是太危险了,何况若榴還是個小美人胚子。 小若榴的眼泪来得快,收得却也快。 能得到公子哄她几句,小若榴就已经很满足了,当下又好奇的问袁否:“公子,你要這鹅毛做什么呀?” “写字。”袁否笑道。 “写字?”若榴讶然道,“這又不是毛笔,還能写字?” “你就瞧好吧。”袁否微微一笑,从靴套裡拔出匕首,先在鹅毛羽管的尖端斜着切了一刀,然后小心的剔去羽管中的鳞片状物质,再将羽管尖端削成笔尖模样,最后在笔尖的中间开了個小口,一支简易鹅毛笔就算制成了。 中国的毛笔文化博大精深,但袁否作为一個现代人,却实在用不惯毛笔,反而是西方的鹅毛笔更接近现代的水笔,写起来更加方便。 袁否拿着鹅毛笔走到案后面跪坐了下来,作为一個现代人,对于古人跪坐在席上写字绘画,袁否表示十分费解,但是急切间他也沒地方找椅子坐,而且案的高度也只适合跪着写,所以也只能将就了。 只是這样跪着写字,着实的不舒服。 “公子,小婢给你磨墨。”小若榴喜孜孜的跟過来,跪坐在案的一侧,撩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自告奋勇的替袁否磨墨。 不片刻,若榴磨好了墨,袁否拿鹅毛笔蘸足了墨汁,然后摊开一张蔡侯纸沙沙沙的写起来。 蔡侯纸为太监蔡伦发明。 到了东汉末年,几经改进之后,蔡侯纸的质地已经极为优良,价格也不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蔡侯纸却始终沒有得到推广,当时除了江南少数士族使用蔡伦纸以外,北方的世家豪门却仍然习惯于使用木简。 袁否在纸上记的主要是汉末三国时代的一些人物以及大事,此外就是一些有可能会被用到的知识以及科技,譬如风箱之类。 這些人還有科技,将来都有可能用得着。 袁否主要是怕時間长了,自己会忘记掉,所以趁早记录在册。 到袁否在那沙沙沙写個不停,小若榴的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渐渐瞪圆了。 小若榴其实也跟着袁氏子弟认了不少字,可她发现,公子写在纸上的字,明明比她认得的字要简单,却偏偏不认识。 而且公子的写习惯好奇怪,世人都是从右往左写,而且是竖着写,而公子却是从左往右写,而且是横着写,哪有這样式行文的呀? 還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符号,她更是完全不懂。 袁否写的是簡體字,還用了标点符号,小若榴当然不认识。 “公子,你可真厉害。”小若榴手托香腮,满脸崇拜的着袁否,又道,“這些字,還有這些符文你都是从哪学来的呀?小婢怎么从未见過。” “那是,公子我厉害着呢。”袁否說完,又轻轻掂了一下小若榴的俏鼻。 小若榴低低的唤了声公子,一张俏脸已经变得绯红,小丫头已经情窦初开了。 小若榴发现,公子這次昏迷又苏醒之后,就像变了個人似的,不過,她很是喜歡发生在公子身上的变化,因为公子变得更加亲切了。 跟俏婢耳鬓厮磨,袁否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有一句话怎么說来着?說的是愁眉苦脸是一天,快快乐乐也是一天,为什么就不能笑着面对人生呢? 袁否一边跟俏婢逗乐,一边拼命的回忆可能用得着的知识,不知不觉,就写了十几大张蔡侯纸。 直到老家将袁福进来,袁否才放下鹅毛笔。 袁福是過来提醒袁否,他应该去北门巡视城防了。 袁术对他這個庶长子還真是一点都不体恤,袁否十天前巡城时摔下马,连续三天昏迷不醒,袁术就沒過来過他一眼,现在袁否才刚刚痊愈,袁术便立刻又迫不及待的催促他去巡城,這样冷血的父亲倒也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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