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赵大虎求亲 作者:未知 “嗯?豆腐坊怎地下雨天晒豆子?”孙灿烂正在与沈掌柜小声商量着什么,突然院子门外传来了段子轩戏虐的声音。 “哎呀,段公子今日怎地有空過来?”原本一直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的赵黑牛,闻声抬头一看,见是几天不见的段子轩带着小厮正站在院门外惊讶地看着一地的豆子,连忙起身将他迎进了院子。 院子裡几乎铺了半院子的豆子,一個不小心很容易让人滑倒,赵黑牛领着段子轩小心避开豆子,来到挡雨篷下的桌边坐下。 “咦,我该不会错過了什么好戏吧?”段子轩今日原本是去药房找沈掌柜谈些事情,他回京城需要带一些草药回去,今日正好去药房看看准备得如何了。 谁知到了药房却不见沈掌柜,药房裡的伙计說是被赵家請去了豆腐坊,段子轩略一想就明白应该是豆腐坊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巴巴地让人請沈掌柜過去。 按捺不住心裡的担忧,段子轩带着小厮匆匆赶来了豆腐坊,看到的却是赵家人和沈掌柜或坐或站悠然地看着一男一女蹲在院子裡收拾半院子的豆子,心下顿时大奇。 原本還打算着不惊动赵家人和孙灿烂,看看豆腐坊如果沒什么大事就悄然离开,却架不住心中的好奇還是带着小厮走了进来。 “段公子說笑了,哪裡有什么戏看呢?对了,段公子晚些时候俺家的豆腐干就可以做成了,到时给你府上送些過去,不過今日只能做两种口味的,让老太爷和老夫人先尝尝,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就請這小哥儿過来知会一声,俺们明日开始就要批量制做了。”孙灿烂娇憨一笑,然后郑重地对着段子轩說道。 “真的?可有那天那個口味的?呵呵,现在想起来都要流口水……”段子轩回味着那天孙灿烂让小厮带去临溪镇的干子就不由地觉得口腔裡津液分泌旺盛起来。 那天带的量原本就不多,還被临溪镇的掌柜给打劫了一小半,看着小厮和随从一個個眼巴巴的样子,段子轩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独自享用,因此真正吃到他肚子裡的還真是不多。 当听說沒有那天的口味,段子轩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随即听到孙灿烂說其中的一款是那天的升级,顿时又心情舒爽起来:“山花小姐的意思是会比那天的更辣一些?太好了,我還正要与你商量是不是做一款更辣一些的干子呢!” 原来這段子轩也是個无辣不欢的人呢,孙灿烂看着段子轩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地捂嘴笑了起来,两人之间莫名而起的隔阂顿时无影无踪。 “对了,段公子,老夫人试戴了手套沒有,是不是需要做得更大些?”孙灿烂突然想起還有几双女士的手套還沒有完成,前天送去段府的手套也沒什么回音。 “祖母她老人家看了也试了,可满意了,那手套带上去不大不小,给她老人家选的颜色也正合她的心意,谢谢山花小姐,让你费心了!”段子轩這才想起自個忙得把這事儿也给忘记了,想着平日裡挑剔的祖母在拿到手套以后那爱不释手的欢喜样子,他可是打心眼裡感谢孙灿烂的心细。 “老夫人喜歡就好!能得老夫人的欢喜,是俺山花的荣幸。”孙灿烂嘴裡說着场面话,心裡却也是暗自得意。 這边說得热闹,那边的韩家父女可就狼狈了,胡乱地将散落在院子裡湿糊糊的豆子装上牛车,低着头赶着牛车就要离开豆腐坊,這时段子轩发话了。 段子轩原本温润的声音变得异常地冷酷:“今日只当你们来這豆腐坊唱大戏给大家乐呵乐呵,若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這赵段豆腐坊可不是任谁都可以来撒野的地儿……如果有人不信邪,非要试一试,那就试吧!我們段家不介意再送人去县衙!” 段子轩說這话的时候,特意将赵段豆腐中的段字加重了语气,给人的感觉就是现在這豆腐坊虽說是赵家在经营,可依然是段家的一部分,谁与豆腐坊過不去,那就是与段家過不去。 這样无疑是向外人宣告,只要段家一天不倒,就会罩着這豆腐坊一天,可是段家会倒嗎?只要是新月皇朝的人都应该知道這段家短時間裡根本就不会倒!那段家的段子棋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第一大红人啊! 韩家父女赶着牛车狼狈离去,从此豆腐坊還真是失去了那韩家人的踪影,虽說有段子轩的誓言在前,孙灿烂依然不敢放松,還是让蜂儿时刻关注那韩家与韩家婆娘的动静。 后来传来的消息,让孙灿烂不得不佩服段子轩那几句话的用心,在山岗镇這天高皇帝远的山区小镇,這段家的势力還真沒有人感敢于挑战。 韩家的豆子几乎全部发霉,最后连喂猪都用不上,只好做了地裡的肥料,从此韩家的日子一落千丈,還好那韩家婆娘总算還有几分理智,不再向赵家挑衅,而且从此灰溜溜地老实做人,那韩家闺女也只得乖乖嫁人,再也不敢上门纠缠赵大虎了。 韩家父女走了,豆腐坊顿时安静下来,除了段子轩主仆并不完全清楚整個事件以外,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赵大虎,大家心裡多少有些疑问,赵大虎是不是只是为了呕那韩素珍才会向沈掌柜求亲。 赵大虎此刻倒是平静了很多,依旧拉着冬梅来到沈掌柜面前:“沈大叔,希望您老成全。”然后又转向赵黑牛和赵婶子:“望爹娘成全。” 段子轩开始還有些不太清楚面前的状况,等到他完全明白了赵大虎是在向沈掌柜求娶冬梅,這才有些惊讶地将目光投向孙灿烂。 毕竟冬梅目前只是一個丫环,說起来是沈家的家奴,而赵家再不济也只自由身,在段子轩的心裡那种阶级观念可是根深蒂固的,就算他从来沒在赵家和孙灿烂面前表现出太多的优越感,可是内心深处的那种高人一等的思想始终都是存在的。 对于段子轩目光中的惊讶,孙灿烂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完成手上正在做着的手套。 现在只要有一点的空闲,孙灿烂就在抓紧着赶手套,不過再有個一两天段子轩定做的二十双手套就可以完工,而且男女手套都各多做了两双,也就是一共做了二十四双。 等段子轩的這批完工后,孙灿烂另外還要帮沈掌柜和沈夫人各做上几双,這可是当初答应沈掌柜的,绝对不能食言。 “大虎,你可真的想娶冬梅?冬梅虽然只是我家的丫环,可是如果你娶了她,就要好好待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能嫌弃她的出身,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而且這婚姻大事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有征求父母的同意?”沈掌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個年轻人,一個一脸的坚决,一個满脸的羞涩,于是认真地看着赵大虎郑重地问道。 赵大虎正了正脸色,深深地看了冬梅一眼,這一眼裡有激赏也有温情,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赵氏夫妇,眼光中是浓浓的恳求,直到赵黑牛和赵婶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這才转向沈掌柜。 赵大虎对着沈掌柜深深地作了一個揖,然后认真地說道:“谢谢沈大叔的提醒,婚姻大事历来是父母這命媒妁之言,這個俺明白。不過俺想得很清楚,俺不想错過冬梅這样的好女孩,她会是一個好妻子,好媳妇,好嫂子……虽然她仅仅只是丫环出身,可是她懂礼数人又勤快。何况俺家也不過只是泥裡刨食的庄户人家,沒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就算以后俺们赵家发达了,俺发誓也一定带着冬梅一起過好日子。” 赵大虎的话,让孙灿烂不由抬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大虎和冬梅,眼睛中有些惊诧也有些羡慕,原来古人的爱情与二十一世纪的爱情也沒有什么大的差别,看来无论是什么人对于爱情都是有着同样的追求。 唉……孙灿烂暗自叹了口气,我的爱情在哪裡呢?不過马上又觉得十分可笑,看看自己還只是個小萝莉,就算這個地方成亲早,要寻觅爱情总還得五六年以后吧,那么久的事谁能预料呢,說不定老天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呢! 段子轩虽然貌似在关注沈掌柜与赵家商谈赵大虎和冬梅的亲事,实际上一颗心全放在了孙灿烂身上。 虽然面前這個女娃子手上做着女红,那飞针走线的样子让人看着格外的认真。可段子轩就是有一种感觉,面前的女娃子百分百在游神。 一直关注着孙灿烂的段子轩,看着她那时而蹙眉时而展颜的神色,就心裡不由地猜测着她的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虽然猜测不出来,可是却能看出她绝对在想对她十分重要的事情,所想的事情应该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吧。 会是什么事呢?豆腐坊的事?养蜂的事?還是做手套的事?好像都不对,可是究竟会在想些什么呢?段子轩一直在默默地揣想孙灿烂的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