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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赏赐

作者:未知
新月皇总得說起来還算是個明理的君王,倒也沒有因此怪责魏太医,看了眼已经如同无事人一般的杨延保,反观魏太医却是一头的汗水,想起其他太医的诊断,无奈地挥了挥手让魏太医退了下去。 冷眼旁观杨延保,虽然脸色還是不太好看,却真的与刚才头疼发作时已经判若两人,倒是孙灿烂却显得忧心忡忡。 這也能理解,毕竟這两人的婚期在即,而杨延保却留下了這无人能确定能否根治的毛病,任谁這心裡都不会好受。 新月皇也不知心裡是啥滋味,感觉心头既有深切的遗憾,同时還多了那么一点点安心。 他感到遗憾的是杨延保如今落下了這样一個毛病,再要去边关领兵杀敌,想来机会不大了。 再怎么說总不能让個随时会犯头疼病,一犯病居然還会疼晕過去的人去领兵打仗,這若是正好两军对垒的时候,将军却晕倒了,還不得引起恐慌,所以对于武将而言,杨延保几乎可以算是废了。 至于让新月皇感到安心的,自然是杨家一下子少了杨延保這员猛将,顿时气势就弱了不少,杨重光和杨延保自然是良将,可相对于那两個人,杨延保那无所顾忌的個性,更让新月皇忌惮。 虽說杨延保如今還是属于兵部,可一個不能带兵打仗的武将,說起来的确已经不足为惧了。 此刻的新月皇看着已经与常人无异的杨延保,目光中的情绪挺复杂的,杨延保却仿若沒见到新月皇的眼神,只是轻声宽慰着孙灿烂。 因为杨延保有了晕倒的前科,虽說看着与常人无异,新月皇還是特意让太监给他安排了坐椅,孙灿烂则依旧站在杨延保的身边。 新月皇又详细地询问了孙灿烂有关孙陈两家被水沐加害的往事,亲耳听到孙灿烂描述当时被水家护卫追击与陈浩轩跳下悬崖,也不由一阵唏嘘。 “孙家如今除了你還都有些什么人?”新月皇对孙灿烂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和气。 “除了民女,還有個跟着大舅逃出来的弟弟孙天赐,前段時間民女又找回了祖父和继祖母。对了,在临溪县還有個堂姑母赵孙氏。”孙灿烂对着新月皇从容不迫地答道。 “這個大舅就是陈家唯一的尚存的人?如今可是与你住在一处?”新月皇继续问道。 孙灿烂并不觉得新月皇在水沐事败后,对孙陈两家尚在世的人会一无所知,不過既然皇帝问,她就如实答:“大舅在逃难途中巧遇林氏,当时民女的弟弟病得奄奄一息,略懂医术的林氏出手救了民女的弟弟,却也成就了一段姻缘。 民女的大舅与林氏成亲以来,育有两子一女,如今两子皆与民女的弟弟在翰墨书院读书。 如今民女和弟弟還有祖父母都与大舅住在安华街。” 新月皇又问了一些有关孙天赐的事情,听說孙天赐也会参加明年春天的大比,新月皇为表示鼓励,特地赐了一对狼毫和一方端砚。 天子所赐自然不敢推辞,而且這对孙天赐来說是天大的恩赐,无利无弊,对孙天赐即将到来的大比也有极大的好处。 孙灿烂始终记得原主的记忆裡,孙长龄和陈杜鹃对孙天赐的期望。 如今孙天赐既有先天的聪慧,又有后天的努力,若是孙天赐能取得好名次进入殿试,說不定新月皇能够记起此时的赏赐,亲点状元也很有可能。 天子所用的笔墨自然都是极品,其他的东西孙灿烂說不定還看不上眼,唯有笔墨却是给孙天赐最好的赏赐。 孙灿烂喜出望外,上前替孙天赐接過新月皇的赏赐,叩头谢恩,同时向新月皇求得恩典,为他们姐弟和陈浩宇正名,以便他们能够顺利认祖归宗。 這事杨继业已经与新月皇提過,此时由孙灿烂亲口提出請求,新月皇自然满口答应。 如今水沐一案已经尘土落地,无论是孙长龄当年舍命窃取的证据,還是孙老爷子、陈浩宇、孙天赐的当堂指证,更有孙灿烂的边城协助新月皇大军取得空前的胜利,都为此案的定论提供了详实的证据。 孙灿烂的這点要求,就算她不提,有了杨继业从中周旋新月皇也是要为孙家搞定的,何况对于他来說不過是举手之劳。 至于其他的恩典,等到孙灿烂大婚那天就作为她大婚的赏赐吧。 “杨将军且先回去好好将养身子,你是新月皇朝未来的将才,一定要将身体养好,需要太医或是药材,尽管开口。”最后新月皇安慰了一番杨延保,让太监将杨延保和孙灿烂送出了宫。 等到两人出了宫上了马车,孙灿烂几乎累得要瘫倒了,而且整個后背都是凉凉的。 别看她在新月皇面前表现的那么从容,其实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再加上杨延保头疼晕倒,她更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杨延保紧紧地握住孙灿烂的手,此时此刻他的心裡对孙灿烂充满愧疚和感谢。 今日這一出对他来說势在必行,为了演得逼真,他根本就沒将事实告诉孙灿烂。 他這些天几乎每天都会犯头疼的毛病,所以算计着今日也会如此,当头疼向他袭来的时候,他同时运了些内功,使得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汗水淋漓,让人觉得他很是不好,不過事实上并沒有严重到昏倒的地步,故而在魏太医到来之前,他就得让自己清醒了過来。 他之所以沒有告诉孙灿烂事实,需要的就是孙灿烂本色的出演。 所幸孙灿烂的表现一直很好,总算有惊无险,两人不但平平安安地从皇宫裡出来,而且应该也打消了皇帝心头大半的疑心,为下一步做好的铺垫。 虽說刚才在乾清宫孙灿烂的表现可圈可点,事实如何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說真的她的脑子犹如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貌似清醒实则脑袋裡却還是相当混乱的,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杨延保倒下的时候才会显得手足无措。 此刻眼见着杨延保眼中的愧疚,孙灿烂也慢慢地回過神来,杨延保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她還是挺清楚的,若說头疼病犯倒有可能,可若說疼得晕過去的确有些說不通,只是慌乱之中她哪裡還会去考虑那边多? “放心,我沒事,再過几天我們就要成亲,无论如何我都会亲自来安华街迎接我的新娘。”到陈府时趁着红桃已经先下车的那一瞬间的空档,杨延保紧了紧自从上车就一直所致在自己手心的小手,目光中的柔情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孙灿烂虽然对杨延保沒有预先将实情告诉她,心裡有些埋怨,可是一想到杨延保如今還受着头疼的折磨,心裡那一点点埋怨已经不算什么。 当她的目光与杨延保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心裡更是柔软得不法形容,再大的埋怨也全都成了泡影。 不由地面上微微一红,将手从杨延保的手心裡抽了出来,嗔了他一眼,啥话都沒說就着红桃已经伸過来的手,稳稳地下了马车。 目送杨家的马车远去,孙灿烂這才转身进了陈府的院子,陈浩宇自从孙灿烂与杨延保进宫以后几乎就一直在屋子裡不安地来回踱步。 虽說孙灿烂不是個沒有风過世面的人,可毕竟這是第一次进宫,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個人头落地的下场。 此刻见孙灿烂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由快步迎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孙灿烂,见孙灿烂虽然脸上有一丝疲惫,精神倒還算不错,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這是圣上给天赐的赏赐?”陈浩宇看着孙灿烂让红桃拿出来的笔墨,不由十分惊讶。 对新月朝有功的是孙灿烂,怎地沒见赏孙灿烂,這赏怎地就给了孙天赐? 于是让孙灿烂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面圣的全過程,良久陈浩宇才說道:“如此甚好,认祖归宗的事儿干脆就与你大婚结合在一起,到时我去与杨老元帅商量如何办理。 這样对天赐明年参加大比也大有好处,按天赐的学问,参加殿试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有今日的印象,指不定明年咱们家真会出個状元。” 看看天色虽然去农庄時間有些赶,不過婚期越来越近,该做的事還多得很,按照计划明天得去护理院看看。 那裡虽然有杨乐儿和紫苏看着,段大夫人偶尔也会過去看看,可是毕竟三個多月沒過去,积压的事儿還真不少,還有几個贵夫人一直催着她亲自为她们做护理。 回到京城這阵子,孙灿烂几乎忙得脚不着地,除了每天都要去杨府探望一直接受太医医治的杨延保,就是忙着处理积压下来的各种事情。 如今店铺、作坊那边的事都已经处理完毕,只余下农庄和护理院,這两個地方处理好,就真的要呆在家裡待嫁了,否则不但林木香关键,连孙老爷子也急了。 因此還是决定去一趟农庄,将农庄的事再安顿安顿,下次再去农庄可就得在成亲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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