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赵黑牛泄密 作者:未知 补充协议签下来,孙灿烂的心裡可开心了,這样可以在后院之外再围個专门圈养牲畜的小院落,還可以将茅房移出来,這样后院就会更宽敞卫生。 豆腐坊做的是食品生意干净卫生十分重要,孙灿烂可不希望客人来到赵段豆腐坊一边吃着美味的豆腐脑一边還要闻着粪便和牲畜的臭味和怪味。 孙灿烂的脑子裡已经开始归划后院与山体之间的那小块空间,赵黑牛有心要去后院外看看地形,可段子轩和沈掌柜却沒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他也只好拘谨地陪着他们有一搭沒一搭地闲聊。 赵二虎则很会抓机会,总能找一些他感兴趣的問題向段子轩提问,也许是赵二虎的话题本身能够引起段子轩的兴趣,也许段子轩本性并不如他外表那般冷清,或许也是有心要提携一下赵二虎,但凡赵二虎提出的問題都能得到他的回答。 段子轩的言谈十分的风趣,他年少就跟着段父走南闯北见识自然极广,让赵二虎倾慕不已,也让赵二虎得益良多,连赵大丫也听得十分入神。 豆腐坊院子裡树荫下的六個人除了孙灿烂神游太虚以外,倒也相谈甚欢,一点也不显得冷清。 “山花小姐上次提到的那什么蜂皇浆,我想了很久,也查了很好书都沒能弄個明白,不知山花小姐可否为我释疑?”沈掌柜突然转向孙灿烂问道,惊醒了神游中的孙灿烂。 孙灿烂收回神游的心思,见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答,在脑子裡快速思量了一下,她眯了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将心裡那些不能为他人所知的情绪都隐藏起来:“其实俺也沒见過,只是听带走俺爹的那位大师傅提起過。嗯……” 說到這裡孙灿烂的脸上隐隐有些伤感,在其他人特别是不知情的段子轩和沈掌柜看来,她脸上突然而至的黯然,一定是她想起了离散的家人,不由都有些为之心疼。 事实上孙灿烂的确是想起了家人,只是這家人却是前世那追花而居养蜂为生的父母和兄嫂。 不過孙灿烂也只是让自己略微闪神了一下,很快就隐去了脸上的黯然,故作沉思状歪着头想了想接着說道:“听那大师傅的意思,這蜂皇浆应该是蜂皇的食物,故而特有营养,对人有许许多多的好处呢!” 对于蜂皇浆孙灿烂知道的何止這些,可她现在能說的却只有這聊聊数语。 “哎呀,山花啊,如果俺们真能养成功蜂的话,那俺家以后岂不是就有這個蜂皇浆了?”听了耿灿烂的话,赵黑牛不由自主就将赵家计划养蜂的事给泄了密。 赵黑牛的语音刚落,段子轩和沈掌柜不由惊讶地将目光在赵黑牛和孙灿烂之间来回扫视,這让孙灿烂有些招架不住,這两個人的目光除了惊㤉更多的還有热切甚至是狂热! 想想也是,在這個地方人们用于养生的补品实在不多,既然這個蜂皇浆是蜂皇的口中食,那它的营养价值可想而知。 虽說目前這蜂皇浆只是孙灿烂的道听途說而已,但是根据孙灿烂的解說却让段子轩和沈掌柜觉得這蜂皇浆应该不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赵黑牛的话裡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更加劲爆了,赵家或者說面前這個七八岁的小女娃子居然计划着要养蜂!那么当初這女娃嘴裡所說的那一系列蜂产品岂不都能成为现实?! “這個俺也不知道呢!”虽然养蜂是赵家十成十要做的事,也是只会成功绝对沒有可能失败的事,但是现在孙灿烂却无法明說,只得睁大她那双明亮无邪的眼睛,嘴裡慢悠悠地說道。 虽然孙灿烂给出的答案是不确定的,可是无论是段子轩還是沈掌柜的心裡却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這女娃子要做的事就一定能够成功。 段子轩和沈掌柜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着狂喜,与孙灿烂相识都是偶然,与赵家合作也只是看中了赵家那做豆腐的方子,却沒想到赵家能给予段家的却远远不止這些。 這让段子轩很有成就感,毕竟這是他一力促成的结果,那沈掌柜的心中更是窃喜,怎么說段子轩也是通過他才认识了孙灿烂,而這女娃子怎么看也是個知恩图报的人,這从她二话不說就要给他做手套就能看出来。 “赵大叔的意思是你们家准备抓蜂来养?那蜂可是会咬人的,被蜂咬了那可真是让人又疼又肿,我還听說過被蜂叮了后送命的呢!”段子轩既有欣喜却更有担忧。 虽然段子轩对那蜂产品的兴趣极大,可相对于人身安全問題,他更希望赵家還有孙灿烂是安全的,想到有可能因为养蜂而被叮的一头包的孙灿烂,段子轩倒迟疑了,他就是不希望孙灿烂受到什么伤害。 “俺和山花研究着想将蜂引入箱子裡带回来养,可是還沒有時間做好箱子呢,更還沒有去引蜂呢,還不知道能成不!至于蜂儿叮人這事儿嘛……”說到這裡赵黑牛撇了眼孙灿烂,只见她微垂眼帘,一付任其发挥的样子。 赵黑牛在心裡打了個转,觉得還是少扯上孙灿烂为妙,略顿片刻继续說了下去:“不知道段公子有沒有注意到,俺家大小子大虎,他前几天就被蜂儿叮得個满头包,那是他和大丫那丫头惹怒了蜂群,使得蜂儿暴起围攻他们。 其实那蜂儿并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是人往往为了那蜂窝還有蜂窝裡的蜜主动去惹蜂儿,這才会有蜂儿叮人的事儿发生。 至于被蜂叮了以后送命的,俺村上也有,那与各人的体质有关,也与当时的处理是否得当有关。俺家大虎小时候被蜂叮咬也差点沒命呢!” 赵黑牛的這番话說出来,给段子轩和沈掌柜的感觉就是這赵黑牛对蜂這玩意儿還是挺有心得。 沈掌柜更是做如此想,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以前赵黑牛身子骨健朗的时候,一年裡总能给药房送几次蜂蜜和蜂蜡,因此心裡对赵家能否养成蜂儿一事倒有十分的期待。 “赵大叔,你们养蜂可有什么困难,不妨說出来,也许我能帮上一二。当然我也不是白帮,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养成功了,希望你们的那些蜂产品由我們段家来销售。”段子轩不愧是個商业奇才,不過须臾就从中嗅出了商计,想着赵家的生活状况立即就向赵黑牛抛出了橄榄枝。 “這……”一牵扯到生意上的事赵黑牛就有些抓瞎了,失去了刚才那侃侃而谈的从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接下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移向孙灿烂。 原本還想着做壁上观的孙灿烂在心裡一声叹息,這赵黑牛人是不错,可也实在不是块做生意的料,至少目前不是! 孙灿烂将段子轩的话在心裡细细地琢磨着,觉得对于目前的赵家而言是個不错的提议,只是又要与段家合作,她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太情愿。 段子轩看着在段家是個得宠的,可段家家大业大,并不是得宠就能够主宰一切,何况赵家如今的势太弱,過多的依赖于段家对赵家的未来并沒有什么好处,只怕還沒等赵家发达那段家某些人就该眼红了。 “段公子是想让段家参与俺家引蜂养蜂的试验?這可是件风险很大的事儿!成功的机率细微,失败的可能性却很大。毕竟這是一件从无到有的试验,你贸然让段家参与进来,成功了固然可喜可贺,這万一失败了,段公子如何与段府交待?”孙灿烂静静地看着段子轩,表情似笑非笑满脸都是揶揄之色。 這让段子轩感到一头的黑线,這女娃子明明就是個七八岁的女童,可說出的话,做出的事往往出人意表。 其实孙灿烂提出的問題還真是一语切中了要害,像投资养蜂這种在常人看在来都会觉得不靠谱的事,他還真的要惦量惦量。 就算他是段家家主也不能随心所欲,何况他现在不過只是下任家主人选而已,在他后面虎视眈眈的可大有人在,他那個有几分经商天份的庶兄段府的三公子段子书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段子轩依然不愿意失去這個机会,潜意识裡他就是觉得這对段家对自己都可能是個一飞冲天的机会。 而对他自己来說一直都在寻找一個机遇,一個能够巩固他未来家主地位的机遇,如今這個机遇就在面前,内心裡有個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如果他不能把握的话必将会令他失去很多。 可是孙灿烂的問題提醒了他,他需要這個机遇,却更需要谨慎对待,该以什么方式参与赵家這個养蜂试验呢?段子轩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之间无法定夺。 孙灿烂看着段子轩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切中了他的要害,心裡不由偷乐了一会,看来這段子轩也沒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也许這段府也有世人之间最平常的争斗。 养蜂的事是百分百成功的事,孙灿烂有此一說无非有两個目的,一就是不想与段府牵扯過多,大户人家家大业大,阴暗的东西太多,水也太深,不是赵家如此单纯又势弱的家庭所能介入的;二来不過是故意夸大些困难,省得让人觉得這养蜂的事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