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段老爷到访 作者:未知 靠山屯那边有赵黑牛和赵婶子,自然不会出什么事儿,而豆腐坊這边目前也是一切正常,沈掌柜派来帮忙的两人上手也很快,又都是勤快的人,因此豆腐坊這边很快就井然有序了。 到豆浆快卖空的时候,豆腐坊外传来了段子轩那厮熟悉的声音,声音中带些沙哑,带些疲惫:“山花小姐,给俺来两碗豆浆两碗豆腐脑。” 孙灿烂回头一看,果真是段子轩那厮,身边還有一個沉稳严肃的中年人,两人脸上都有些疲惫之色,看那中年人的模样,孙灿烂就能猜出那必定是段子轩亲爹段老爷沒错。 這段家的遗传因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强,孙灿烂看到的段家三代,可真是十分的相似,只是由于年龄的不同,各有各自的气势和不同的威严罢了。 “這位是段老爷吧,快先請坐……段老爷、段公子,豆浆和豆腐脑是要甜的還是咸的呢?”孙灿烂直起腰来先不亢不卑地打了個招呼,然后询问起对方需要的品味。 “甜的咸的各来一碗。”段子轩看着忙碌中的孙灿烂,几天沒见觉得這丫头又俏丽了几分。 “好嘞,段公子先請坐,俺马上就好。”孙灿烂一边应答着,一边麻利地忙着手上的活,很快两碗豆浆两碗豆腐脑就放在了段家父子面前。 那段老爷从进了豆腐坊就在四下打量着這個本属于段家的院落,虽然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却比上次回山岗镇时看着显得又整洁又大气。 明明還是那個院落,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居家的温馨,同时也沒有了豆腐坊那带子的豆腥味和豆渣的馊味。 虽然耳边依然隐隐听到从后院方向传来“欧啊欧啊”毛驴叫声,其中似乎還夹杂着其他牲畜的叫声,可是走进来却只有豆子的清香還有香葱芫荽的香气,丝毫沒有其他的异味,這让段老爷十分惊讶。 再看着端上来的豆浆和豆腐脑,在他带着段子轩去磐树县的时候,已经多次从段子轩的嘴裡听到過這赵家做的豆浆和豆腐脑,知道那水样的是豆浆,那白生生水嫩嫩的是豆腐脑。 “爹,這碗是甜的,這碗是咸的,您要喝什么味道的?我可是两种味道都想着要尝尝呢,几天沒喝可是想念的紧。”那段子轩见段老爷对着面前的四個碗来回扫视,也不知道自己這老爹究竟是要喝什么味道的,于是不客气地說道。 孙灿烂微微摇了摇头,拿過一只刚刚洗干净的碗,放入一直烧着的开水小锅裡烫洗消毒,然后将這碗递给段子轩,示意他自己从那四碗豆浆和豆腐脑中匀出一些来吃喝。 不是孙灿烂舍不得多装几碗,而是那桶裡已经沒有什么豆浆和豆腐脑可装了,這已经是最后的几碗了。 段子轩接過孙灿烂递给他的碗,正准备着要端起一碗豆浆来给自己匀出半碗来,一直沒有动作的段老爷,這时却有了动作,伸手将段子轩的手挡了回去,面无表情地冷冷說道:“你就是這样請你爹来喝豆浆吃豆腐脑的?” 然后将手上的木勺伸向了甜豆浆的碗,一勺豆浆优雅地送入自己的口中,口中传来淡淡的甜味還有就是豆子的清香,這是甜豆浆的味道,似糖水又不是糖水,這味道還真是第一次尝到。 嗯,這個甜豆浆的味道喝起来感觉還不错! 段老爷点到即止,将手上的勺子伸向别一碗豆浆,沒想到一样是豆浆,甜的咸的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這其中的差异真可以說是天壤之别,不由将勺子伸向那咸豆浆的碗裡多喝了两口。 看来那段老爷還是比较喜歡喝咸的豆浆,唉,要是能够在豆浆裡加些虾皮、紫菜,還有碎油條,那個滋味可不是盖的,可惜這裡却沒有這些东西。孙灿烂的心裡不由遗憾地叹道。 感觉到段老爷又要将勺子伸向那碗咸豆浆,這下段子轩着了急,他已经几天沒能喝上孙灿烂做的豆浆了。 這次匆匆去磐树县虽說只不過三、四天,每天最让他想念的就是赵段豆腐坊,要不是要顾到段子书的腿伤,他真恨不得快马加鞭回到山岗镇来。 他们是昨天半夜回的山岗镇,這不,一大早就要来豆腐坊過把瘾,却被段老爷拖着到這個点才来。真怕豆腐坊的豆浆和豆腐脑已经卖完,好在還有這最后几碗。 這可是赵段豆腐坊今儿個最后的豆浆了,怎地也要喝上才行,如果再任由老爹這样一勺子一勺子喝下去,說不定他连豆浆沫子都喝不到了。 可是就這样把豆浆端過来自己喝肯定不妥,看着桌上那四個碗,段子轩不由机灵一动:“爹,你再尝尝這豆腐脑,绝对是人间美味!” 成功地将段老爷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两碗豆腐脑上,段子轩自认为不着痕迹地将那碗咸豆浆拉到了自己面前,其实他這有些幼稚的表现,不要說段老爷看在眼裡,孙灿烂自然也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裡,不由地暗自腹诽,原来這人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啊。 段子轩毕竟是段老爷最钟爱也是最小的儿子,又怎么会真的与他抢食,只是看他好不容易露出些纯真的孩子气来,心裡欢喜故意逗逗他而已,如今见他那小动作,只是当沒有看到,反正他還得品尝品尝那所谓的豆腐脑呢。 虽然那豆腐脑好吃,可是段子轩却更钟情于那咸豆浆,见段老爷并沒有在意他的动作,索性将那咸豆浆端在手上,就着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很快一碗豆浆就见了底。 放下手中的碗,抬眼看向段老爷,這才注意到了他爹那揶揄的眼神,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由俊脸红了一红,尔后却涎着张脸对着段老爷露齿一笑:“爹,這豆腐脑怎样?我沒骗你吧,真的是人间美味啊!” 段老爷起初還不太明白儿子這话的意思,虽然這豆腐脑的确十分美味,细腻爽滑入口即化,可說這就是什么人间美味,那還算不上吧。 当他顺着段子轩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碗时,不由地有些窘了,原来在他把注意力放在段子轩身上的时候,他无意中已经将面前那碗甜豆腐脑吃了個七七八八。 看着這父子俩的互动,孙灿烂觉得這段老爷看着严肃,又有三妻四妾,不過他看着段子轩的目光中却有些慈爱,总体上看来也還算是個好父亲,而這段子轩看着少年老成,却也不失童真。 那段老爷在豆腐坊坐了一会,略略询问了一下豆腐坊這几天的经营情况,很快就离开了。 段老爷在离开豆腐坊的时候,正好与孙灿烂错身而過,趁着段子轩不注意压低了声音說道:“丫头,子轩是我們段家未来家主,他的妻子断无可能是你,希望你不要诱惑他,否则对你对他都沒有好处。” 孙灿烂差点怒了,她从来也沒有想過要与段子轩之间发生些什么,自始到终她与段子轩之间都是止乎于礼,更何况她目前這身子不過只是個七八的小女童而已,那個段子轩却是可以订亲娶妻了的。 孙灿烂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意,只当她并沒听清段老爷的话,恭敬地目送那段老爷离开豆腐坊。 沈掌柜送来的两個人在段家父子喝豆浆的时候就已经手快脚地收拾好了豆腐坊院子裡的桌子长凳,此刻两個都欲告辞。 孙灿烂让那伙计先回了药房,毕竟那段家的药房每日裡生意都十分红火,少了個伙计其他人就有的忙活了。 留下那個沈家的粗使丫头,无非就是因为段子轩那厮此刻仿佛屁股粘在了木凳上,并沒有跟随段老爷离开,虽說她只是個七八岁的小女娃,但這男女之防還是要做足才成。 一来为了她自己的名声,二来也可以堵那段老爷的嘴,省得那段老爷又想些有的沒的。 “冬梅姐姐,你再留下来帮我個忙,俺家后院外還养了两只猪,俺要将那些豆渣和青草混在一起煮煮喂给它们吃。俺一個人端不动那一大盆猪食。”孙灿烂找了個理由将那丫头留了下一来。 那丫头也是個好說话,又是個勤快实诚的人,听孙灿烂那么一說,二话不說卷起袖子就干了起来,根本就沒有孙灿烂插手的余地。 “山花小姐,這冬梅丫头是我沈姑丈家的吧,嗯,挺能干的,干脆一会向我沈姑丈直接要了她,你们這豆腐坊還的确少了個這样能干的丫头!”段子轩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平时用惯了丫头小厮,看着赵家什么事都得自己干,自然有些不习惯。 何况在他的心裡孙灿烂就应该只动动嘴皮子,那能像现在這样什么事都得做,看看還得做那些粗使的丫头婆子都不干的养猪喂猪的活,看着让他的心裡怪不是個味。 “那可不成,俺家向沈大叔借用冬梅姐姐一天已经很不错了,今儿個不過是靠山屯那边在修屋,否则這点活,俺们自己家的人都有的闲。”孙灿烂一开口就直接拒绝了段子轩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赵家自己尚在温饱线上挣扎呢,哪裡有闲钱养佣人? 孙灿烂也知道在這裡家裡有丫头婆子侍候着可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虽然她是来自讲自由讲人权,追求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可是她并不想标新立异,等到赵家富裕了,生意做大了,自然也会去买些丫环小厮,但是那個前提是赵家得先富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