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半路截胡 作者:未知 其实前世的孙灿烂是個无辣不欢的人,可是让她十分郁闷的是现在這具身体却不能吃辣,平时对啥都不過敏,独独一吃辣的身上就起红疹子。 自从赵婶子发现她的這种体质以后,赵家的所有菜都不再放辣椒了,家裡种的辣椒或腌或晒,谁要吃就自個儿单独加。 平日裡孙灿烂是知道赵家其他人都是爱吃辣的,唯独沒见赵二丫吃過,倒是沒想到這小丫头也是個能吃辣的主。 不過如此甚好,刚才孙灿烂就是在纠结是否在卤水中加辣椒面,生怕赵二丫不能吃辣,既然赵二丫是個能吃辣的,那今日就直接将這豆腐干做成五香辣干,吃起来一定更带劲! 至于自己现在這具身体到时能否承受住辣香干的考验,孙灿烂已经考虑不到這么多,她现在只想让赵家的人品尝到最入味最鲜美的五香辣豆腐干! 恰好家裡又有野蜂蜜,在卤水中调入适量的蜜,哇,這样卤制出来的五香豆腐干光想想就让孙灿烂觉得满口生津! 說干就干,孙灿烂找出了赵婶子收在柜子裡的干辣椒面,放在鼻前闻了闻,一股辛辣直冲鼻端,顿时令孙灿烂打了個喷嚏,這辣椒够劲! 看了看豆腐干的量,孙灿烂想了想沒敢放多,加好辣椒面以后又从柜裡取出蜂蜜,用小木勺舀了一勺放入卤水中,顺手把那残留有蜜的木勺给了有些垂涎欲滴赵二丫。 赵婶子大概是见她们两個进灶房半天不出来,生怕這两個不会烧大灶的人在裡面擅自起火,抖過一遍晒在院子裡的豆杆也进了灶房。 一进灶房就看见赵二丫舔着個木勺子,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她在吃蜂蜜,心裡第一個反应就是這個小吃货又馋嘴了,一定是她央着山花要蜜吃! 伸手就待给赵二丫一记毛栗子,所幸孙灿烂眼急手快拉了赵婶子一把,否则赵二丫可不得委屈死?! “大姑,是俺要用蜂蜜调卤水,你可别冤枉了二丫妹妹。”說着将台子上调好的卤水指给赵婶子看。 “咦,山花,你怎地在卤水裡面加了辣椒面,你可吃不得辣啊!”赵婶子对着卤水看一眼,不由惊诧道。 “可俺觉得這豆腐干做成五香辣干吃起来更有味更带劲儿,俺放的不多,想来应该沒多大关系。到时俺少吃点就是了。”孙灿烂拉着赵婶子的胳膊盈盈笑道。 提到辣椒赵婶子就想起第一次给孙灿烂吃辣椒的情形,不過就是很平常的一道青椒吵地瓜藤,吃的时候還是好好的,沒過多久孙灿烂就感到全身瘙痒,细细密密的疹子就起来了。 当时可把赵婶子他们给吓坏了,還以为孙灿烂是吃坏了什么,着急慌忙地要去将村裡的大夫請来,好在孙灿烂及时想起這具身体是個对辣椒比较過敏的体质,這才阻止了赵婶子的忙乱,不過从此以后无论什么菜都再也不敢用辣椒了。 這让前世酷爱吃辣的孙灿烂十分郁闷,只能在赵婶子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偷偷地尝一点腌好的辣椒或者沾一点辣椒面過個嘴瘾,几次下来慢慢地孙灿烂身上起的疹子越来越不明显,倒也让她放开了胆子,虽然還是不敢多吃,但一個腌辣椒吃下去却是沒有什么事了。 想不到這具身体对辣椒的接受能力如同一般人的酒量一般,需要慢慢地锻炼适应,只是這些赵婶子并不清楚,倒是原本与她同住的赵大丫多少了解一些。 既然孙灿烂已经将卤水都调制好了,赵婶子也不好再說什么,看着卤水中的各种调味料,赵婶子沾了点尝了尝,觉得味道有些淡:“山花,這卤水会不会淡了些?” “嗯,不会太淡的,這些豆腐干现在泡着的并不是清水,而是盐水,而且等下把豆腐干放进去以后還要慢慢煮上小半個时辰,水会越来越少,味道就会更浓了。”孙灿烂拿着個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搅着卤水,漫不经心地說道。 赵婶子看了孙灿烂一眼,只觉得這女娃子懂得的东西似乎真的很多,却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也许孙家原本就是大户人家,对孙灿烂从小就进行了全方位的教导,這样一想赵婶子马上也就释然了。 赵婶子還有些地裡的话要做,今天赵黑牛又出去联系豆子去了,地裡的活可就只得赵婶子一人,可是她又怕孙灿烂耐不住性子,自己起火,這一個不好万一烧起来,烧了房子事小,烧了人可不得了。 在去地裡前,赵婶子很不放心地看着孙灿烂,再三交待孙灿烂不能自己起火,如果要起火让孙灿烂去地裡喊她回来。 听得孙灿烂說這要等到差不多午饭的时候才需要起火煮制,并且保证她与赵二丫在家绝对不自己起火烧大灶,赵婶子這才扛起锄头下地裡忙活去了。 赵婶子下地沒過多久,原本說是去言家庄一带联系豆子收购事宜的赵黑牛黑着张脸,气鼓鼓地回来了,进了院子后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语不发,显然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 正在缠着孙灿烂给她打漂亮络子编中国结的赵二丫,被赵黑牛的样子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赵黑牛,然后将怯生生的求救目光投向孙灿烂。 “姑丈,你這是怎地了?”孙灿烂给赵黑牛倒了一碗温热的白开水,递给赵黑牛轻声问道。 赵黑牛的身子骨不太好,就算是大夏天赵婶子也不让他喝凉水,更别說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孙灿烂轻声细语的问话,让赵黑牛心裡打了個转,再看看依在孙灿烂怀裡的二丫,显得被他的脸色给吓到了,于是连忙整了整自個的脸色,使得脸色略略有些好转,再怎么在外面受了气,也不能吓着自家孩子。 “唉,今天儿個白跑了一趟不說,昨儿原本說好要卖给俺们家的也有些反悔了。”赵黑牛长叹了口气,他实在沒想到跑了两天最后会是這样的结果。 孙灿烂心裡不由一惊,难道還有人以更高的价格收购不成?可是這豆子虽然也可以算是粮食,可总不可能天天当顿吃吧,就算豆子顶饿,可如果当饭吃,這人的肠胃也吃不消啊。 孙灿烂记得赵婶子昨儿曾经說過,今年的豆子是個丰收年,赵家的豆子比往年多收了一成多,而且這十裡八乡的情况都一样,如此一来今年這豆子的收购价格只会降不可能涨才对啊。 赵黑牛出的价格不但沒降而且還在去年的收购价基础上每斤上涨了一文,這样的价格对乡亲已经算是格外的优惠了,怎地今儿沒谈成新的豆子收购,反而连昨儿谈好的也一变了卦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定是有人看不得赵家好从中作梗,半路截胡!孙灿烂這样想着,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赵黑牛。 赵黑牛也沒把孙灿烂当成不懂事的孩子,今天這事就算他瞒着,用不了两天孙灿烂也会知道,既然如此不如他直接告诉孙灿烂,說不定孙灿烂這個机灵的孩子還能提早想出应对的法子来。 “這事应该都是韩家那婆娘在搞鬼……”赵黑牛把今儿遇到的情况以及乡亲们躲躲闪闪的目光還有欲言又止的话都告诉了孙灿烂。 原来今儿赵黑牛去的言家庄就是那韩家婆娘的娘家庄子,赵家与那韩家婆娘之间的恩恩怨怨那言家庄的人自然知道得十分清楚。 原本這也不算什么,赵家也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可惜那韩家婆娘在听說赵家在十裡八乡收购豆子以后,又把主意打在了豆子的收购上。 你赵家要做豆腐少不了豆子,那么俺就把這十裡八乡的豆子先给收了,到时你赵家需要豆子還不得来求俺,哼哼,豆子在俺手心,到时俺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你赵家還不得看俺脸色,哼哼哼,到时必定要让你们赵家好看! 据說韩家婆娘为了避免自家男人的阻挠,竟然說动了娘家兄嫂,让娘家兄嫂出面收购豆子,所出的价格每斤均高赵黑牛半文,一斤豆子收购也不過几文钱,每斤高出半文对于地裡刨食的乡亲而言,自然也不算少,因此原本对赵黑牛出的高于去年收购价十分满意的乡亲动摇了。 這让赵黑牛既生气,又失落,一辈子诚恳待人,到头却落得如此的地步,怎能不让赵黑牛黑了脸? “姑丈,豆子沒收到就沒收到,反正种豆子的地方多了去了,這裡不卖给俺们,俺们到时就去外乡收,或者干脆托段公子他们从外地调拨過来,俺们的豆腐坊绝对不会断了豆子……”孙灿烂听了心裡也很是生气,不過她怕赵黑牛因此气伤了身子,還是温声安慰赵黑牛。 孙灿烂想得很开,豆子对于成长條件要求不高,几乎在任何地方都能生长,虽說很少有人成片成亩种植,但多半都会在田头地脚散种一些,所以成心要收豆子,绝对是可以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