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病态的世界
而苏恩则是被李不二气的辗转反侧,一宿都沒怎么睡好。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对熊猫眼的苏恩就将李不二提着耳朵,拽出了门。
早上八点,阳光正好。
前一日苏恩信封中拿出钱结账的时候,发现了其中還有一把钥匙,和一张写着宋朗住址的小纸條。
一路乘坐公共交通辗转后,二人来到了中城区的一片联排的独栋房子前。
迎着清晨的阳光,苏恩正一边看纸條上写着的地址一边寻找着宋俊的房子,而李不二则是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给我打起点精神来!”穿着短裤的苏恩,看着李不二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抬起纤细而白皙腿作姿要踹。
伸手拍落苏恩送上门来的美腿,李不二打了個哈气。
按理来說无论从相貌還是身材上来說,苏恩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不過李不二心裡始终有几处疙瘩在,所以怎么都无法对她提起兴趣。
一来是在李不二虚假的记忆当中,苏恩還是那個因为自己不存在的父亲,而成为孤儿的小女孩,這种记忆的片段虽然模糊且不连续,即使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是一個角色的设定,不過总還是觉得有些许怪异。
二来是作为给自己编写了脑疾和悲惨生活的作者,李不二该记仇的還是要记仇。
至于第三点,谁知道苏恩這副模样是不是她在真实世界真正的样子,万一摩擦出感情了,出去之后发现足足有二百斤,那该有多难受。
一旁的苏恩见李不二一直盯着自己的腿发呆,脸上一红,转移故作生气话题道,“這裡這么多公寓,也不知道宋朗那個死人渣到底住在哪裡!”
“不就是那裡嗎?”搓揉了一下面庞,李不二指着不远处正在争吵的几名女性,半死不活的說道,“妈的,她们为情所困,老子比狗都困。”
看着不远处几名姿色不错的女性,正在互相谩骂,苏恩顿时想起了宋俊所說的话:【三天前我有事情找他的时候,在他家门口刚好遇见了那些堵着门的女人】
伸了個懒腰后,李不二便挺着個死人脸,便迈动脚步朝着目标走去,苏恩见状大长腿走出小碎步紧随其后。
果然,再开朗的人在早八的路上,還是会挎着個劈脸。
随着越发的靠近,那几名女人争执的內容也越发的清晰。
“我上個月就和他在一起了,他說我是他最为心动的女人······”
“你看我手上這是什么,下周我們就要结婚了,都是你们這些不知廉耻的女人,才让他躲起来······”
“我为他花了八十万,我不管他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他拿了我的钱就得跟我······”
苏恩越听這些女人争论的內容,越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這些人会对一個男人痴迷到這种地步。
正当苏恩打算再仔细听听时,李不二大大咧咧的的从她手上拿過钥匙,拨开一众女人便朝着正门处大步走去。
原本正在叽叽喳喳争吵的女人看到這一幕顿时静了下来。
刚刚将钥匙插入锁孔,其中的一名女人便上前一步拦在了李不二身前,“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宋朗家的钥匙?”
“我姐让我来帮他拿药。”李不二看了一眼苏恩,随口扯到。
“拿药?什么药?”另一名女人警惕的說道。
面对這些围上来咄咄逼人的女人们,李不二打了個喷嚏,揉了揉鼻子,“治疗艾滋病的药,你们也是被他转染的嗎?”
本来一個個還一脸怀疑的女人,当看到随后而来苏恩的面庞后,脸色顿时变化,紧接着便一個個带着慌张的神色,朝着同一個方向焦急的离开。
刚走上前来,苏恩便看着那些女人们一個個的打量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跟逃跑一样离开,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咦,你跟她们說什么了。”
“我說你是作者,這個世界是假的·····”李不二一边推门进入,一遍随口胡扯道。
這是一间标准单身男士的房屋,不過从房间的布局和陈设当中,都有一种刻意堆叠的品味感。
李不二扫视了一圈,便对苏恩开口說道,“开始找吧······看看有什么线索。”
一番寻找之后,苏恩从書架的几本书背后摸出了一個黑色的本子,递给了李不二,后者打开一看,是宋朗的日记。
x年x月x日,星期四,天气晴。
我本是沒有写日记的习惯的,但是有些心裡话和朋友說了之后,他们却总是笑我傻。
人是需要交流的,话语憋心裡久了的话是会腐烂的,所以我只能選擇写日记。
在同学会上,几個朋友說到谈過几個对象的問題,他们大肆谈论着曾经拥有過的女人,用污言秽语描述着那些女人的身体,這让我感到有些不适,于是我只能保持沉默。
沒過多久他们就发现了我的不合群,于是话题便转移到了我身上。
朋友问我:你谈過几個对象。
我回答說:還沒谈過。
朋友们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于是便哈哈哈大笑:对对对,我們都沒谈過。
我认真的强调:我真沒谈過。
朋友们笑的更厉害了,他们說白瞎了我這好皮囊,如果他们长我這样早玩過百了。
我很难理解他们的思维,从小到大源自于母亲的教育,让我知道尊重他人,爱是相互的,神圣的。
或者說他们的母亲有着不一样的教育方式,从小就告诉他们玩弄過多少女人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
x年x月x日,星期三,多云。
从那天聚会過后,我就多了一個【雏子鸡】的绰号。
而因为有着共通的生活圈,這個绰号的传播速度之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甚至是她们,在路上遇见我会叫我的绰号,在午休吃饭的时候会叫我的绰号,甚至在开会的时候也会叫我的绰号。
我很不喜歡,于是我今天发火了。
同事们纷纷从格子间后伸出了眼睛,似乎觉得這只是一個善意的玩笑,我根本沒必要发這么大的火。
······
x年x月x日,星期六,多云转阴。
昨日公司的酒会上,喝醉酒的几名女同事,醉眼惺忪的跑到我面前,张口就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說沒有,她们不信,就让我喝酒。
随着一杯杯的酒下肚,我逐渐的失去了意识,而当我醒来的时候,两名女同事正在解我的裤腰带。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将她们推开,解释我有喜歡的人了,是三组的白金枝。
······
x年x月x日,星期一,阴。
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隔着一扇门听到了两個男同事的对话。
他们說我沒有男性的能力。
他们评价着公司当中女同事在多人运动中的表现。
而那個女同事的名字就是白金枝。
······
x年x月x日,星期天,阴转晴。
我辞职了把自己关在家中整整一周,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情:光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日出变成日落,对面高楼折射過来的金光照在我的脸上。
知道夕阳沉寂,知道满地都是烟头,直到光再也照不进這四四方方的窗子裡。
直到弟弟打电话叫我去喝酒,說有很多女同学在。
我想了想,原来在這個时代,這种事情真的是一件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啊。
······
再往后面的內容,便是一個個描述着廉价肉欲和将一個個女人打上各种标签以及对于雕塑的病态呓语。
看到這,苏恩“啪”的一声将日记本合上,感觉自己胸口莫名憋的慌,“我可以确定,這個故事不是我写的。”
摸出怀中的酒壶,李不二喝了一口,感慨道,
“······這個书中的世界真是病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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