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起想办法
一袭红衣的宁南笙陪在一個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身旁,沿着环山公路朝着山顶上走去。
山名月潭山。此名由来于山顶有一汪清泉,清泉淙淙积累成潭。
水潭位置绝佳,恰逢万裡无云时,月盘恰恰坠入。
不偏不倚,位于正中。
近年来,每逢月满之时,总有狼嚎啼叫,当地人称是有狼成了精怪,来那潭中喝些月华精水,因此月潭山也被称之为狼啸山。
伸手挽着男人的胳膊,宁南笙一边欣赏着月光下静谧而神秘的风光,一边开口說道,“弗雷裡格呢?”
“他去盯着作者和主角,還有帮我找一些人。”席慕容迎着月光說道,“毕竟他可以伪装成任何一個人,所以方便的多。”
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宁南笙有些犹豫的问道,“席先生,有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你說。”席慕容手中钢制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火石摩擦出的火花在這個夜裡显得极为的耀眼。
“最开始···你是怎么知道你在一本书裡的。”宁南笙犹豫了一下问道。
席慕容哈哈一笑,用轻松的语气开口說道,“真的要听我這精神病患者的呓语?”
“我們都是疯子。”宁南笙低着头,一袭红衣映入眼帘。
肺泡的過滤下,席胜衣吐出的烟雾淡了很多,“在意识到這件事情之前,我是一名颇具盛名的心理咨询师,這点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宁南笙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做梦,梦见我好像成了另外一個人,经历着他短暂的一生。最初我以为是因为长期和精神有問題的人相处导致的并沒過于在意,只是让自己放松一些,可症状不但沒有转好,反而在恶化。”
席慕容顿了顿說道,“做梦不再限于晚上,白天的时候眼前的人和事物以及地点也不断的和幻觉中的事物进行重合,于是我开始经历各种光怪陆离的【清醒梦】。”
笑了笑,席慕容迈动脚步一边走一边继续說道,“作为一個心理健康工作者,這個时候自然是選擇了就诊,检查结果是脑部病变引起的精神分裂。”
“那你是嗎?”宁南笙问道。
“我在心理分析和共情上有着卓越的天赋,所以我知道自己不是。”席慕容吸了一口烟然后說道,“不過我的症状让我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
“动物学家伊芙德拉热被敲门声吵醒,公寓管理员說他朋友生病了让他去看望,于是他匆忙起床洗漱,可在洗脸的时候冰冷的感觉使他醒了過来,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還在床上。但几分钟后,敲门声又响起,公寓管理员再次前来重复了之前的事情。”
席慕容紧接着說道,“一共四次的假醒让他一時間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梦裡,而我也是因为不断的从不同的角色的人生当中一次次的苏醒,随即产生了怀疑的基础。”
随着席医生对這些問題进行思考,周围的空气当中随即开始浮现出隐约可见的黑色虚线。
“你有沒经历過,一晃神发现時間不知不觉的過了好久,就像是属于你的時間被偷走了一样?那是因为這個虚假而庞大的系统为了节省算力,而采用的快进。
你有沒有遇到過,明明沒有去過的地方,见過的人,但当你看到的时候,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有沒有遇到過,明明记忆当中清晰无比的事情、明确记得,甚至曾经有所交集的人,可所有证据都否认其存在的痕迹?那是因为,大多数普通人都是采用了相同的模板,之前模板中的数据沒删干净罢了。
梦中梦见将来发生的事情,结果真的发生,這是這個系统数据的溢出,還是不慎看到了小說的部分大纲?
回忆中都是第三视角,那么当时是谁在观看?這些真的是我們的记忆嗎,還是填充到模板当中的【人物小纪】?
我們默读时,我們内心响起的声音,又是谁的声音?
大脑收集了外界的光,气味,温度,等等触感,然后告诉我們這個世界是真实的,那么有沒有一种可能,我們的大脑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們相信這一切是真实的?
而我們则是被囚禁在這個监狱当中的犯人?”
周围的夜空当中,犹如放全息电影一般出现了许多人的面孔,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最终在一阵风吹過之后,只留下了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面孔。
“当我怀疑這個世界后,他们便逐渐一個個的在梦中清醒,向我控诉着有关作者和這本书的罪行,所以我便以他们的视角开始寻找能够改变的契机。”席慕容呵呵一笑說道,“之后······沒多久就遇到了你们。”
“那個男孩是谁?”宁南笙觉得這男孩笑起来很好看,于是问道。
“不知道。”席慕容顿了顿說道,“他好像還沒分裂出来,所以我們并沒有過交流。”
“有些沒听懂····”宁南笙娇羞的一笑,周围山林中隐于树木的鸟儿一時間开始纵情啼叫。
“原先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過這次弗雷裡格带来的消息,让我想通了,”
席慕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解释道,
“【閱讀须知】中规定了:作者在剧情当中死亡或者偏离主线,剧情都将进入起点重新开始,其余角色会随机调整性格。那些一次又一次在作者死亡后的循环中被抹去了的人格的角色们,他们不甘心的冗余的数据在我的脑海中变成了分裂的人格。”
行至山顶处一处高台前,宁南笙沉默了片刻后问道,“那我們能从這個监狱当中出去嗎?”
“這次的试验虽然有些许变故,最终還是在作者的参与下形成了手稿,不過换個角度来理解的话,可以认为是這本书的大意志作祟,也就是我們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最终的结果都会无可避免的站在作者和主角的对立面。
我們激活设定,最终他们打败我們,收集手稿。
我們不激活设定,他们激活我們,然后收集手稿。
即使我們能杀死了主角,但是又要无时无刻防止作者自杀·····”
“那不是我們就沒有了希望?”宁南笙脸上露出了惨笑。
“這种事情要做過才知道······”席慕容一步跨上台阶,伸出手說道,“跟我走,我們一起想办法。”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個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個人脸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這裡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個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說。
镇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個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個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個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长時間,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沒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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