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33章 第33章

作者:边巡
“轰隆隆——”

  晴空万裡的天际,突然响起滚滚的雷霆声。

  厚厚的积云聚拢而来,随着闪烁的雷光迅速移动,就像是盛怒的神明出行,所過之处无人可挡。

  秦家大宅上方,无数聚集而来的飞船都看见了這一幕。這個星球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各方势力,近乎都在這裡了。

  還有许多一无所知的吃瓜群众,正搁這老远不怕死地举着终端,对星網上的人民直播:“突然就变天了,好特别的积云!有人知道這是什么天象么?”

  地面的树木突然大幅度摇晃起来,弯折下脊梁,飓风将门帘拍打地“哐啷”作响,行人的身影渐渐开始站不稳。

  此时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如同从正午一下子切换到了子夜。

  突然,天上云雷翻涌的正中央,出现了一点点璀璨的金。

  直播的终端界面上,弹幕在這一刹犹如海潮般涌来,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白字。然而行人早已无暇顾及,两眼只余下那抹金色。

  那金色最初像闪烁的星子,下一秒飞速逼近,顷刻间取代了失去的太阳,成了這晦暗世间唯一的日轮!

  “……好快。”

  這一想法浮现在心头的瞬间,人们骤然听见了一声旷古的长吟。

  是远古吹来的号角,是荒芜天地间倏然苏醒的传說。

  “吼——”

  巨大的阴影投落到地上,勾勒出那庞巨身姿的一角,再抬头,那无限迫近的躯体擦着无数的楼顶掠過,是极目也无法描绘的辉煌与壮观。

  集合了大自然的伟力,与金字塔顶端存在的压倒性威势。

  “這莫非就是……”秦家大宅上空,无数人打开烛火的资料库比对確認。

  天空之上飞掠而来的身影,与资料库中不久前刚更新的最高级的传說完全吻合。对于很多人来說,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這個族群。

  也只有亲身经历,他们才能意识到资料中浅薄的记录和描述,是多么无力。

  悬停的各方人马发出呓语:“……這就是龙族啊!”

  安东顺着护心麟残余的气息,准确找到了一栋建筑。

  有些复古的宅院比之那些高楼大厦,在巨龙的爪下,更像是拼接而成的积木。

  所以它不過是轻轻一扇双翼,涌起的飓风便将大宅的上层尽数掀开,让下方一览无余起来。

  巨龙金色的头颅自破开的穹顶窥探而下,正对上秦降楼与另一個银发青年看来的目光。

  叔父浑身都在战栗,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在激动。

  “你是来找我的嗎……”他迷恋又疯狂地紧盯着那完美无瑕的身躯,隔空想要伸出手。

  秦降楼皱了皱眉,直接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胳膊,对上安东的目光,他確認地点了点头:“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安东飞速化作人形,从龙形进不来的豁口跃下,跳进了大宅裡面。

  而外面,层层黄金龙正围拢這裡,杜绝了任何人的窥探。

  “砰——”不知道是哪一方人马在混乱中发起了射击。

  然而射击出的鱼雷状炮弹根本沒有打扰到王龙分毫。

  那些围拢在它周身的巨龙们齐刷刷转头,其中一头一甩尾巴,就将炮弹拦截住踩碎在了脚下,凶神恶煞地望過去。

  极少有人能够在那一双双硕大龙瞳的威势下保持冷静。

  “疯了么!刚才谁发动的攻击!??”

  “我看疯的是你才对,它们可是出现在住宅区!!你打算就在這裡干看着嗎!?”

  “它们出现在這裡绝对不是偶然,秦家到底在搞什么!”

  “各小队疏散人群,封锁区域,陆地部队随时准备待命……”

  各种命令被飞速下达,外面俨然已经乱成了一团。

  而被暂时划为一方净土的大宅内,叔父错愕又惊疑地望着出现在面前的金发少年,视线一寸寸扫過对方完美无瑕的面容,双眼像被刺痛似的流下泪来。

  “果然,你也是特殊的……”叔父死死盯着他,裡面藏着什么扭曲又疯狂的东西。

  安东从這人身上嗅见了扭曲又驳杂的龙味。

  但他沒有跟這人废话,直接望向秦降楼道:“他還沒有說么。”

  虽是疑问,但少年的语气似乎并不需要回答。

  有不久前的希切尔集团作为例子,他对于這种大家族集团掩藏秘密的套路,有了一個猜测。

  于是安东毫不犹豫,蓦地抬高一條腿,下一秒叩向地面——

  少年动作雷厉风行,看起来毫不吃力。但与他轻描淡写的姿态相反的,是骤然崩裂的地表,以及飞速向下陷落的众人。

  “果然……”安东轻飘飘地自空中向下,带着同样猝不及防的秦降楼一起落地。

  秦降楼迅速稳住身形,站定后一抬头,看见了出现在面前的偌大地下空间。

  這裡科技与原始感并存,兼具冰冷的墙壁和器械,又能看见一些古老的植株。总体而言,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古生物博物馆。

  发现男人眼中的诧异,安东道:“看来你也是第一次来這裡。”

  金发少年沒有管那些一同掉下来的卫队的痛呼,自顾自地走到這片地下空洞的最中央——

  那裡有一块巨大而立体的椭圆形石头,有足足五米高。而這块石头的顶上……

  安东神色一凝,顺着气息跃了上去,见到了那片静静安置的银色龙鳞。

  即使经過漫长的时光,那片真正的龙鳞依旧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安东神情莫名地将它拿起来观察,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好,秦先生。】

  就在這时,地下博物馆内响起了人工智能特有的机械音。

  【现在是下午13:52,室内温度25c,相对湿度60,很高兴为您服务。】

  【检测到您的心跳過速,需要为您安排身体检查嗎?】

  安东闻言挑了下眉,很自然地将目光落到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银发青年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人工智能喊的“秦先生”,就是這位了。

  银发青年浑身略显狼狈,但到底是活了很久,依旧维持着不慌不忙的姿态,這点场面還不足以让他惊慌。

  直到安东回头给了秦降楼一個眼神,对方会意地捂住了青年的嘴。

  而后安东对着空中,上来就道:“不需要,我正决定开除你,换個新系统。”

  【……】

  人工智能似乎卡壳了一下,随后检索過对话资料文件,才再度道:【我哪裡让您感到不满了嗎,先生。】

  有看不见的射线向安东扫描過来,但对這类产品有所了解的秦降楼先一步将叔父举到了安东的身体前。

  ——身份扫描无误。

  在飞速发展的时代中,人们从密碼锁发展到指纹锁,再到人脸锁,甚至基因锁——及至今日,一個人本身,就是一把最佳的钥匙。

  安东想起了前世很多人喜歡调戏人工智能的举措,說道:“因为你不够坦诚,你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你最大的秘密。”

  【我对您知无不言,先生。】

  人工智能顺了顺逻辑,开始尝试挽留自己不知为何变得刻薄的“主人”。

  【检索到关键词“秘密”……或许您想要找的是這個,先生?】

  安东望着凭空出现的界面上,一個個被設置为隐藏的文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自己沒有秘密,所以只好展示出主人的秘密了——不愧是你啊,“人工智障”,這该不会是希切尔集团发明的吧。

  叔父很快挣扎了起来,周围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护卫想要营救,却被骤然回头的安东以一個眼神震住。

  那双苍蓝的竖瞳缩成了一道立线,犹如一個怪物挣脱那副躯壳,正从一個更高的维度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来,让人全然不敢动弹。

  安东飞快排查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他对那些政斗,产业,灰色地带的交易全无兴趣。终于,他发现了一個缩写疑似为“最初”意思的文件。

  点进文件的瞬间,地下博物馆内的一個陈列柜从一块地砖下面升了起来。

  這個陈列柜就像是博物馆裡面,那种展览用的全透明橱窗柜子。裡面放着的是一排排已经严重泛黄的纸页,上面的文字早已模糊不清,安东毫不怀疑,一旦接触到空气,這些太過久远的纸张就会薄脆地碎裂。

  而文件中呈现的,则是這些纸张的扫描修复后的电子版本。

  安东點擊了文件左下角的“文字转影像”按钮——将随意书写的一段文字,经由数据库的建模匹配,生成一段电影般能够阅览的影音。這样的技术,在這個时代竟已得以达成。

  下一秒,這個地下空间立马被无数电子色块覆盖。

  安东脚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全息投影出的沙漠,他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一颗荒无人烟的星球上。

  四处都是沙堆,炽热的太阳高悬在头顶,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让人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了干渴和炎热。

  [我的日记——

  耳边传来了陌生的合成男音,像旁白一样,在朗读那些纸张上的內容。

  [在真正见到這一幕之前,我不敢相信,神明也会有陨落的那一日。

  一個穿着古老祭祀服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了画面中。他蹒跚着走在沙漠之中,攀過一個又一個沙丘。

  安东注意到這人的长相跟那位银发青年有三分相似,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而随着男人的前行,画面也在不断变换拉近。

  男人从白天一直走到黑夜,沙漠中的气温从炎热变得极寒,他趔趄地从一個最高的风坡上滚了下去。

  但是安东已经无暇在意男人的状况,因为他看见了——

  [我看见了……

  旁白的声音,与這一刻他的内心重叠。

  画面中的男人缓缓抬头。

  [就像是一轮坠落的银月,就像是九天流泻下的银河。祂静谧地卧在荒芜的天地间,那美丽又无暇的身姿,于隐约的沙尘中浮现,朦胧的月色披在祂的身上——

  [是月中的神明。如此圣洁,如此美丽,竟让我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撼,一时沒了言语。

  画面中的那個男人仓皇地起身,古老的祭司服拖在地上,跪拜了下去。

  安东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头卧在沙间的银月龙。它身上冷白的鳞片,确实如同九天辉月般动人心魄,成了這片漆黑天地唯一的一点光辉。

  旁白继续念道:

  [這片大地上,我們的部族一直与众神共存。大多数时候,我們只能够看见它们划過天际的身影——太阳神总是在风驰电掣中,裹挟着雷霆呼啸而過……炎神周身的高温不可逼近……黑色的死神总是掀起一场场众神的战争……這些神明很少对我們予以注目,但正是祂们的存在逼退了大地上的怪兽,让我們得以生存下去。這冷酷的仁慈,让我們惶然又敬畏。

  [我們一次又一次地怀着无限的感恩,信奉祂们,供奉祂们,设立祭司,举办仪礼。

  [然而,众神竟无法永存,黄昏竟已降临!

  [极光的出现,是一切开始的讯号。這個世界开始进入永恒的“旱季”,气候变得不再适应生存。

  随着旁白的声音,安东面前的景象一转,插入了另一段画面——

  他看见了群龙离开的场景。仿佛是一场大规模的迁徙,各种不同龙族的身影都从他眼前划過,它们向着无限遥远的天际飞去。

  铺天盖地的极光在那裡闪耀。

  [……太阳沉入山底,众神归向“神国”,也有遗留下来的神明,我們跟着祂们去寻找新的领土。

  画面再度切回了這片荒漠。

  [但是神明的踪影越来越少,部落裡也传来了不同的声音,大多数人已经无法再承受继续奔波下去的消耗,他们觉得我們或许该停下来另想办法。有人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片绿洲——那也许是這一带仅存的希望,他们想在那裡落户。

  [我還在犹豫,我已宣誓将终身侍奉众神……而最终,我决意独自离开部落——有人看见疑似神迹向此方坠落的身影,于是我追了過来。而现在……我找到祂了。

  在荒漠中独行许久,早已与部族彻底失去联络的男人,在這裡,与一头同样失落的龙相遇了。

  但是安东已经知晓了结局——

  银月龙是依存水源而活的龙族,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进入生物灭绝性大干旱,那银月龙族几乎首当其冲。

  毕竟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巨大的体型,所需要补充的能量也越多。

  他无言地望着画面中,因为沒有被拒绝靠近,而露出欣喜的男人。

  男人小心翼翼地坐在距离银月龙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我开始试图向神搭话,虽然完全沒有得到理睬。

  画面再一转,可以感受到大概又過去了好多天。男人的唇角明显变得干涩了。

  [……只剩下最后一点水了。我察觉到神明或许不会离开這裡,因为在祂偶尔掀开翅膀的时候,我注意到祂身下似乎有一颗蛋——那是神子嗎?

  [但我早在独自进入沙漠时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也无所谓了。

  画面中的男人望着银月龙暴晒在太阳下的身躯,突然将水袋向巨龙拖长的尾巴上倒了一点。

  已经被晒得温热的水,远不如昔日碧月下的湖泊水冰凉舒爽,然而银月龙第一次侧目望了对方一眼。

  這一眼近乎让男人欣喜若狂,他怀着虔诚的表情将所有的水倾倒上巨龙的身躯,短暂地润泽了对方的一小节指甲盖。

  然后当晚——

  男人就因为缺水躺下了。

  “……”安东望着在地上一脸安详地躺尸、陷入昏迷的男人,简直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也就在這一晚,一直一动不动的银月龙,缓缓睁开了那双银色璀璨的眼瞳。

  [——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我再度醒過来了。

  男人错愕地从地上睁眼坐起来,发现天還是黑的。這意味着他从昨夜,昏迷到了今夜。

  他下意识去看银色巨龙所在的方向,却沒有捕捉到那抹熟悉的银色,反而看见了一個人。

  安东了然地轻叹了口气。

  ——那是一個跟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银色的巨龙選擇了生命最后遇见的生灵,在祂漫长生命中第一次使用了拟态,化作了与对方同样的姿态。

  唯独那双依旧保留银色的竖瞳,能够窥见祂不属于人类的身份。

  下一秒,有着银瞳的异类伸手,柔软的指尖顷刻化作尖锐的利爪,洞穿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神情不见怨恨,他被他发誓信奉的神杀死,隔着飘洒而出的血雾,他的神情仅仅停留在错愕和不解上。

  [我再度昏迷,然后——

  [……

  [再度醒来了。

  這一段,旁白诵读的间隔有些久,或许是因为笔记主人的落笔,也隔着大段的空行。

  [世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安东听见男音如此念道。這一段,画面是漆黑的,似乎数据库并不足以比对想象出這种变化。

  [我原本濒死的身体似乎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生命力,除了依旧有些渴以外。

  [我第一時間去找“神”,可是沒有找到……不对,我知道祂在哪裡……

  画面中的男人愣愣地将手抚上了胸口,那裡传来前所未有的有力鼓动,一下一下,却像是一柄重锤敲断了他的脊梁般,让他缓缓佝偻下了身躯。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裡浮现出了一些“知识”——

  [银月龙。這是這個神明的名字,或许也不算是名字……

  [我遇见的……是這世上最后還活着的一头银月龙。

  那合成的男音突然变得一顿一顿。

  安东不知为何,从那卡住般的声音中,体会到了一种犹如恸哭的情绪。

  而這或许不是错觉——

  画面中的男人泪流满面地抬起头,他仿佛要挤干這副身躯中仅存的水分。

  [我突然想起了,還有那颗蛋!]男人神色仓皇地望向曾经银月龙抱坐的地方,而那裡,却只有一個巨大的椭圆形石头。

  [……在很久以后,我通過对自己這副身躯的探索,逐渐推测出了银月龙的习性。

  [我想,這最后的月神或许曾经确实有一颗蛋,然而,在众多同族都死去的时候,這孱弱的蛋又怎能抵抗這连成年神明都无法抗拒的毁灭,所以那颗蛋应该是……

  画面中,一望无垠的沙漠上,那颗孤零零的石头矗立在滚滚黄沙中。

  [在那之后,银月的神找到了那块巨石,仿佛那枚蛋依旧存在一样。

  [我不确定在那样的状态下,那位神明在最后的時間中,是否還神志清醒地知晓自己究竟将什么赐予了我。

  [但我宁愿祂那时一无所知,這样,祂在离去时就不会感到丝毫痛苦与疼痛,而我——则仅仅是陪着祂做了一场再也不愿意醒来的长梦……

  [梦裡,祂依旧守候着祂的神子,无数先行一步的银月龙飞翔在水畔,早早地等待在那裡,祂们招呼着终于前来的最后伙伴一同踏上归途,而我,则静静目送祂们相携着远去……

  [——凭借新获得的力量回到部落后,我把這段故事记录了下来。

  画面彻底暗了下来,只余下男音在空荡荡的室内回荡。

  [我希望我的后人,以及往后继承到神眷的人谨记:得到力量的你们已经不能算作人类,我自称为“异生人”。

  [异度被赐予了生命的人,同时也是——

  [——永恒侍奉众神之人!

  随着最后的话语铿锵落下,所有的全息投影缓缓消散。

  回归正常的地下室,一时无言,所有看到了這影像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安东望着握在手中的银色龙鳞,大概就跟巨石一样,是男人后来找到的遗物,被带回了部落又流传了下来吧。

  這不仅仅是一颗心脏的故事,同时也是一個曾经伟大的种族的故事。

  秦降楼双眸颤动,他喉头艰涩地附上胸口,下意识问安东:“祂们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嗎?”

  他的心情一时震动,知晓了第一個“异生人”的由来,明白了先辈的意志,再无法无动于衷。

  安东垂眸将手中的鳞片微微握紧,“谁說的。”

  金发少年将精神力灌注其中,而后,猛地抛向空中:“最后的银月龙,不是一直活在這裡嗎——”

  那颗心脏之所以能够一直保持活性,大约也是那位祖先想出来的办法,不断移植,活体供养。

  人能够从“神眷”中获得寿数与力量,而“神眷”则代代相承,永不枯萎。

  ——這是肉/体的存续。

  而這枚龙鳞,则是精神的存续。

  随着同为龙种的力量被注入,鳞片中淡淡的精神力被唤醒。

  龙族不需要墓碑,它们在自然死去后,身躯很快就会回归天空或大地,而逆鳞则自动脱落,成为承载它们最后意识的东西。

  在這片逆鳞闪過淡淡的银辉后,绽放出裡面最后储藏的光辉,昔日的银色月亮终于再度升起!

  一道银色的巨大虚影腾空而起,是比全息投影中更璀璨美丽的身姿。

  而金发少年发出一声轻啸后,也蓦地腾飞而出,于空中化作金色的巨龙。

  它们相对而立,相互盘旋。

  一为银色,一为耀金。

  月亮与太阳——

  這是永远、永远不会坠落的东西。

  不管過了多久,它们总会在下一個时代再度升起。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抬头,望着漆黑的云层下,形如梦幻的這一幕。

  朦胧的光辉普照四方,劈开至暗的永夜。

  在一前一后两道附和般响起的龙吟中,古老的气息缓缓散布开去。

  它们就在那裡,巍然矗立。

  所有人忽然失去了言语。

  抬起的武器也被愣愣地放下,如同在目睹一個神迹降临。

  一双双眼瞳被霍然映亮。

  ——這是真正的日月同辉。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