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贿赂送钱走险招 作者:未知 她很认真。拿来了一本普通话达标考级的书,一個字一個字地帮春水纠正容易读错的语音。当然,南方人,特别是成年后的南方人,要学会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难度很大,前鼻音与后鼻音,卷舌与不卷舌,怎么教春水都学不会。 她伸出舌头,卷起来让春水看,“把舌头顶住上颚,轻轻送气,微张嘴唇,就是卷舌音。” 他看得呆了,有些心猿意马,不禁咽了咽口水,动了动舌头。她說怎么不跟着做呀,要学好就得不断练习,真像個老师。春水就跟着做了,但怎么做都发不出那种音来。把她急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借给他用。她拿起面前杯裡的吸管,伸到春水的嘴裡,轻轻撩起他的舌头,指着要顶的部位。 春水也想试一试。他拿起吸管对着她的嘴巴伸去。“春水哥,难道你想纠正我的发音嗎?”“不是。我想看看清楚,你的舌头是怎么动的,我好学习呀。”在学习的名义下,她张开了嘴巴,努力地伸张着舌头,意图让春水看得仔细些。雪白的牙齿,红红的牙龈,一口的好牙,很健康的女孩。春水的心思不在她的舌头怎么动作上,在于她的健康色泽上。 两人互相看来看去,别人以为在看牙呢。 教完了普通话,還得教演讲的本领。她說她在小学时得過演讲比赛的奖项,大了反而沒有兴趣了。 她带来了一些演讲技能的书,都是从图书馆借的。她說演讲首先得要有自信,有了自信,才会从容,不紧张。当然,這份自信来之不易,需要不断地训练,长期的积累。 她问春水:“你一定很自信吧?” “为什么這样认为呢?” “因为你长得帅,高大英俊。還有,你的奋斗历程一定会让你更加成熟自信。春水哥,你真是内外兼修的好男人呀。” “你错了,我不自信,反而有些自卑。” “這就奇了怪了。你自卑什么呀?” “总觉得不如人家。” “哪裡不如人家呀?”她很好奇。 春水想了想,說:“贫穷吧。” “你现在不是工资很高嗎?看你就像個有钱人的样子。” “贫穷是一种病,从小在贫穷中长大,過惯了节衣缩食的日子。不敢去好的饭店,高档的服装店,不会去坐卧铺。然后,面对富人,总有些羞于见人。就算有钱了,這种感觉還很强烈。” “要這样說,可能這种贫穷来自于精神的。春水哥,怪不得你要让我教你学普通话,训练演讲技能呢,原来你物质上富裕了,就追求精神上的富足。” 什么东西经她嘴裡一說,就特别动听。春水觉得与高素质的人在一起,耳濡目染,自然会有提高的。 吃了十天的药,钱局长觉得效果显现了。他上楼觉得轻盈了,說话中气足,饭量增加,睡觉香甜,這一切都意味着他变年轻了。 他很高兴,跃跃欲试。 他给谭春发了信息,說是晚上加班。 她看到信息,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就不见了,如看到病毒一般,十分讨厌,想不理他,可在非常时期,她怕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骑虎难下。要知道這么难缠,她当初就不该卷入其中。這個老狐狸,精着呢,不小心应对,只怕落得陪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要对他說清楚,這是最后一次。 他在宾馆的房间裡等她。他好像换了個人似的,精神焕发,真不知搞了什么鬼。 他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她。 她挡住了。她說:“這是最后一次。你得答应把事办好,同意嗎?” 他正在兴头上,哪听得进去,只顾点头。 她闭着眼睛,任着他胡为。 這次,他全身卯足了劲。他想证明自己的年轻,证明给谭春看。 這一次,钱局长终于尝到了想要的滋味。 完事了,她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字地說:“這是最后一回了。我的事你要抓紧办。可别再忽悠我了。” 尝到甜头的钱局长要春水继续为他送药。春水问他要送到什么时候。一月两月還好,如果长久下去,别人有闲话不說,自已也会厌烦的。钱局长說送几個月吧,工作的事不要担心,年终還会给他评個先进工作者之类的。春水趁机问這次转正的事怎样,他有沒有希望。這下把钱局长问倒了。 說实话,他心中早已把票投给了谭春。她上有领导打招呼,而且亲自上阵,把身体献给了他,于情于理,都不能反悔了。 春水主动上门送药,他知道其中必有缘故。春水不說,他也不点破。如今,春水终于开口了,這下他犯难了。 名额只有一個,是上头定的。這次给谭春,下次有名额的话,再给春水,他想這样不错。問題是,他马上就快退休了,還会有下次嗎? 春水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知道他犯难了。這给了一個信号,如果不努力,這次的转正悬了。 他转移了话题,說钱局长让他送药,他沒二话。只要钱局长身体好,来回奔波的劳累都值了。 這话說得特别肉麻,但钱局长不觉得。他心裡很舒坦,觉得這個青年真是個人才。 一天,钱局长照例抽空从办公楼下来,坐在咖啡馆裡喝着药汤。春水待他喝完,从包裡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局长的桌前。他们坐的是包厢,四周很安静。局长一愣,问春水這是什么意思。春水沒有說话,只是抬头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這一笑,局长就明白了。不過,他嘴上說着:“春水,我們不要搞什么歪门斜道,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春水說:“局长放心,工作上事我从来不含糊。這是点心意。我以前做了点小生意,挣了点小钱,這裡只是表表心意,你不要见外,不要推辞了。”局长见他說得恳切,只好勉为其难地放入了放入了口袋。 卡裡有十万元。春水心中還是忐忑的,不知道這区区的十万能不能打动局长的心扉。 局长走了,春水一個人坐在包厢裡,如释重负。這卡放在他包裡好久了,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确切地說,他沒有勇气。自己辛苦挣来的钱,還要主动地放入别人的口袋,他心裡也想不通。犹豫再三后,面对谭春的咄咄逼人的攻势,他不得不出手了。 雨燕进来了,坐在他的对面。春水是這裡的常客,老板破了例,允许她身兼二职。春水先给她讲了個笑话:“有個靓丽女干部,为求提拔,进省城准备送礼给领导。送什么呢,送购物卡。慎重起见,女干部提前一天进城住下,第二天终于见到领导。领导倒是沒一点架子,让座、倒茶、削水果。不過,毕竟是头一遭到上级领导家送礼。女干部紧张得额头冒汗,临出门时慌裡慌张掏出卡放茶几上,回到宾馆才发现,购物卡還在,房卡沒了。当晚,她沒睡好,领导更沒睡好……” 讲完,她看着他,并沒有发笑。春水问她:“這不好笑嗎?”她說:“为什么這女干部沒睡好?领导更沒有睡好呢?” 纯洁的女孩,她還不能理解這些。 春水刚想解释,她恍然大悟,叫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然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越想越笑,后来都直不起腰。 這反应有些大了吧。 “春水哥,你为什么对我讲這個?”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不是我领导来了嗎?就想起這個笑话了。” “那個人是你领导呀?怪不得你每次见到他就毕恭毕敬的样子。” “沒办法,不怕官大,就怕被管。” “春水哥,有個問題很好奇,能问嗎?” “当然。” “你每天给你领导喝的是什么呀?黄黄的。” “一种药。” “治什么病的?你懂医?” 春水笑笑,不知如何回答。“反正是治病的。我家有個偏方,正好我們领导想试试。所以就每天熬好以后端到這裡来了。” “你对领导太好了。” “沒办法,对领导不好就什么得不到,在单位就会让人不待见,甚至会被人穿小鞋。”春水看着她的眼睛,說:“我对你不好嗎?我对你也会像对待领导一样的。”他半开玩笑的說。 她低下了头。 两人都沒有說话,喝了几口咖啡。這东西提神,喝下去精神饱满。 “春水哥,你有女朋友沒?”她准不丁问了句。 “我說沒有,你相信嗎?” 她笑了,搓着手。“我真不信,你工作单位那么好,长得又好,怎么会沒有女朋友呢?” “我真沒有女朋友。我妈還经常催我呢。” “那你想找怎么的?” “這說不准,看眼缘。哪有什么條條框框。” 她点头表示同意。 她拿出几本书,關於口才的,对着春水讲了起来。春水听得很认真,她的声音特别美,有点柔,又带着女性的磁性,加上标准地道的普通话,不管她說些什么,就是听她說话本身,就是享受。女人的美有很多种,脸蛋的,身材的,皮肤的,动作的,声音美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