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光怪陆离的世界
阳光和煦,春光烂漫,山坡上绿色的草甸子上野花恣意盛开,一派生机盎然。
唐雨目光呆滞,精神恍惚,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城市。
眼前的這座城市非常的美丽,城市成长條形布局,一條蜿蜒曲折的大河将城市分成两半。
河水碧绿,两岸是盛开的如火的江花,大河之上百舸争流,這些船都沒有帆,也沒有高耸的烟囱,它们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航行速度非常的快。
大河两边,是宽阔的城市街道。
街道之上,人流密集,所有人都穿着很怪的衣服,似是古装,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在人流之中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轿子,這些轿子沒有轿夫,速度很快,灵活轻巧,远远看過去像磁悬浮列车一样,似乎是离了地面大约数寸的距离,是在“飞”。
更让唐雨吃惊的是,天空之中,偶尔竟然還能看到像热气球一样的飞行物,速度却是不亚于地球世界的飞机,而那像热气球一样的舱内,坐着的竟然全是人。
這些人的模样也是千奇百怪。
除了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面孔外,還能看到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洋鬼子。
還有,看城市的建筑,有古香古色、重檐翘角、斗拱飞檐的东方格局的建筑,也有砖石结构,造型洋气的西方风情的小洋楼。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還有一座高耸圆顶结构的白色教堂,教堂占地面积很大,俨然是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
“已经三天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雨今年十六岁,刚刚初中毕业,因为沒能考上重点高中,心情郁闷,偷偷的喝了酒,借酒浇愁,酩酊大醉,然后一醒来就发生了這样的事情。
他刚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身体很虚弱,周围围着很多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那时候,他脑袋迷迷糊糊,只当自己還是在做梦。
可是后来,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终于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是真的变了。
這個地方不像地球任何一個古朝代,這裡有身着古装长袍,手拿折扇头戴方巾,开口便是之呼也者的儒生。也有一袭欧洲中世纪打扮,金发碧眼,一嘴咕哩呱啦外文的洋人。
這裡有像故宫一样,重檐翘角的华丽肃穆的古建筑,也有西方式的圆顶教堂。
還有那些完全违背基本物理规矩运动的轿子,轮船,像热气球模样的飞船,反正就是光怪陆离,让唐雨完全摸不到头脑。
面对這個情况,他难以承受,這几天他脑子裡都是一片空白。
他的性格比较内向,平常在学校也是很低调的那类学生,因为家庭條件不是太好,隐隐還略有些自卑。
在学习方面,他疯狂的迷恋数学,在班上的同学都還在为教科书上难题抓腮挠耳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学数论、逻辑学這些高深的数学理论了。
当然,這点并不为太多人所知,毕竟,他除了数学之外,其它的科目成绩都很一般。平常言语又极少,看上去還有些傻呆傻呆的,更让他不显山露水,即使获得過全国数学奥林匹克金奖,也并沒有让其成为学校所谓的风云人物。
唐雨也很享受這样的状态,他就喜歡专注投入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并且乐此不疲。
可是现在……
“公子,這裡风大,我們還是回家吧?”唐雨身后,一青袍老者凑過来,十分和蔼的道。
唐雨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這青袍老者名叫苏庸,年龄约莫五十多岁,他是唐雨的仆人兼管家還兼保镖。
苏庸是個古怪的人,和唐雨在一起,他慈祥得像他的母亲,整天唠唠叨叨的,对唐雨的关心可以說无微不至,每天都陪唐雨說很多话。当然,基本都是他在說,唐雨绝少开口,甚至大部分时候,他都沒有去听。
可是苏庸对唐雨之外的任何人,却非常的冷漠,甚至很警惕,让人难以靠近。
苏庸這几天不厌其烦的唠叨,也让唐雨粗略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名字還是叫唐雨,原来是出自北方的某书香门第,父母刚刚過世,是苏庸带着他来到了武陵城,目前寄居在武陵望族周家。
周家是武陵四大行商之一,在武陵颇有势力,唐雨的父亲和周家家主周如海相交莫逆,至于究竟莫逆到什么程度,唐雨也不知道,兴许是沒听苏庸說清楚,但是苏庸能带唐雨投奔周家,估计交情也不会太差。
提到周家,苏庸的感情总是很复杂,隐隐似乎還有些不屑。
“商贾之家岂能配得上书香门第,哼……”苏庸老是念叨這句话,然后便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从苏庸的表情中,唐雨能够感受到他不屑周家,却又不得不寄人篱下的无奈。
不過也仅此而已,唐雨沒心思去关心這些事情,他满脑子就是想回家,他毕竟只是一個初中生,自小到大都沒离开過父母,遽然遭此猝变,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哎……”苏庸慢慢的退下,缓缓的摇头,眉宇之间尽是疼惜和担忧。
老爷的心血沒有白费,公子這一次劫难算是過了,可是性子却是变了,過去的事情似乎也记不起来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周如海那個老狐狸,狼子野心,公子现在又這样,自己一個人怎么应付得了?
唐雨不說话,苏庸也只好站在他的身后,他身怀一身好武艺,站着标杆笔直的,可是在旁人看来,草甸子上就是一老一少两個呆子。
這裡是周家的后山。
這样好的季节,這么好的天气,周家后辈男女,仆从、丫鬟来来往往踏青的人不少。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或仆从如云,而這一片草甸子,更是最讨人喜歡,来往聚集的人很多。
人来人往,看到草甸子上两個呆子,谁都忍不住看几眼。
刚开始,他们還只是看看,后来有人胆子渐渐大起来,一些风言风语的议论就冒出来了:
“嘻,那不是秦国来的唐公子嗎?啧,啧,人倒是一表人才,可這么一個呆子能配得上咱家小姐嗎?你看,你看,他那眼睛都是直的,那身子弱得,得亏是晴天,要是雨天,一阵风非给他刮跑。”
“嘘,小声点,那個老家伙可是個狠主儿,方执事的牙就是被他打掉的……我跟你說……上次夫人考校這唐公子的才学,让他进澧水中学借读跟陈老夫子学习,你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個……”
“切,那還要你說,這事儿连周边的街坊都知道了,這唐公子先是不去,后来夫人让媚儿姐去請,他竟然突然之间变得癫狂吐血,吓的媚儿姐大喊救命,我的天啊,当时吓人的很。”
“现在家裡都议论,說這唐公子其实根本沒什么才学。据夫人房裡的丫鬟媚儿姐說啊,他们這一老一少,就是两個骗吃骗喝的混子。你說夫人会答应将小姐许配给這厮?我觉得不可能!”
“哎,一個骗子,夫人還留着干什么?怎么不轰出去?”
“你知道什么?那是咱家夫人慈悲,据說這唐公子的父亲倒是颇有才学,而且有功名在身,当年和我老爷在秦国是好朋友,要不然你以为這两厮能有這么舒坦的日子?”
……
议论還真不少。
唐雨却并沒有仔细听,只是觉得吵,不由得微微皱皱眉头,“唰”一声,他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刺骨寒意。
他茫然回头,只见苏庸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双眼之中杀机涌动,更骇人的是其手上握住一柄锋锐森冷的弯刀,刚才那刺骨的寒意就是弯刀释放出来的。
“啊……”
唐雨脸色剧变,道:“你……苏……你要……干什么?”
唐雨一中学生,哪裡见過這阵仗。
在上学的时候,他倒是偶尔见到一些混子斗殴,可是那些小混子,手上哪裡会拿這种刀。混子打架的砍刀,都是只砍皮肉的,只要不伤要害,根本不会致命。
可看苏庸手上的弯刀,弯如残月,寒光锃亮,杀气凛然,虽然唐雨不懂刀,可是只瞅一眼,便如坠冰窖,肝胆俱裂,這绝对是饮過血的杀人利器!
唐雨仓皇后退一步,他后面恰好是個斜坡,一步踩空,仰身便倒。
眼看就要摔倒,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住,下一刻,苏庸便一脸关切的凑到了他的面前。
唐雨心還在砰砰跳,待看到苏庸那一脸关切的眼神,他的心跳才渐渐的平复。
“回去吧……”
唐雨艰难的吐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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