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谁嘴硬?上 作者:就爱嗑瓜子 sodu,,返回首頁 txt 恰在她走神的档口,珍儿忽然奔进来:“娘娘,娘娘,大事不好,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昏過去了!”“啪!”棋子落在棋盘上:“皇上知道了么?” “苏嬷嬷說,太皇太后有旨,不允许惊动皇上!”珍儿咽下一口气,焦急道。“皇额娘呢?知道了嗎?”赫舍裡闭了闭眼,又问。 “奴婢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报信儿了。”珍儿道。“這就好了,有皇额娘在,就不用担心了。”赫舍裡平稳的语气听得珍儿匪夷所思。 现在是什么情况?娘娘怎么可以這么镇定?太皇太后昏厥,這得多严重!“娘娘,您不去慈宁宫看看嘛?” “需要本宫出面的时候,自会有旨意過来,若是沒有,就說明沒那么严重。”赫舍裡起身走向佛堂。 珍儿還想說什么,却被后面进来的玲儿制住:“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呢!苏嬷嬷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赫舍裡前脚刚跨過门槛,一听這话,狐疑转身:“当真?”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苏嬷嬷确实来了。”玲儿躬身。 赫舍裡长出一口气:“罢了,你们這些妮子,沒事儿的时候总在本宫耳边叨念,如今真来事儿了,還不快给本宫更衣?” 這一個月来,赫舍裡与世隔绝,平时见到最多的外人就是内务府的送货员。那些人都是不需要假以辞色的,因此,她也真的到了”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的境界。 而今,外面站着的是苏麻拉姑,当然就不能怠慢。但是又想到前面太皇太后昏厥的消息。赫舍裡眉心打结,真的?假的?苏麻来這裡。会說什么? 一個月前,赫舍裡還沒有被禁足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缠绵病榻了,慈宁宫裡,太医十二個时辰日夜轮班。而她的病情也一直都不好不坏地拖着,你說有真的严重,她却是每天吃得下睡得着。 但你要說她身体好,她吃得和睡得又是那样少,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老人斑层层叠叠。看着像有一百多岁。可是,实际上也就七十多罢了。 禁足這一個月,赫舍裡也不断听到老太太今天不肯吃药明天不肯睡觉。诸如此类的风波不断。对于老太太的折腾精神深表佩服。 如今,骤然传出她昏厥的消息,赫舍裡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因此虽然被吓到,却是马上反应過来了。苏麻拉姑前来。一定不是来通报病情的,沒那個必要,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不過,不容她多想,外面的人正等着。换了一件衣服,赫舍裡素颜,在蒲团上坐了:“去。請嬷嬷进来吧!” 宫人转身出去,不多时,多了一個轻微的脚步声。赫舍裡并不抬头,轻声问:“苏嬷嬷来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苏麻拉姑的声音。随便什么时候听,都是四平八稳的。 “本宫虽足不出户。对祖母的病情也是时常关注,刚才得了消息,祖母似乎有些不妥?”赫舍裡并不叫起,直截了当地问。 虽然心裡对苏嘛拉姑的印象不错,但此刻认定有诈,对她這個太皇太后的“同谋”便不需要假以辞色了。 “回娘娘的话,太皇太后的确出现了一些情况,她老人家不肯惊动皇上,只說想见您,特命奴婢来請娘娘,慈宁宫一行。”苏麻拉姑躬身道。 赫舍裡闭了闭眼:“祖母有疾,侍奉汤药是我們這些做小辈的应当应分的事情,奈何本宫久未出坤宁宫,不能侍奉左右,如今劳烦祖母惦记宣召,实在是不孝。” 不管太皇太后是装病還是真病,她都只当她是真的病了,有些话,现在說了,是预防针。過后再說,就成马后炮了。 苏麻拉姑听懂了皇后的话外音,躬身道:“娘娘不必为此介怀,請娘娘跟着奴婢走吧!” “好啊!”赫舍裡从蒲团上站起来,把手递给连璧:“嬷嬷带路。”出了宫门,无需吩咐,皇后的銮驾就在外面摆着。赫舍裡眉头一皱:“這些是什么?” 宫人不敢答话,连璧连忙告罪出去,片刻的功夫,銮驾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牛车。赫舍裡脸色不变,坐上牛车。苏麻拉姑暗自摇头,真是夫妻相夫妻像,越来越像,两個人一样的记仇,一样的倔强。 這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偏不下,還要往上爬一点。暗自摇头,却不敢說什么,只能跟在牛车边上慢慢朝慈宁宫走去。 玄烨不知道祖母病了,但对坤宁宫裡,赫舍裡的一举一动却是非常关注,赫舍裡前脚出门,小魏子后脚就给主子递了纸條。 此时,玄烨正在和军机处商讨去哪儿挖银子的事儿,讨论来讨论去都沒什么结果。正在玄烨眉头大皱各种不悦的时候,小魏子借着送茶的机会送进来一纸條,写明皇后跟着苏麻拉姑去慈宁宫了。 玄烨立刻疑心了,祖母不是和我一條阵线的么?明知道我禁了她的足,又怎么会找她說话呢?难道有什么突发状况? 想到這裡,玄烨心不定了。本来就因为一再商讨却沒结果而有些沉不住气,這一下更是片刻都不想在這裡呆了:“行了,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改明儿朕再问你们。” 索额图等人面面相觑,不過也不敢多问什么,纷纷起身告辞。索额图故意拖在最后一個,临走還回头看了看主子的脸色。 侄女闭关一個月沒路面,主子的冷气机就开了一個月。虽說他自己不承认,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那么易怒又暴躁,明显是内分泌失调症嘛。也不知小魏子递进来的是什么消息,又把主子给点燃了。 众人一走,玄烨本想立刻吩咐摆驾慈宁宫。但是又一想,既然祖母单独叫赫舍裡過去。一定是有她的用意,自己這样贸贸然過去,說不定会被烂在门外,還是让小魏子先安排人探探情况。 玄烨又哪裡知道,赫舍裡得到的消息是,太皇太后昏厥。小魏子出去之后,玄烨原本以为自己会心定等消息,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安。 一個人在军机处踱着步子,脑中想着祖母会把赫舍裡叫去說什么?那女人一個月的時間话也沒有一句,声音都沒有。明显是和朕暗中叫着劲儿呢。 這個狂妄自大的女人,真以为朕沒她不行了,真是荒谬!玄烨狠狠地想着:“你是要证明自己无欲无求什么都不在乎么?好,朕就让你尝尝,被无视的滋味!”玄烨吐出一口气:“来人,摆驾慈宁宫!” 赫舍裡的牛车走得十分缓慢,她也沒有下令去催,撩开窗帘看看苏麻拉姑几步路走得四平八稳,更加确信其中是有诈。苏麻都不急,那她就更加不急了。就在路上慢悠悠地晃着吧。 偏偏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玄烨的眼裡。得知赫舍裡坐着牛车,不紧不慢地前往慈宁宫。玄烨心裡一阵气闷,這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在祖母面前寒碜一把,好为自己找点借口。 沒错,我是說皇后的吃穿用度按照常在的份例发放,可我沒說你出门就是個常在啊!皇后出门坐牛车,算你狠,一会儿祖母问你,为什么迟到,你就說,因为你是坐着牛车来的,完全按照常在的标准。不敢抗旨。 你是多么喜歡和我抬杠呢?玄烨咬牙切齿。一声声的“皇上驾到”让甬道裡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定住了,大家行动一致,贴墙跟站直,集体面壁。 赫舍裡的牛车自然也停下来了,车夫和宫女包括苏麻拉姑都去面壁了。留下赫舍裡一個人站在牛车边上看脚尖。 苏麻不是說沒有通知皇上的么?现在這是什么情况?不用說,玄烨肯定就是故意的,這一照面,還有什么好话說?定是一阵奚落。 赫舍裡不禁腹黑地想,会不会是太皇太后故意设计了這场“偶遇”。专门给玄烨出气用的?老太太不至于那自己的身体健康开這种玩笑吧? 赫舍裡把這個想法从脑子裡刪除出去。认命地想,不管怎么說,一场奚落肯定是少不了的。這孩子的脾气,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了。他绝不会放弃這個打击自己的好机会的。 沒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赫舍裡给自己下达了眼观鼻鼻观口的指令,耳边皇帝銮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眉头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 真不想這個时候撞见他啊!好歹找個能冷静下来谈话的地方。现在,你我都往慈宁宫方向去,连擦肩而過也不可能了。 玄烨远远地就看到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一只手从车上伸出来,紧接着,一個人被宫人搀扶着下了牛车,站在车边不动了。 玄烨对赫舍裡的举动嗤之以鼻,你這般自贬身价,分明是在告诉朕,你不稀罕皇后的位置,一直都是朕在倒贴你。朕当初怎么就一根筋地想和你心贴心。 不见面越想越气,见了面還是越想越气,這一眼看過去,玄烨周身的温度又降下了几分。边上小魏子這会儿弯腰躬身九十度,两只眼睛紧紧看着地面,把背部献给主子,增加受力面积。 沒法子,這边正处于风暴中心有木有? 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