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奴才 作者:弱颜 搜一下 虽是如此,柳大老爷却并沒有就发作,只是淡淡地看了柳大太太一眼。 柳老太太這個时候就看着海棠和婵儿狼狈的不像样子,一面就吩咐身边的丫头,让带這母女两個去洗一洗。 “只怕還得請個郎中来,”柳三太太就道,“看着就伤的不轻,谁知道,還有什么隐秘的伤沒有那。耽误了,要了命也是有的。” 柳三太太這话分明又是冲着柳大太太去的,暗示柳大太太手段毒辣。她虽非出自好心,但這個时候這样說出来,对于屋裡的某些人来說,却如同及时雨一般。 “……去請太医来,”柳大老爷就指了柳老太太身边一個圆脸的小丫头,吩咐道,“叫外面跟我的人,拿我的帖子,請太医院的陆院判来。” 柳老太太并沒有阻拦,柳大太太想阻拦,却不好开口。那小丫头得了吩咐,答应一声,就急忙出去了。 太医院的陆院判,柳若姒曾经听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說過,說是最擅长治疗外伤,又有许多祖传的美颜方子,在宫中十分受欢迎。柳大老爷此刻专门让人去請了這位太医来家,那是看着海棠的脸花了,想着要挽救回来。 由此又可见,柳大老爷进门来,对海棠和婵儿两個冷淡的态度,不過是做给大家伙看的。在心裡,柳大老爷是极看重這母女两個的。 “我也乏了,這事就這样,其他的,你们回去再自己商量。一家子,最重要的是和睦。大太太,你也是有儿女的人啦,相夫教子。该怎样,我就不再說了。”柳老太太特意吩咐了柳大太太两句,就要众人散了。 “老太太。且慢着。”柳三太太忙就拦住了,“大太太的屋子裡的事。老太太给处置妥当了。可這還有另外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還得請老太太处置那。” “什么事?”柳老太太就问柳三太太道。 “老太太……”柳三太太這时就不厌其烦地又将柳若姒和柳若姗与史嬷嬷如何冲突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些话,刚才柳老太太已经大约都听過了,柳三太太特意又要往详细裡說,那是說给柳大老爷听的。 “多亏了這两個孩子,听說是大老爷的骨血。拼着命的将人给拦了下来。可恶的是史婆子這刁奴。” “她不仅欺瞒了大太太,要将婵儿带出去杀人灭口。還对姒儿和姗儿两個动了手,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时,這個时候。她们两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柳三太太一番话,就将史嬷嬷說的罪大恶极,而且,還将柳大太太对海棠和婵儿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推在了史嬷嬷的身上。如果有人认为柳三太太這么做。是在为柳大太太开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海棠和婵儿进门,想要名正言顺,得到相应的身份,必须得要柳大太太的认可。柳大太太认可了。同时暗示了條件,那就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误会,柳老太太和柳大老爷不能過后跟她算這一笔账。也就是說,海棠和婵儿吃了這個亏,柳大老爷忍了這口气,她才让海棠和婵儿进门。 柳大老爷和柳老太太对此,都默认了。 如果這样,那可不就便宜了柳大太太了。既然在這個上头,不能将柳大太太怎么样,那么干脆将罪责都推给史嬷嬷,处置了史嬷嬷,也就是打击了柳大太太。 再者說,就算史嬷嬷承担了所有的罪责,柳大老爷也认可柳大太太是出于误会,可事情的真/相都在众人的心裡。柳大老爷要恨怨柳大太太,還是一样要恨怨的。而且,当着柳大老爷的面說出這些话来,還有可能得到柳大老爷的支持,严惩史嬷嬷。 這样的时机,柳三太太当然不会放過。 “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二太太,這样刁钻恶毒,欺主罔上的奴才,要不重重的处置,主不主,奴不奴的,成了什么了,就让她们反了天去了。今天,這样的刁奴因为姑娘们年纪小,就欺负到姑娘们的身上,這往后,一步一步地,還不欺负到咱们,還有老太太的身上来了?” “饶了她,柳家就沒了规法了。說出去,什么世家大族,咱们家也沒法子在京城立足了!”柳三太太言语如刀,看样子是势必要除掉史嬷嬷才能后快。 史嬷嬷跪在地下,就抖做了一团,她只争辩,說是并沒有对柳若姒和柳若姗动手,至于柳三太太說的别的话,她都沒有反驳。史嬷嬷也沒法子反驳,难道說都是柳大太太吩咐她做的嗎! 屋裡的众人都明白,史嬷嬷是听柳大太太的命令行/事的,然而,跟家裡的姑娘冲突,而且动起手来,虽然是沒敢对柳若姒和柳若姗动手,但也够胆大妄为的了。别的過错,或许可以含糊而過,但是這個罪责,却是无法开脱的。 柳老太太就是想要包庇,也說不過去,毕竟柳若姒和柳若姗都是她的孙女,是這家裡的主子。至于别人,除非柳二太太和柳三太太說不计较,那更沒有为史嬷嬷說话的资格。 “這老奴,果然对你们动了手?”柳大老爷听着柳三太太的话,脸上并沒有什么表情,這個时候,就问柳若姒和柳若姗道。 “……觉得可疑,让她站下,并不肯听。……带着人动手跟我們抢人。”柳若姒实话实說道。 “大伯,這奴才实在凶恶。”柳若姗却不像柳若姒這般平淡,她少不得又添油加醋地将史嬷嬷的恶性又描述了一番,“說什么不曾对我和三姐姐动手,她的手差一点就打到我和三姐姐的脸上了。三姐姐心慈,爱脸面,不肯說。我要不說,岂不是就便宜了這老奴,让她以后更有胆子了!不是我娘来了,谁知道她急了,会将我們怎么样。大伯,我从来沒见過這么不把主子放在眼睛裡的刁奴。今天,我和三姐姐可吓坏啦!” 柳若姗语音清脆,连珠炮一样,又将史嬷嬷的說的凶恶了几分。 “太太怎么說?”柳大老爷沉吟了一下,就扭脸向柳大太太问道。 這种时候问柳大太太,可不是尊重柳大太太意见,分明是让柳大太太为难。然而,柳大太太却又說不出什么来。 “……年纪大了,耳聋眼花,或有无知,冲撞了三丫头和四丫头。她并不敢故意這么做。虽是无意的,也不可饶了。”柳大太太似乎思量了一下,就道,“就罚她三個月的银米……” 柳大太太說到這,柳三太太已经是冷笑出声了。 “大太太管家,怪不得就使唤出這样的奴才来,原来是這般的行/事,三個月的银米,三丫头四丫头,就不是柳家的骨血了,是让奴才随意作践的?”柳三太太冷笑道。 “再拖出去,打她二十板子,狠狠的打。看她再敢糊涂!”柳大太太只好又道。 “二十板子,好重的刑罚那。”柳三太太却并不满意,又冷笑道,“只二十板子,对這样的刁奴来說,不過向挠挠痒罢了。過后,她還长了胆子,什么时候瞧着家裡哪個姑娘不顺眼了,暗地裡下手害了,也不過如此啦。大太太,我知道,她是你的人。可你這当家的,未免心也太偏私了些,你今天欺负我和二太太,不把三丫头和四丫头当一回事。我們不敢跟你理论,這家裡,也就由着你的奴才们横行吧。” “我也說不得了,就去跟我們老爷商量,我們惹不起家裡的奴才了,我們总躲的起吧。京城裡的官也不要做了,干脆远远的,免得着了毒手,還沒处喊冤去!” 柳三太太說着,就站起身来,一边招呼柳二太太。 “二嫂,你就三丫头一個,還不如我們姗儿金贵怎地?赶紧咱们一起走,到了外头,也好有個伴儿。”柳三太太就对柳二太太道。 柳三太太這些话,锋利如刀,柳大太太不由得就变了脸色。纵容手下奴才行凶,逼走兄弟妯娌這样的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史嬷嬷跪在地上,已经听见柳三太太一句句话,都是把她往死裡头逼的,连声喊冤。 ”三太太,何必這样。她不過一個奴才,也并不是有心。……便依着三太太,再加十板子。還不快将人拉出去,给我狠狠地打。”柳大太太忙就道。 “大太太,你這敢情是街面上买卖东西,讨价還价那!”柳三太太得理并不饶人,冷笑对柳大太太道。 “奴才无状,我愧对两位兄弟并两個侄女。”柳大老爷就起身道。 他這一站起来,柳三太太就不往外头走了。 “沒有为了奴才,得罪手足的道理。况且,這奴才欺上瞒下,确实可恶。”柳大老爷又对柳大太太道。 柳大太太此刻就明白了,柳三太太要史嬷嬷的命,而柳大老爷也想要史嬷嬷的命。至于柳二太太那边,此刻一言不发,不過脸色也并不好看。 這些人,都想要史嬷嬷的命。 柳大太太走到柳老太太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太太,……她跟了我几十年,从来沒犯過错。年纪大了,糊涂了,才這样。求老太太,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她一條命吧。”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