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并非浪得虚名 作者:沐轶 赵局长却冷冷一笑說:“不错嘛,把我的情况打听的很清楚,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赵局长很相信算命,经常找算命的算流年运程什么的,其中来往最密切的,是一位名叫高德端的算命大师。久病成医,他跟算命的来往多了,也就听說很多江湖那些靠算命骗钱的人常用的一些诈骗手段,知道算命中有一种手段是先把对方的情况摸清,然后给对方算,就能算的很准。所以估计萧远山也是這样得到自己资料的。 赵局长见萧鹰阴沉着脸,便嗤的一声笑:“怎么,揭穿了你的把戏不高兴了?我告诉你年轻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来,你用算命骗点钱讨生活我也可以理解,不過骗到我的头上来,那你就是找错地方,自讨沒趣。” 田大婶很是惶恐,她原本想给萧鹰介绍一個大客户,沒想到事情却发展成這個样子,赶紧拉着萧鹰說:“小萧,我們走吧。” 萧鹰站着沒动,也沒說话。依旧阴沉着脸。 赵局长被萧鹰发直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裡发毛,往后挪了挪,瞧着夫人說:“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你从哪裡找来的?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這裡引?搞什么搞?” 萧鹰原本是懒得理睬一走了之的,可是听对方說话如此难听,心中這口气便咽不下去了。于是他盯着赵局长,脑海中却立即搜索他的相关病历资料。這個很好找,按照现在的時間和地点,又是城建局局长,這三個关键词让他轻松便找到了赵局长现在的病历档案。 他刚才两眼发直的时候,却是在脑海中翻阅病历。匆匆浏览一遍,心中便有数了。 田大婶以为他气糊涂了,又是着急又是后悔,想用力拉他出去,萧鹰已经浏览完脑海中赵局长的病历,他轻轻挣脱田大婶的手,上前几步到了病床旁,瞧着赵局长。 赵局长更是吃惊,又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提高了声音:“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萧鹰冷冷一笑,說:“你有個儿子叫赵权,今年九岁,对吧?” 赵局长心头一凛,眼睛瞪得溜圆:“你想干什么?你敢碰我儿子,我就要你脑袋!”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你儿子三天之内必有劫难,而且,是生死劫,他将死于一场突发疾病!而你,五天之内,也有一场劫难,你不会死,会发疯。不過,一年半之后,你的死期就到了!告诉你這些,只是想让時間来证明,我萧某人并非浪得虚名。” 萧鹰在搜索赵局长病历這段時間的病历时,发现了三天之后他以父亲身份签署的病危通知书和死亡通知书。死者与他的关系是父子,死者年仅九岁。 接着又找到了赵局长五天后的精神分裂诊断证明,以及一年半之后,赵局长的死亡证明。病因正是肺癌。而出具证明的,却是省监狱医院,罪名是贪污受贿。 這是一個贪官,一年半后病死在监狱裡。 听到萧鹰的话之后,赵局长反而笑了:“年轻人,這一套沒用,我不是吓大的。我也懂算命。” 萧鹰耸耸肩,转身而去。田大婶瞪了赵夫人一眼,很是不高兴,也紧跟着出去了。 “想吓唬我,這土鳖,——高大师說過,這是靠算命骗钱的江湖骗子常用的圈套,不用理他。” “可是,他刚才說的你出生的情况可全都說对了。万一他說对了,我們儿子可怎么办?他說的可是生死劫啊!還有你,也是有大劫难啊!要不,還是找他解一下吧,不就是花钱嘛……” “像我這样的官员?要查清楚我的情况那還不是小菜一碟,他這是事先已经摸清了情况来下套子骗我們钱的!假如我和儿子真有劫难,高大师难道算不出来嗎?真是的!” “不对!”赵夫人摇摇头說,“他能查清楚你的名字、单位职务,可是你的出生時間晚上12:05,還有你在县医院出生這些事情,這些单位履历表不会有记载的,他到哪裡查啊?” 一听這话,赵局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心想到的确是,填表什么的,只填阳历,而且只填到日,沒有具体時間的。這算命的准确說出了自己出生时刻,還說出了出生地是县医院妇产科,這就奇怪了。 如果說出生时刻可以从别的自己找過的算命先生那裡探听到,但是县医院出生這一点,他却从来沒跟任何人說起過,包括算命先生。 赵局长想不明白,摇摇头說:“這些他只要想去查,都是能查到的,我倒有点佩服他,他居然连我出生的地点和具体時間都查到了,用的功夫真够深的。行了,這种骗子不用理他。” 赵夫人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对,我怎么都觉得他不像在布局,因为田大婶是我主动找的,不是田大婶来找我的。而且我也打听過了,田大婶她丈夫的确是误诊了,而且就是這個算命先生算出来的。還有,假如他真要布局,应该装出高人的样子让你肃然起敬找他算命才对啊,怎么穿的像個农民工一样?” 一听這话,赵局长也觉得老婆說的很有道理,嘟哝道:“那你說怎么办?” “很多高手都是不露山不露水的,老赵,他已经說了你和孩子有大劫难,這种事宁可信其有啊,花钱买個平安都好,還是找他来解一下吧。” “那好吧,我不管了,你去找他解吧。”赵局长挥了挥手,又是一阵的咳嗽。 赵夫人已经顾不得過来照顾他了,拉开床头柜抽屉,取了一個红包捏了捏,揣在口袋裡,转身急匆匆出去,来到了田大婶的病房,见萧鹰正背着手,田大婶不停地陪着笑跟他解释着,让他别生气。 赵夫人赶紧走過去,轻轻咳了一声。 田大婶见到是她,脸上颇为不悦,說:“萧先生可是你让我請来的,你们家老公這样,這可……” “对不起,对不起,我特意来给萧先生道歉的,千错万错都是我們的错。我之前沒有跟我們家老赵說這事,我們家老赵其实对算命的很好的,他认识不少算命的高人,都是好朋友。所以,我原本想着等他来了之后再跟他說也沒关系,可是一忙就把這事给忘了。他也是误会了,他要真知道萧先生本事高强的话,一定会礼敬有加的。” 萧鹰仿佛沒看见赵夫人,只是对床上卓大齐微微一笑說:“左叔叔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然后对田大婶說:“我回去了。” 他从赵夫人身边走,出了房门。 田大婶想追出去送他,赵夫人還有话跟萧鹰說,便拦住了她:“我去送萧先生,跟他赔罪!” 說着,赵夫人快步跟上了萧鹰,来到了电梯口。电梯到了之后,萧鹰进了电梯,赵夫人也跟着进去了。 电梯裡正好沒人,赵夫人对着萧鹰鞠了一躬,然后陪着笑說:“萧先生,我替我的丈夫给您赔礼道歉。” 萧鹰還是沒看她,伸手去要按电梯按键,却被一個红包挡住了。 這红包当然就是赵夫人递出来的,她讨好地說道:“萧先生,這是一点小意思。表达我們的歉意。” 萧鹰不想跟贪官污吏打交道,還是沒理睬,绕過她的红包又要去按电梯按钮,赵夫人着急了,索性用身体挡在了按钮前,可怜巴巴望着他說:“萧先生,我孩子才九岁,你就可怜可怜他,指点我一下如何破解這场劫难吧?” 說罢,赵夫人硬把厚厚的信封塞进了萧鹰的裤子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