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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最后警告

作者:Loeva
生于望族正文 (TXT全文字)Loeva 生于望族 (TXT全文字) 柳东行所說的功成身退,是指他终于要起程南下赴任了。 在柳东行的督促与柳东宁的出力下,新建的族学很快就定下了开学的時間。由于已经时近岁晚,家家户户都有事要忙,因此便决定开春后正式开课。不過因为已经定下了先生,柳东宁现在就可以自行上门去向那位名师請教。柳东行已经不需要再为了他拖慢自己的行程了。 十一月已经過去了一大半,马上就要进腊月了,水路已不可能通行,柳东行与文怡决定骑马坐车,走陆路南下锦东、长州,再绕道青州以西进入平阳境内,直下康城。如果一路上顺利,他们還能在腊月十五前到达康南,赶在年前完成职务交接,然后安安心心地去顾庄過年。 柳东行夫妻要离开的消息不久就传遍了整條柳街,顿时引起了轰动。各方族人,无论是老太爷一辈的,叔伯婶娘一辈的,還是堂兄姐妹一辈的,都纷纷前往长房见柳东行与文怡,诉說自己的不舍,再三挽留他们多住些日子。理智些的人,只是伤心地掉几滴泪,再三表示自己的感激,并請他们夫妻日后多回来看望族人;那些激动的族人,索性就号啕大哭了,简直恨不得他们夫妻带上自己一块儿走。 因为几乎每一房的人都来了,而且還不只来一次,有时候某個人跟父母子女来過了,過后又会跟堂兄弟、妯娌或姐妹们再来一回,长房的门槛在两天之内便迅速降低了一半高度。 這让长房的现任主人们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因为這些上门的族人沒有一個是冲他们去的,仅有几房愿与他们交好的,会在拜访完柳东行与文怡后顺道去看看他们。 柳复深觉再让柳东行在恒安多留些日子,会对自己在族中的地位产生很大的威胁。他是全柳街最希望柳东行尽快离开的人,为此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行动,主动帮忙准备了各种路途上能用到的东西,大到马与马车,小到手炉干粮茶水,应有尽有,還给护送柳东行一家的士兵们送了丰厚的程仪与暖和的棉衣,写了好几封书信让柳东行带着,以备路上遇到他从前的故交时,可以获得方便。最后,他還在家裡给柳东行夫妻设了盛大的饯别宴。 柳东行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在饯别宴上,对柳复从头到尾都恭敬中不失亲切,并且再三替其他族人說好话,請柳复不要为了前些时候发生的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争执对各房族人怀恨在心,大家都是为了家族好而已。目睹這一切的族人都說,行哥儿实在是個好孩子,不愧是容氏太夫人的亲孙子,即使受到了這么多不公的待遇,但对曾经亏待過他的叔婶,却仍然不忘礼数,对曾经给予他关爱的族人,更是知恩图报。 12位粉丝 回复此发言 回复: 柳复心中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柳东行现在是家族中现任官职最高的人,有他在,柳复想要给族人一個教训,還得思虑再三。原想着等人走了,自己就能放开手脚,让族人知道谁才是一族之长,但有了柳东行這番话,只要自己做点什么,马上就会被认定是心胸狭窄之人,对名声十分不利。可若什么都不做,自己又很难吞得下這口气。想他柳复自少年成名,数十年来一帆风顺,何曾受過這等窝囊气?若是柳东行给他气受,看在对方曾经帮過自己的份上,他還能忍了,可是柳氏族人……不過是一群看他眼色度日的庸人罢了! 柳复甚至对自己的长子生出了几分不满,认为柳东宁对族裡的长辈太過客气了——他可是族长之子!犯得着這般礼敬那几個沒半点本事却只能靠巴结长房来存活的小人物嗎?!還有,他跟柳东行那么亲近做什么?东矢、东俊与东乔才是他的亲手足! 柳顾氏此时也一肚子气。她自打嫁进柳家,二十年来不知为這個家族做了多少事,可如今,在各房女眷眼中,她居然不如一個乳臭未干的顾文怡受人尊敬!她可是族长夫人啊!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些妯娌居然因为文怡而夸奖平阳顾氏的女儿教养好,但接着又小声添上一句“只有长房差强人意”,這是什么意思?!這些人当她是聋子嗎?! 若不是丈夫再三勒令,她才不会出席這种无聊的场合呢!可又同样因为丈夫的警告,她再生气也只能死忍着,不能对文怡与别房女眷說一句不逊之语。她只坐了不到半個时辰,便再也忍受不下去了。顾不上妯娌们的窃窃私语,她借口身体不适,命文娴留下做陪客,自己匆匆离席走人。 柳复听說這件事后,脸上的神色更沉了几分。 文娴留在席上,面上维持着勉强的笑意,却如坐针毡。文怡已经完全是今天宴会堂客席上的焦点,她只需要静静地坐在那裡,微笑着倾听别人的话,时不时回应一两句,别人就会冲她笑,然后跟身边的人說她是多么的谦逊亲切。可文娴身为主人家的儿媳,同样笑着坐在那裡,却沒有一個人与她搭话。 文娴曾经试图跟柳四太太說话,柳四太太回应了两句,便很快参与到妯娌们關於族学的话题中去了,把文娴撇在了一边。文娴觉得很委屈,又再试图跟邻桌的两位堂妯娌搭话,她们冲她笑笑,随口应了两句,便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她却隐约听到了“从沒见過這么窝囊的正室”這样的句子,脸色顿时一白。 她知道她们在笑话什么。這些日子,全族都在关心发生在她房中的婢妾争风的笑话。 但沒几個人关心,不代表她们不知道。现在各房的女眷都听說了,东宁新纳的两個小妾,一個是母亲赐的姨娘,一個是新开脸的陪嫁丫头,天天争吵不休,当中又有另一個未开脸的陪嫁丫头被卷了进去,她這個正室居然无法弹压,害得正经夫主柳东宁都不敢沾家了。柳氏一族各房也有過妻妾之争,但是连自己的陪嫁丫头都管不住的正室,還是头一回见。 文怡就住在长房,自然也听說過這件事,還留意到邻桌那两位妯娌的窃窃私语。那两位妯娌来自旁支末系,夫婿在族中不受重视,只守着几十亩薄田過活。他们不依靠长房,也对长房沒多少敬意,反而因为柳东行与文怡的善行,使得他们的儿子能有机会读书,因此对东行与文怡還有几分感激,今天才会特地前来践行的。文怡犹豫過后,决定当作什么都沒听到。文娴软弱不能压制陪嫁丫头与妾室是事实,她何必为了一個不亲近的堂姐妹,去与两個势弱的族人争吵?不過是一句闲话罢了,文娴不会吃一点亏。 文怡继续微笑着与各位婶娘们交谈,偶尔逗逗几位小堂妹,席上一片和乐融融。 她以为文娴也会当作什么事都沒发生過,把那点小风波抹過去。沒想到宴席结束后,文娴居然会走到她面前,請她借一步說话。两人到了小花厅后,文娴摒退从人,便开始指责文怡不该坐视他人欺侮自己。 文娴道:“我知道如今满族裡都在夸你好,你的贤名都传得全恒安城都知道了,可你也不该为了保住這点名声,便任由柳家人恶言中伤我們顾家的名声呀!有,我与你论娘家的关系是姐妹,论婆家的关系是同出自长房的妯娌,在场的人裡,再沒有比你我之间更亲近了。为何别人笑话我,你却装作沒听见,无动于衷?别跟我說你沒听到,我看见你转過头来看了我和她们一眼。” 文怡有些奇怪地打量着文娴,发现她一脸悲愤,似乎快要哭出来了,想了想,便道:“依你說,我该如何反应才是?那两位嫂子是私下說的话,议论的又是你,你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這件事摊开来,然后要求她们给你赔礼嗎?” 文娴愣了愣,脸色渐渐发白。 如果是那样,恐怕她会更加丢脸。 文怡看着她,叹了口气:“五姐姐,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从前在家裡时,虽然性子弱了些,常常被底下人拿捏住,可是自打你去了京城,又管過几天家,按理說已经改了许多才是。你从前教训我們姐妹几個时,何等有派头?怎的如今连個陪嫁丫头都压制不住呢?我這几日虽住在客院,却沒少听說内宅的传言。你這是怎么了?!” 文娴的呼吸有些急促,飞快地避开了她的目光:“這是我們家的事,与你无关。” 文怡挑挑眉:“這话說得好,既是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那你把我拉到這裡来质问,又是为什么?我为何要为与自己无关的事跟别的族人交恶?” 文娴眼圈一红,急喘两下,挤出一句话:“我知道如今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不,早在你得了诰命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文怡冷哼:“族裡多的是沒有诰命的女眷,谁会被自己的陪嫁丫头压制到這個地步?她们說你闲话,确实不好,但她们难道是在撒谎?你說我不该为了自己的名声坐视别人中伤娘家,我却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正是让别人轻视我們娘家的缘因呢!” “你知道什么?!”文娴再也忍不住了,“我难道不想教训那两個嗎?!可是我骂了燕儿,婆婆就要怪我不贤惠!我骂了阿碧,阿碧就說我违了祖母的意思!我只能拿侍琴出气,可侍琴已经开了脸,我又沒法越過相公处置她!我为了顾家的名声,苦苦忍让,你无比风光,却不肯助我一言,现在是谁在伤害顾家的名声啊!” 文怡冷笑一声:“姐姐好委屈啊,我倒不明白了,你要处置侍琴,难道宁弟拦你了?阿碧再得大伯祖母的宠,也越不過你這個正经嫡孙女去!二婶是你亲姑姑,难道会因为你教训了小妾几句,便把你休回家去?五姐姐,不要因为自己无能胆怯,就把错都归到别人头上。你那天還說要做宗妇,要让族裡的人都看到你的好处呢,连陪嫁丫头都不敢收拾,日后如何服众?!我劝你先把外头的闲言碎语都放一边把,先将家裡的事料理妥当再說!贤惠?贤惠是什么?只要你能把家裡官好了,不给夫婿拖后腿,便是好妻子了。别人议论几句就受不了,你還過什么日子?!” 她转身就要走,文娴却呜咽一声哭了出来:“你知道什么?!你试试過我這样的日子!你有福气,才敢說這种话,我若连好名声都保不住,又怎能在這個家裡立足?!” 文怡觉得有些好笑:“照你這么說,难道我什么都用不着干,只需在家坐着,就能得到今天的一切嗎?难道我沒有被人议论過?我沒有受過长辈的气?你自己先胆怯了,自然会束手束脚,让别人得寸进尺去欺负你!你要是能拿出教训娘家姐妹的气势,再把出嫁后在娘家人面前的架子摆出来,這柳氏族裡還有谁会小看你?自己不尊重,倒怪别人!” 文娴瞪着她,深吸一口气,板着脸道:“别說大话了,你家又沒小妾,沒通房,你自然說得如此理直气壮。等到九妹夫纳了小妾后,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還能如此镇定!别拿好听话来搪塞人,你若是個真大方的,又怎会容不下云儿和云儿?!” 文怡沉了沉脸,翘起嘴角:“二弟妹,对付小妾,我确实不如你有经验,但即使我真有那一天,也不会象你這样被人踩到头上来!”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而论管家,還有与族人相处,你却比我差远了。别拿小妾的数目来向我炫耀,先把自個儿的家事理好再說吧!” 不等文娴有所反应,她已经转過身:“這是我最后一次提点你了,二弟妹,若你還不醒悟,我可沒耐心去管你。正如你先前所說,這是你们的家务事,与我无关!” 她大踏步走出了小花厅,一阵风般带着丫头离开了,一路上的婢仆均纷纷让路行礼。文娴却呆愣地落在后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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