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酒鬼孙微微一愣,继而笑了,“沈浩,你的玩笑我不太懂,刚才我是逼得沒办法才想出那么一招,你藏到田云生办公室干什么?”
沈浩依旧盯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酒鬼孙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你们上边的事,我怎么清楚,不会還和纠查有关吧,不是已经结束了嗎?”
酒鬼孙茫然地像個木头。
沈浩笑了两声。
酒鬼孙更显茫然。
沈浩看看四周,向酒鬼孙一招手,往角落走。
酒鬼孙站着沒动。
沈浩走了两步,停下,回头又给酒鬼孙一個眼色。
酒鬼孙跟在沈浩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商会的僻静角落。
這裡除了一排光秃秃的大树,還有一堆砖垛。
沈浩找了一個砖头坐下。
酒鬼孙站在他旁边。
沈浩指指身边的砖块,示意酒鬼孙也坐。
酒鬼孙挨着沈浩坐下。
沈浩递给酒鬼孙一支烟。
自己也点上。
抽了两口,沈浩看着树梢顶上的天空不說话。
透過枝枝叉叉的树梢,碧蓝的天空像被一條條细线隔开,显得支离破碎。
阳光很暖,照在人身上很惬意。
“沈浩,到底什么事?”酒鬼岁轻声问。
“孙师傅,你說過你来商会之前干過很多行业,也去過很多地方,对吧?”沈浩看着树梢问。
酒鬼孙点点头。
“那你入沒入過帮派?”沈浩的目光猛地转向酒鬼孙。
“帮派?”酒鬼孙愣一下,笑了,“我倒是当過两天混混,但帮派我沒加入過。”
“真的?”沈浩的目光更加犀利。
酒鬼孙脸上的笑沒了,“沈浩,听口气,你好像对我也要纠查?”
“孙师傅,你把当朋友嗎?”沈浩反问。
“当然。”酒鬼孙点点头。
“那你不能向朋友說句真话?”沈浩口气变得生硬。
“你想听什么真话?”酒鬼孙的语气也硬起来。
“關於你?關於狼牙帮?”沈浩索性把话挑明。
這种兜圈子的谈话方式,让他觉得很别扭,特别是与酒鬼孙相对。
绷着脸的酒鬼孙突然笑了,笑得很爽量,很开心,落在枝头上的两只雀鸟,听到笑声,叽喳几声,展翅飞走。
树梢随之晃荡。
“沈浩,你怀疑我是狼牙帮的人?”酒鬼孙的笑声戛然而至。
沈浩沒說话,只是看着他。
“沈浩,如果我說是,你准备怎么办?”
酒鬼孙追问。
沈浩摇摇头。
“那你怀疑我有意义嗎?”酒鬼孙又问。
“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一個真实的答案。”沈浩终于回应了。
酒鬼孙一笑,“沒有真实的答案,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我是你的朋友,做你该做的。”
酒鬼孙這话既向承认又像否认。
沈浩笑笑。
酒鬼孙也笑笑。
沈浩一伸手从兜裡掏出苹果手机,点开那张书签,递到酒鬼孙面前。
酒鬼孙沒有立刻接,看看沈浩,又看看手机。
“這是我从田云生办公室书柜裡找到的,你看看,這和当年狼牙帮被团灭有沒有关系?”沈浩把手机往前递递。
酒鬼孙稍楞片刻,接過手机看看。
“一個书签。”
“对。夹在一本佛经裡。”沈浩道。
酒鬼孙嗯一声,继续看着手机,轻声道,
“這個书签图案倒很像狼牙帮的狼头挂件。”
“不是很像,是完全像。”沈浩应道,“而且从书签的颜色纸质看,這個书签時間有些年头了。”
酒鬼孙闻言,又看看手机,“你說得不错。”
“孙师傅,你說田云生为什么会在佛经裡放了一個狼头图案的书签?你不觉這這种搭配很诡异嗎?”
沈浩看向酒鬼孙。
酒鬼孙抽口烟,想想,点点头。
“孙师傅,你知道金狼头嗎?”沈浩追问。
“金狼头?”酒鬼孙微微一愣。
沈浩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眼睛是观测一個人内心最好的渠道,尽管酒鬼孙表面平静,但他眼睛裡的光還是微微一闪。
說明他对金狼头這三個字有感觉。
见沈浩直盯盯看着自己,酒鬼孙笑一下,“如果现在我說不知道,你一定认为我在骗你。”
沈浩也一笑,未置可否。
酒鬼孙点点头,“我确实听過金狼头,是狼牙帮镇帮之宝,谁得到它,谁就可以用拥有掌控帮派的权利。”
沈浩点点头。
“可惜金狼头在狼牙帮出事的那個晚上,丢失了,好像再有沒人见到過。”酒鬼孙接着道。
沈浩嗯一声。
一阵风吹過,将地上的几片枯叶吹起,在空中转了一旋,又重新落在地上。
酒鬼孙目光又突然一亮,看着沈浩,“沈浩,你不会认为這個书签和丢失的金狼头有关吧?如果那样,田云生。”
酒鬼孙沒把下边的话說出来,但脸色已经微微在变化。
沈浩看着他,期待他继续往下說。
酒鬼孙却到此为止。
两人相互对视着,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等了一会儿,看样子,酒鬼孙已经决定死扛到底。
沈浩只能先說,“我不确定。我只是对佛经裡放一個這样的书签很不解?”
酒鬼孙依然静默无声,看着地上又被吹起的落叶,似乎在想沈浩的话。
過了一会儿,酒鬼孙才轻声问,“沈浩,我有問題想问你?”
“孙师傅,你說?”沈浩立刻应道。
“如果当年有人害了你的兄弟,多年以后,你找到对方,会杀了他嗎?”
酒鬼孙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孙师傅,你为什么问這個問題,难道?”沈浩一愣。
‘回答我的問題。’酒鬼孙继续逼问。
沈浩迎着酒鬼孙的目光想想,“我想会的,最起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否则我无脸去见我下边兄弟。”
酒鬼孙点点头,把手机還给沈浩,站起身。
沈浩也随即站起来。
“孙师傅,你這话到底什么意思?”
“沈浩,田云生是不是一個好会长,你我心裡都清楚,但你得记住我送你的最后一個字,否则最后你想走也走不了。”
沈浩愣愣神,正想再问。
酒鬼孙一甩手,已经向着商会大楼走去。
沈浩想追,等沈浩追出去,酒鬼孙已经走出一大截。
沈浩看着酒鬼孙的背影,再看看手裡的手机,仔细回味一遍酒鬼孙刚才的话。
正想着,身后被人拍一下,沈浩一回头。
张凯母亲站在身后。
“看啥呢,傻乎乎的。”
沈浩笑笑,說声沒什么,随即把手机放回兜裡。
张凯母亲顺着沈浩的目光往前方看看,酒鬼孙已消失在视线裡。
“沈浩,你刚才躲在田云生办公室干什么?”张凯母亲向沈浩问了同样的問題,“你不会是去当贼吧?”
沈浩一笑,“你看我像贼嗎?”
“以前觉得不像,现在像了。”张凯母亲上下瞅瞅沈浩。
沈浩又笑笑,对刚才的事向张凯母亲道谢,幸亏她替自己及时出手解围。
张凯母亲一撇嘴,“就這么干谢我?”
沈浩一顿,“你想怎么谢?”
“晚上去老店吧。”张凯母亲手指在沈浩身上轻轻一触,“再過两天,张金生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就沒這么方便了。”
“张金生要回来了?”這句话提起沈浩的兴趣,“他和你說的?”
“看把你急的,听到张金生,比看到我還兴奋。”张凯母亲嗔怪一声。
沈浩一笑,“他在那边现在干得怎么样?”
“他沒說,但听口气沒有上次打电话那么高兴,好像是不太好。”张凯母亲想想道。
不太好?沈浩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太阳比刚才升了一個高度,阳光异常刺眼。
“马小兵也和他一起回来?”沈浩追问。
“這個他沒說。”张凯母亲道。
沈浩点点头,“等他一回来,你立刻告诉我。”
张凯母亲又要嗔怪,
遇到沈浩犀利的目光,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嗯一声。
“那晚上你過不過去?”
沈浩想想,“等下午下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沈浩沒有說死,张凯母亲有些失望,但看看沈浩的表情,张凯母亲也只能同意。
两人边聊边回到办公楼,各回各的办公室。
沈浩坐下点支烟,又拿出手机看看上的狼头书签。
昨晚与白玉见面的那一幕重新出现在沈浩眼前。
正想着,桌上的座机响了。
沈浩拿起电话,刚說声你好。
对面笑一声,“沈浩,来一趟我办公室。”
是田云生的声音。
沈浩答应一声把电话放下。
自己還沒主动找田云生,田云生却主动找上了他,有点意思。
想着,笑笑。
沈浩起身出了办公室,到了田云生办公室外。
轻轻敲敲门。
听到裡边說声进来,沈浩推门进屋。
看到田云生一张笑脸。
屋裡就他一個人。
沈浩走到大班台对面,“田老板,您找我什么事?”
田云生笑着向沈浩一示意。
沈浩在对面坐下。
田云生把烟推到沈浩面前,是那盒一品黄山。
沈浩也沒客气,抽出烟,抽一口。
味道不错。
“沈浩,自从我当上会长,一件事接一件事,我們一直沒有好好聊聊,今天咱两手裡都空闲,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田云生笑道。
沈浩嗯一声,“田老板,我也正想和你聊聊。”
“是嗎,那我們想到一块了。”田云生笑了。
沈浩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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