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书生无礼
“孟小姐，你怎么了？”孟姝的帐篷就在他旁边，宁采臣起身走過去，走到她身前半米，宁采臣忽然哎呀叫出声，揉着额头。
“真疼。”宁采臣嘀咕着，伸手去摸身前，前面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看不见，却摸得着。
宁采臣感觉奇怪，他又走到其他人面前，发现都是一样，只要靠近半米，就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庙堂裡阴森森的，虽然有一堆柴火，但那股阴森气息，根本挥散不去，绕在宁采臣心头越聚越浓。
“陈公子，陈公子，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啊。”宁采臣站在陈楚半米外，大声喊叫，不时左顾右看，心裡的恐惧已经达到一個顶点。
“陈公子，朱公子……”
“說你爱我~”一個有些飘忽地声音，在庙堂裡响起。
宁采臣用力敲打无形屏障的手登时停下，身体也随之僵住。
“說你爱我~”
那個声音重复响起，宁采臣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他不断对自己說：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自己是好人，鬼怪不会伤害自己……
“說你爱我~”
声音越来越近了，宁采臣能感觉到。
“說你爱我~”
伴随着這句话，有一股气息吹在宁采臣的耳朵上，他当时就汗毛竖起，四肢僵硬。
“啊~~~有鬼啊！！！”宁采臣发出凄惨叫声，慌不择路转身就跑，结果“砰！”一声，撞在胖子的屏障上。這一撞，脑袋晕晕乎乎，倒坐在地上，一直揉着额头。
“說你爱我~”那個声音又来了，宁采臣噌的爬起来，一阵阴风从后面吹来。
他感觉到了，那個东西，就在自己身后……
宁采臣不敢转身，嘴裡碎碎念，阴风一转，宁采臣急忙闭上眼睛。
“說你爱我~”這次声音是直接从面前传来，還有一股清冷的口气。
宁采臣一动不敢动，碎碎念着：“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過了半晌，宁采臣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就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睛。
“啊！！！”宁采臣眼睛睁的大的不能再大，嘴巴裡面也发出类似女人的尖细叫声。
“女鬼啊！！！”宁采臣的面前，站着一個白衣飘飘的女子，女子据他不過几十公分。
白衣女子哼了一声，抬手敲了一下宁采臣的脑袋：“你這书生，好生无理。”
宁采臣吃痛，哎呀一声，道：“你干嘛打人？”旋即反应過来，道：“你不是鬼啊？”
“怎么說话呢。”白衣女子绣眉蹙了蹙。
“你是谁？怎么会在這裡？”宁采臣问道，白衣女子出现的太诡异了，他不由得提高警惕。
“我叫聂小倩。”聂小倩被宁采臣傻裡傻气的样子逗得一笑，妩媚顿生。
宁采臣看的有些呆了，连忙甩头，道：“小倩姑娘，這裡不安全的，你要小心。”
聂小倩掩嘴轻笑，宁采臣不知道她笑什么，但现在不是关心這個的时候。他走到几人面前，一脸担心的望着他们。心裡面焦急，却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陈公子，陈公子……”宁采臣站在半米外，试图喊醒他们。
“别喊了，沒用的。”聂小倩淡淡道。
宁采臣心裡一喜，道：“小倩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怎么了？”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拉住聂小倩的手。
聂小倩缩回手，宁采臣也感觉到自己失礼了，道：“对不起，小倩姑娘，是在下唐突了。”
好在聂小倩也沒有怎么在意，她看了陈楚几人一眼，道：“他们被入了心魔，你喊不醒的。”
宁采臣茫然，“什么是心魔？我该怎么办？”
聂小倩语气淡漠：“兰若寺裡有一個幻阵，进了這裡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它会让人们进入一個幻境，幻境是自己心裡思而不得的执念。”
“为什么我沒有被影响？”
聂小倩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你心思比较纯粹吧，幻阵只对心裡有执念的人有影响。”
“我该怎么救他们？”
“救不了的。”聂小倩說：“除非他们自己发现那只是一個梦境，否则……”
宁采臣着急：“否则什么？”
“否则他们会一直生活在幻境裡，到他们饿死，渴死。”
陈楚慢慢地竟然睡着了，梦裡面，胖子被火灵蛇咬了屁股，他抓起石头砸，终于把蛇砸死了，取出蛇胆给胖子服下解毒。
当他拿到芭蕉扇，脑袋裡响起神系统空间冰冷无情的声音。就在他身体快要消失的时候，猴脸狰狞，獠牙毕露的孙悟空手抓金箍棒，朝他的脑袋砸下来。
“呼~”陈楚豁然睁开眼睛，身子从床上弹起来，脸上還残留一丝恐惧。
“楚娃，咋了是？怎么脸上這么多汗啊？”奶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條走进来，就看见陈楚坐在床上一脸的虚汗。
“奶奶。”陈楚眼神迷惘，望着给自己擦汗的奶奶。
“奶奶给你煮了面條，快起床吃吧。”
陈楚哦了一声，心裡還在想梦裡的场景。直到他拿起筷子，呆呆望着面條一动不动，奶奶忽然拍了拍他：“发什么呆？面條冷了就不好吃了。”
“哦。”陈楚挑起面條，热腾腾的气扑在脸上，但陈楚却感觉不到温度，也闻不到葱香味。
挑起几根面條塞进嘴巴裡，却感觉不到一点味道，比水還要淡，還有一点土腥味。
陈楚实在咽不下去，他记得奶奶从来沒有给他下過面條，每次都是煮红薯。可是今天，怎么想起来下面條了？而且味道這么奇怪。
他偏過头看向奶奶，奶奶面容還是那么慈祥，即使自己把面條吐回碗裡，她也沒有說责怪的话。
還是在神系统空间裡变出来的东西好吃。
陈楚愣住了，神系统空间！那是什么东西？
他眉头紧紧揪住了，脑海裡不断闪過一幅幅画面，画面裡有让他熟悉的面孔，有令他感到铭心的事情。他不该忘记的，不该……
他正在兰若寺，他察觉到不对劲了，马儿不见了。可是当他刚刚喊出声的时候，所有人都消失了，奶奶出现了。
是一场梦嗎？
奶奶明明就坐在自己的身旁，她還给自己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條。她的脸庞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让陈楚怀念。
可是为什么要怀念了？
陈楚眼神越来越迷惘，脑袋裡的信息也越来越多，一股脑全部涌了出来。
奶奶去世了，是心脏病死去的。去世的时候，自己刚刚和交往了七年的女朋友分手，他需要出去走一走，来分散化解分手后的悲愤。那两天，他手机关机，与世隔绝。直到奶奶去世的第三天，他才打开手机。
得知奶奶去世，陈楚当天从西安赶回去，十几個小时后，他终于站在奶奶的棺材前面。
他泪流不止，奶奶却再也醒不過来。這是陈楚一生的痛，他无法原谅自己。在奶奶离开這個世界的最后时刻，他却因为儿女私情，沒有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楚娃，面不好吃嗎？”奶奶问道。
陈楚一惊，望着面前的奶奶，奶奶苍老的脸庞有一丝询问，但是那双眼睛裡，却沒有任何的神采。
奶奶已经死了，還是，那只是一個梦？可是，梦境为什么這么真实？
陈楚感觉很悲伤，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一滴都流不出来。
“你不是奶奶，你不是奶奶！”陈楚摇头，站起来向后退。
“楚娃，你怎么了？”奶奶担心的看着他。
陈楚双手抓住脑袋，脑海裡的画面越来越多，像放映机一样在他眼前闪烁。
奶奶去世的细节，就像重锤狠狠的击在他的心脏上，似乎要告诫他，奶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但是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谁？
“你不是奶奶，你不是奶奶！”陈楚痛苦的睁开眼睛，双眼血红，咬着牙一字一句。
“楚娃，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奶奶。”奶奶伛偻身子，慢慢走上来。陈楚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他骇然的发现，奶奶走過来的身影正在慢慢变得虚幻。那张桌子和面條，還有脚下的地面，也在变得虚幻。
下一刻，陈楚睁开眼睛，老房子、奶奶、桌子和面條，全部消失不见。
旁边有一堆柴火，胖子他们就在身边，李天天依然躺在地上，外面天色黑暗，雨還在淅淅沥沥的落着。
是梦境。
陈楚长舒了一口气，他猜到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转头看看胖子他们，一個個或站或坐，表情不断变换。陈楚知道，他们一定也陷入了古怪的梦境。
陈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会突然就中了招？完全沒有一丝的预兆，就是這么的突然。
好在大家都還在這裡，只是陷入梦境而已。
等等，陈楚眉毛皱了一下，他发现，宁采臣不见了。
聂小倩带着宁采臣离开了庙堂，此时正在另外一间屋子裡。
聂小倩骗他說在那裡待久了，即便不陷入环境，也会神智痴呆，才将不肯离开的宁采臣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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