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老耗子
老皮子說：“有我引荐.....只能保证他不对你动手，但至于帮不帮，這就难說了......”
它顿了顿继续讲：“实际上啊，我們這些保家仙，各守一方领土，井水不犯河水，平时很少走动，除非是有大事发生，由我引着.....它不会把你当成外来的邪祟，自然不会动手，但.....想让它帮你，我寻思着......你得有恩于它才行。”
“有恩于它.......”
“是啊，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凡事都要讲個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对人家沒有恩，人家凭啥帮咱们？哪裡像老身我.....一心一意，不计回报，替好汉你着想，”老皮子眨着眼，悻悻的說。
這句话差点沒把江明恶心着，還一心一意，不计回报，若不是狠狠的收拾了它一顿，挠瞎一只眼，它会這么乖？
“诶？老不死的，你娘呢？你娘.....不也是一個保家仙嗎？她想必...也是见多识广......”江明笑着问。
“咳咳！”老皮子嘬着牙花子說：“它可沒那份福气当保家仙，修行不善.....让雷给劈死了，它们村儿啊，现在是一头老狸子在看桩儿。”
“每個村镇都有保家仙，奇怪了，城裡为啥沒有？”江明唏嘘纳闷，心說.....京城裡出了林娉娉之类的可怕妖魔，保家仙也不說给镇住，他所亲身经历的，只有强哥、南苑它们荡气回肠的江湖！
老皮子眨眼道：“有啊，咋沒有？不過，那就不叫保家仙了，而叫神祗！星宿守护天子，脏东西哪敢进城啊？四九城啊，据老一辈的人讲，是有個八臂哪吒在看护，啧啧啧，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什么歪的邪的，统统都得滚蛋！”
它煞有介事的讲着，江明却感受到了那份无可救药的愚蠢和酸腐，還天子脚下？它還当活在古代呢？城裡的老鼠都吃人了！
看来.....這乡下的保家仙都是群土包子，井底之蛙，当真沒见過世面！
“行了，别扯淡了，咱们现在去找你老叔吧，”江明皱眉道。
“现在？那可不行！耗子白天都是睡觉的，要等到晚上.....不然吵了那老家伙，想让它帮忙就更难了，另外.....好汉，你也要琢磨琢磨，怎样才能给它恩惠，好让它帮你.......”老皮子說。
江明冷笑：“那它想要什么恩惠呢？”
老皮子踱着步子，沉吟道：“咱们灵兽所渴望的，无外乎两條，第一，吸收脏东西的修为，滋养自身，但這個要碰运气，天下太平，沒那么多的脏东西可抓，第二，就是采食一些吸纳日月精华的灵花仙草，這個虽然也难找，但它是死的，不移动地方，若是有可靠的情报，倒是也方便。咱们先探探口风.....看看它到底想要啥？”
江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倒是沒考虑那么复杂，从這個老皮子的表现.....還有人身狐的“揍性”来看，江明算是看透了，与其讨好，不如征服，其实自己還是很有实力的！差一点就杀了人身狐！不能再心慈面软，要制服這個老耗子，让它像老皮子一样为自己卖命！
另外，了解了灵兽们划地而治的秉性后，他有了一個大胆想法：那就是把這周遭所有的灵兽全都纳入麾下，成为自己的兵，像强哥一样，组建一套自己的兵团！
黑花强的领袖意志影响着他，一個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枪杆子裡出政权！人家强哥每次行动，都是上百個小弟开道，浩浩荡荡，好不威风，只有這样.....才能办大事！甚至.....可以为自己报仇！干掉林娉娉，還有小魏他们！
两三百只猫，搞不定的事，让两三百头灵兽来做，效果就不一样了！這做动物有做动物的好处，可以为自己打江山......
他周密谋划着和老耗子见面的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赏赐一段儿咒语，封了狗日的再說！
到了夜裡，江明和老皮子出动了，跋涉了30多裡路，来到了老皮子所在的村庄。
這但凡灵兽，都喜歡给自己找一個僻静优雅的窝，寻常人不注意的所在，老耗子自然也是，它挑的地方很有才！竟然是在农村商业银行楼顶，管道泵房的“阁楼”裡，真可谓“清净优雅”，无人干擾！
到了“家”门口，老皮子做点头哈腰状，轻轻的敲门。
“老叔，我是黄丫儿，你在不？”老皮子悉悉索索的问。
江明一听老皮子的真名......竟然叫黄丫儿，差点儿沒笑出声儿来！這些脏东西，起的名字都這么败家！
铁皮门内沒有回话，但是......能感觉到裡面有东西，微弱的喘息着，還有阵阵腐臭，夹杂着....老鼠特有的那股子气息。
江明感觉.....這微弱的喘息中，透着疼痛的意味，不像是正常的呼吸，老耗子好像受了伤，而且呼吸渐渐微弱，仿佛故意压低屏住。
他是聪明的，马上意识到了問題的所在！自己是只猫！而对方是老鼠，不管老耗子有多强，属性相克，這二逼黄鼠狼带一只猫来见它，那纯粹是沒逼事儿找刺激！于是乎，他赶紧催动了咒语：“阿布雷克，吐露吐露丝，门丝咔哒......”
因为有很大的概率，老耗子处于自保，会率先对自己下手，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封住了再說！他再也不敢冒险跟任何一個未知底细的存在“先礼后兵”了。
铁皮门内的喘息声再次加重了起来，像是拼命的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少时，裡面传出了一個沙哑苍老的声音：“是丫儿嗎？你.....你要干啥？”
“老叔，我有個朋友想见你，他有事......”
沒等黄鼠狼說完，老耗子又說话了：“丫儿啊，老叔.....以前待你们母女怎样？”
“很好啊！老叔对我們很好......若不是您，我在這片地界儿上站不住脚，”老皮子一脸感激的說。
“咳咳！”老耗子咳嗽了两声，說道：“既如此，为何黄鼠狼给鸡拜年，带只猫来见我？你.....是不是看我老了，想反窑，收了我的修为？弄来這只臭猫，封住我的身体......呜呜呜，我真是好心沒好报啊，早知這样，当初，我就不该帮你们，让老狸子把你们收了去......”
這老家伙說着說着，還哭了起来......
“啧啧，”老皮子嘬着牙花子說：“老叔啊，你误会了，我這個朋友，遇到麻烦了，想請你帮忙，掌掌眼，把把脉......”
老耗子不理它，還是独自抽泣着，感觉跟小孩一样，這“人”一上岁数，反而性情类似孩童。
“呃呃呃，好汉，要不.....你看，先解了老叔的法咒，让对方信任你呀......要不，這事儿不好弄，”老皮子为难的看着江明說。
江明不跟它扯淡，直接挠扯开门，但见一只毛已经白的发黄的大耗子，窝在一堆发霉的粮食谷物中间儿，它的半截身子已经溃烂，腿部以下都露出了白骨，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见此情形，江明和老皮子都是大为震惊！這传說中......方圆百裡沒人敢惹的白毛老耗子，竟成了這幅模样！它不像是害病，倒仿佛.....中了什么可怕的毒！或者，掉进硫酸裡了。
“老叔.....你這是？”老皮子独眼瞪的溜圆，嘴巴哆嗦道。
“呜呜呜......咳咳，”老耗子一边哭，一边咳嗽：“瞅见了吧，我已经成了這幅德性了，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让我苟延残喘.....渡過余年吧，呜呜......”
“不不，老叔，我們杀你干啥？只是.....你這是咋回事啊？咋整成這個样子了？”老皮子一脸惊骇的问。
老耗子抽泣着，两颗灰溜溜的小眼珠恶毒的瞅了眼江明，喃喃的对老皮子說：“被脏东西害着了呗，我完了，终日打燕，反被燕把眼给琢了，临了临了，還要死在猫的手裡......难道，這都是命嗎？”
“被脏东西害着了？天呐！什么脏东西，能害着你？這不可能啊？”老皮子一脸懵逼。
老耗子摆手摇头道：“行了，丫儿啊，别在這儿装蒜了，說那些沒用的有啥意思？想动手，你就动手吧，你老叔死在你手裡，比死在外人的手裡强......咳咳。”
“你少特么扯淡！哪個說要杀你了！”江明皱眉呵斥道。
他這一嗓子，把老耗子吓的身子一哆嗦，浑身触电筛糠状。
“对呀，老叔，我們不杀你，我們是求你帮忙来了！到底是谁把你整成這样儿？跟我們讲讲......”老皮子一脸恻隐难過的說，眼泪還在眼眶裡打转儿。
老耗子缓了很长時間，感觉.....我們也不像是来收拾它的，长出一口气，吱吱道：“咳.....說起来呀，好丢人啊，都怪我太轻敌大意了，在隔壁村儿，我发现了個地窖，地窖裡面啊.....藏了七八個妖怪，本以为自己這次赚大了，哪成想.....哪成想那几個家伙，本领好生了得，吐了我一口粘痰，迸在了身上，就成了這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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