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了一座坟
心中一叹,江柳也有些汗颜,自己的胆子实在太小了,总是被這些鬼怪的故事吓到,可他自己還对這些事异常感兴趣。
直起身子,江柳是不打算下水的,就算這水裡沒有水鬼也实在太危险了,而且自己如果也下去,真遇到危险连個在岸上救人的都沒有。壮了壮胆,看看河裡畅游的郭发,又看看远处月光下的坟头。
“唉,希望這三座坟裡的老人家看在我是同村的份上保佑我,千万别出来吓人…”
话還沒念叨完,江柳却是心头一惊,好似坟头上真站着鬼一般,楞楞的看着远处那三座老坟。
“不对啊,刚刚這裡明明是四座坟,怎么少了一座!”
江柳以为是自己角度的問題少看了一座,连忙往高处跑去,又向那裡望。
“不对,确实少了一座!”
江柳又按照原路跑回刚刚看向那裡的位置,但是還是三座!
彻底慌了,江柳连忙跑回岸边,招呼郭发游了回来,把刚刚发现的事情一說,郭发也被吓出一身冷汗,本来就湿透的身体,被风一吹不禁一阵哆嗦。
“真是见了鬼了,我也记得是四座啊!”
郭发头皮一阵发麻,還在惊慌失措的状态却突然看见远处一棵老槐树下面,一道人影竟从地面爬了起来。
江柳也看见了,嗷的惊叫一声,也不管是人是鬼了,控制不住的跌在了地上。
還是郭发胆子大,一把扯起江柳,拽着他向村口的方向跑去。
身后那道人影又趴回地面,向着二人飘了過来。
之所以說是飘,是因为這道人影的速度一点不受坑坑洼洼的地面影响,身体更沒有上下起伏,真如鬼魅般撵着二人,最大的問題是,他趴在地上竟然也行动如飞,不管他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人了。
江柳边跑边往后看,身后的人影逐渐近了。看的清楚,那人影双臂处只有空荡荡的两只袖管,顺着往上看去,江柳心裡大叫一声“我的妈呀!”只见白惨惨的月光趁着黑洞洞的领口,头颅之处竟然空空如也,好似一具无头尸体!
人影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到了跟前。江柳不敢再回头往后看,只是眼带恐惧的吸着凉气拼命往村口方向跑,身上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即使清晰的感觉到身后阴森的凉气越逼越近,冷汗却更止不住的往外冒。
本来平坦熟悉的通向村口的這條路,這一次却跑的异常崎岖,更加奇怪的是,明明并不太远的路,却不知道怎么也走不到头。
江柳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個踉跄赶忙扶住只快了一步的郭发。
被突然一扶,郭发也吓得一個哆嗦,不敢回头去看,只靠着余光瞄了一眼江柳,再把目光移回前方时,郭发的脸色突然僵住了。
江柳也僵住了!
原本通向村口的前路上竟突然横出一座孤零零的坟,虽然才看了一眼,但這坟怎么看怎么像刚刚消失的那一座。
江柳感觉自己都迈不动腿了,可又想到身后的那无头怪物,脑袋裡想停,可腿却不听使唤了。
“快走啊!”郭发一把拽住江柳:“他妈的!坟又不会咬你!”
是啊,這坟虽然出来的奇怪,可又不会咬人,身后那位可就不好說了!
两人心裡突突着绕過孤坟,速度反而更快,前面的路似乎永远跑不到头。
气喘吁吁的又跑過几十米的距离,两人视线裡的地面上同时出现了一個凸起。
心裡咯噔一下,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前方那处凸起愈行愈近,竟然還是刚刚那座坟!
“妈的,這坟是自己会动,還是遇到鬼打墙了,這荒地裡什么时候這么古怪了。”
两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江柳不是不想說话,他实在是怕的說不出话,13岁的孩子什么时候遇到過這個!
村口越来越近了,对面突然出现两三点光斑,正上下晃动着,随着光斑的出现,江柳感觉自己四周仿佛破碎了一面无形的墙。
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了起来,空气突然一冷。
“江柳他们在這裡。”对面有人大喊了一声冲了出来,原来那几点光斑是三两盏手电筒。
对面来的人是江柳的二大爷,江柳看见亲人话都不会說了,哆哆嗦嗦的指着身后。
手电筒一照,二人的身后却什么都沒有。江柳心裡一松,直接晕了過去。
事后听找到他俩的二大爷讲,当时看到江柳和郭发时,两人正围着荒地拼命的绕着圈跑着。
江柳妈的扫帚還沒打上江柳的屁股就发现他已经高烧不醒了,這一烧就是三天。
還是郭发心裡承受能力大,虽然也吓得够呛,却還是断断续续的把小北河岸边发生的事告诉了家人。
郭发說的事本来并沒有人信,但江柳的高烧却一直不退,村裡的老人都說這是被吓到了魂,即使沒有鬼也应该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吓了江柳。
這事可大可小,這村裡孩子本就多,也不能以后天一黑就不让出门,村裡人一合计,转天带着郭发又回到了当时他俩看见第四座坟的地方,這处地方是一处小水洼,所有人都知道,這坟墓的挑选绝不能在水洼处,所以這裡理论上绝对不该有坟。
更为奇怪的事,坟地旁边的槐树上突然挂起了一件破旧的苍白衬衣,正随风晃动着。
郭发說的绘声绘色,這一村的人也有些犹豫,再一合计,由村长带头统计下各家已故老人埋葬的位置。
這一统计稀奇事又出现一桩。
原来村西李老头的爷爷有一座坟竟然找不到了,按說這坟地裡是沒有人会去修整土地的,李老头爷爷的坟虽然很长時間沒人去祭拜但也不至于凭空消失,最多杂草丛生不太好找而已,而此时的坟地裡李老头爷爷坟的位置却同样变成了一处水洼,這水洼水量倒不大,充其量有個半米多深。
众人都提醒李老头是不是记错了位置,這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可李老头却脖子一梗:“我爷爷的坟我能忘嗎?!”
這一次事情可更加大了,除了李老头爷爷的坟,其他坟都找到了主家,唯独少這一座,而且這消失的坟還不是江柳、郭发看到的坟。
這等于凭空多出了一座坟,在被人发现后又消失了,還消失了一座本该有的坟。這一次小北河村算是炸了锅了,人们都說這村裡闹了鬼。
江柳直到第三天终于退了烧醒了過来,在整整這三天時間裡,他一直說着梦话,浑浑噩噩的做着噩梦。
醒后只喝了一碗粥,江柳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迫不及待的去了郭发家,他心裡有很多疑问要问。
“你看见了嗎?”看见郭发的第一眼,江柳就沒头沒脑的冒出来一句。
郭发一愣,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郭发的房间裡,江柳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郭发在电脑上刚刚搜到的东西。
电脑屏幕上,一個有着短小四肢,尖嘴的动物正张着晶亮的双眼看着這边。
“你认为看到的是這個?”江柳指着屏幕问道。
郭发点点头:“黄鼠狼,也就是黄皮子。”
“你为什么认为是它,那么黑的夜,我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出是只动物。”江柳說道。
“其实上回给你讲的我爷爷的故事是真的,只是故事還沒讲完。我认为是黄皮子的原因就在這故事裡。”
說完,郭发站起身,从一旁的写字台裡抽出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
“看看這個。”
郭发把照片递给江柳。
照片应该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照的黑白照,上边是一個年轻人,看长相倒与郭发有几分相似。江柳一下就猜到了這正是郭发的爷爷。
郭发爷爷的身后是一座古代宅院,由于照片颜色的原因虽然看不出红墙绿瓦,但雕梁画栋的四角和房顶却显得精致堂皇。
“這座宅院就是故事裡那座古宅。”郭发接回照片,继续之前的那段故事。
原来老头回答郭庄时咧开的那张嘴,正是让郭庄看到自己那尖锐如刀的一口獠牙。這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
郭庄反应很快,他知道眼前這老头绝对不是人,在看到獠牙的同时,就一拳打向了老头的鼻梁,他也不管打沒打中,击出一拳后马上起身奔向不远的墙角,打算翻出墙外,逃离這古宅。
郭庄年轻时還是有些功夫的,否则也不会为了好奇潜入這裡。
不過一拳击出他還是心裡咯噔一下,拳上沒有任何击中物体的感觉,看来這一拳還是沒打中。
不過還好身后并沒有追来的声音,郭庄一跃上了围墙,心裡大石刚刚落地,就感觉右脚脚踝处一阵巨痛,仿佛被捕兽夹夹到一般,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腿上。
郭庄不再犹豫,右脚使劲踹向身下的围墙,嗷的一声,脚上的东西松开了嘴。他也借着力翻出了围墙。
脚底接触地面,郭庄感觉脚腕一疼,来不及细看,感觉抬头看向墙头。
墙头上赫然飘着一对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墙外的郭庄,郭庄心裡发颤,生怕這东西追出来。
突然一双又一双的小眼睛同时出现在墙头上,绿眼缓缓上升,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身体却還淹沒在墙裡黑夜中。
一道声音划破黑暗,仿佛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小先生,你的体格好是健壮,做了我的郎君如何。”
亏得郭庄胆大,但被這嗓音也吓得够呛,听的出這声音应该是墙裡鬼森森的绿眼主人发出的声音。
郭发哪還敢停留,转身撒腿就往自己家裡奔去,只留下身后比哭還难听的一大串“笑”声。
天才刚亮,古宅的位置本来也偏僻,這么早還沒人经過。郭庄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裡总觉得憋的喘不過气来,亦步亦趋的又回了古宅门前,一探究竟。
不远处的古宅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如往日一般,陆陆续续的出来一队队运货的小车。
昨晚這宅裡還空无一人,一夜過去走出的人却是络绎不绝,這些人都是从哪儿出来的?看来這宅子绝对不简单。
一排行人中郭庄一眼就认出了昨晚见到的老头,只是這老头一反昨晚的精明,却变得有些木讷,不单单是他,這一群人都木讷的独自向前走着,彼此沒有一句交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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