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回:你這是過河拆桥 作者:贰困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灵修者来過。我們乃是顺着线索往這裡走,也算是误入你们赤尔镇,不想竟然還有一样的人。” “才不是。那位强大的灵修者并非误入者。我记得那时候父亲還接见了他,并且对他非常尊敬,還带他去祭祀了圣石。父亲后来提及過,說他是一位很有名望的大师,是游历至此的。” 那就是游显大师无疑了。 凤卿叹了口气。 這样的话,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顺着游显大师的足迹走了一遍吧。 “想什么?”秦沐风见凤卿的表情有些深思,走到了凤卿的身边:“累了?” 凤卿摇了摇头,她的身体强度哪裡是走两步路就会累的。 “我就是想着,若是将宋先生也带来,他应该会弥补一些遗憾吧。” 秦沐风眼神一沉。 “卿卿,可从未与我提及過,這位宋先生竟然会在谷内。”宋时对凤卿是什么心思,是個人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他却不知道宋时竟然入了药王谷,要不是那一日傀儡灵王境自爆,看到宋时出手,秦沐风還一直被瞒在鼓裡 “他是三年前入谷的。我也沒有瞒你啊,他送那牛皮卷之后就一直在谷内了。” “哦?沒有特意瞒?”秦沐风這句话說着,声音的尾部微微挑起,仿佛带着勾子一样。 “恩,就是有些细节還沒来得及找時間与你說清楚罢了。”凤卿想起那個“婚约”觉得有些头疼:“回头,回头我一定慢慢說给七爷你听。這件事,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說清楚的。” 就算凤卿不用问秦沐风,她也知道,不管是原本游显大师希望的让她与宋时订下婚约,還是后来凤卿转为宋时与谷内下一代订下婚约,秦沐风都不可能开心。 還是能拖一日拖一日吧。 她也不知道为何前几日秦沐风沒有提這件事,反而在這时候算旧账了起来。 這就不能怪人家秦沐风沒早点算账了。 毕竟傀儡自爆之事后,凤卿一直表现的情绪低落,心裡有事,秦沐风就算是再心裡发酸也不能在凤卿心情不好的事情提及這些事情让凤卿更加添堵。 伴侣之间算账也是要讲究一個时机的。 听着凤卿和秦沐风两人的沟通,蛮密心裡又是艳羡又是发酸。 “你们两人当真是感情好,令人艳羡。” 凤卿眨眨眼睛,赶紧收敛一些,反手拿出了一瓶膏药递给蛮密。 “這是驱虫止痒的膏药,对小伤口也有修复作用,我們休息一下,你先涂抹一下。” 凤卿本就是大方的人,人家给她答疑解惑,她虽然用了些小心思,却也不会白白占人家便宜。 北蛮女子都是兽皮短裙,脚下踩着到脚踝的鹿皮靴,中间露着一大截修长健美的腿。 好看是好看,可走在這满是灌木荆棘的林子裡,被虫子盯上,被荆棘划破都是必然的。 一行人除了她和凤一都是男子,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的腿看。特别是蛮密走在凤卿的前方带路,凤卿实在无法忽视蛮密腿上越来越多的细小伤口。 蛮密也愣了,沒想到這位连姑娘竟然還会主动关心自己。 有些僵硬地接過膏药,真的快速涂抹了起来。 清凉的膏药一下子就将让痛痒的地方快速消失,显然是上号的膏药,蛮密更加意外了。 他们這地方好的膏药是很值钱的,一般情况下,如今日這种小伤,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上,沒想到這個连姑娘竟然愿意拿出這么好的膏药给她。 “谢谢。”蛮密小声道了谢。 凤卿点点头。 她觉得這姑娘除了再大蛇身上那股劲儿有些让人不舒服意外,還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過,凤卿也不是交浅言深的人,顶多回头再给這位姑娘其他選擇,大蛇自己不愿意她也不会去强迫。 毕竟大蛇与她之间的捆绑才是更紧密的。 一行人从山林中弯弯绕绕地走着,得亏有蛮密這個当地人带路,否则凤卿几人還真无法找到這裡。 绕過两座山头,一处在巨山之间飞流而下的巨大瀑布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還隔着数裡地,凤卿鼻尖就已经闻到了潮湿的水汽。 凤卿皱了皱眉头。 “這地方不对劲。”凤卿看着瀑布:“裡面有东西。” 她還沒有扩散神识之力,身体就已经感应到了一股阴冷的力量,顿时提醒后面的人:“秦力叔叔,你断后,沧左和小木在中间,不要掉队。” 其实他们這一行人的实力并不算弱,其中秦力這几年突破极大已经到达三级灵将之境,然后是凤一处于灵魄巅峰,就差一個契机随时都可以突破灵仙。然后是木允文八级灵魄之境,与沧左的六级灵魄之境。 也就木允文的打斗经验差了些,其他人可都是受過专业训练的,单拎出来都是一個杀人好手。 尤其是秦力這個七杀殿的上一任殿主。 只是凤卿总觉得那瀑布后面的阴冷让她都毛骨悚然,委实不一般,所以格外警惕些。 “你竟然能感觉到?”蛮密更惊讶了:“你究竟是灵修者什么境界,這么远的距离竟然都可以感知?难道是父亲說的灵仙之境?” 对蛮密来說,灵仙已经是听到過的最高的灵修者境界了。 “不是,還要更高一点。”凤卿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点”的姿势:“蛮密小姐,這地方你应该是带对了。不過我還需要走进看看裡面究竟留下了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有两個選擇可以提供给你。” “第一,我留一個人在這陪你。毕竟裡面有什么危险现在還不好断定,你不過是为我引路,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蛮密有些倔强,想反驳自己并不会受伤害,凤卿却不让她有机会說。 “第二种,你跟在人群之中,随我們进去,不過你必须保证,這一路都必须听我的。否则若是出现什么問題,我可能会用点非常手段。”比如将人打晕抗走之类的。 很显然,蛮密听出了凤卿的言外之意,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方才那些对凤卿给她膏药的感动通通化为了泡影。 “你這是要過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