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消失的姐姐(上) 作者:玄雨 “多事!”中年人随手一甩,一只傀儡水母马上甩出触手,飞速的把大牛给捆绑起来。[] 大牛吼叫着想要挣开,可水母的触手却比牛皮绳還要坚韧,不但无法挣脱,反而是越挣扎越捆得紧。 “姐!我不要祢跟那個混蛋去!”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沈飞慌忙拉住沈玉霞的手大喊着,并且怒吼那個中年人: “快滚开,你這個王八蛋,姐姐是我的。” 中年人自然也以为沈玉霞是准备跟他了,对于沈飞的怒骂虽然恼火,但更得意于自己即将获得一名心甘情愿的炉鼎,這样的炉鼎可比抹掉神志的傀儡好太多了,得到的功效可是傀儡的数十倍呢。 而這也是中年人为何要威逼利诱,而不是直接下手捉拿的缘故。想到自己功力大涨的未来,中年人对沈飞和大牛的怒骂完全可以大方到当沒听到。 沈玉霞蹲下,双手按住沈飞的肩膀,温柔的亲吻了一下沈飞的额头,然后摸着他脑袋笑道: “小飞,以后姐姐不在你身边,你可得平安快乐哦,姐姐不求你什么,只求你能安稳的度過一生,可不要让姐姐失望了。” “姐……”沈飞只觉得自己心脏蓦然凝缩成一团,在见到那個中年人的时候,他只敢嘴上叫骂,身体居然下意识的畏惧上前。 而且更让沈飞胆寒的是,地圖上沒有這個人的光点存在!探测仪失去功效。自己的身体又吓得不敢上前,一下子资本全部消失的沈飞,瞬间变得跟正常的十岁小儿一样。 到了這一刻,沈飞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失去了自己依赖的实力和探测仪,自己就什么用处都沒有。要是自己实力强悍根本不需要姐姐保护,反而能反過来保护姐姐的话。[]姐姐哪裡需要跟這個坏蛋离去了。 直到這個时候,沈飞還是以为姐姐为了保护自己而准备和那個中年人离去呢。 再次摸摸沈飞的脑袋,沈玉霞满眼的不舍之情。最后再次亲吻了一下沈飞的额头,起身,微微闭眼的低语一声:“解开封印!” 瞬间。還在幻想着如何如何的中年男子,全身毛发根根竖了起来,脊梁被瞬间冒出的冷汗遍布,全身僵硬,心脏不受控制的噗通乱跳,他满脸惊恐的盯着沈玉霞,人类和修士的本能让他明白到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样恐怖的存在。(.)自己面对她,完全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是,是仙门的前辈!可這怎么可能!飞升的前辈们怎么可能回到凡界?”中年人在自己脑海裡疯狂的吼叫着,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這他不甘心啊!一個豆蔻年华的少女居然是传說中的仙门中人。這怎么可能! 沈玉霞微微屈起手指。就在這时,整個天地变成了黑白色,那個曾出现過的黑袍女再次忽然悬浮在沈玉霞身边。 這黑袍女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见到那個满脸惊慌呆滞,做出一副要拉住沈玉霞姿势的沈飞。不由摇摇头叹道: “小师妹,祢的封印解开真還是因为祢這個弟弟,不是我這個做师姐的說祢,祢這個弟弟绝对是祢以后修行路上的心魔劫难。” 沈玉霞先屈着手指环绕四周的扫了一圈,然后才嫣然一笑: “师姐,我可是巴不得小飞他成为我的心魔劫难呢。因为只有這样,我才能再次和他相见,只是不知道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說到后面,一股哀伤的味道涌了起来。 黑袍女微微叹口气,虽然和這個小师妹现实中只接触過两次,但梦境裡却跟一起长大一样,自然清楚她的性格,而這样的心魔劫难各有各的因缘,有的因心魔而陨落,有的因心魔而蓬勃,只因個人习性而定,他人无法劝解的。[] 想着這些,黑袍女忍不住再次打量一下沈飞,目光赫然集中在沈飞脖子上的吊坠,不由有些惊讶的說道: “小师妹,祢還真舍得啊,居然剥夺了一丝魂力在那吊坠上,沒有十年八年的苦修可恢复不了。祢可万万不要做過了啊!天地意志可不会轻易让我們破戒的。” “师姐放心,只有定神安心的功效,我只期待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過一生。”沈玉霞宠溺的望着沈飞。 闻言松口气的黑袍女感慨道: “恐怕他会伤心好一阵子呢,毕竟你当着他的面消失。” 沈玉霞苦笑一下: “沒办法,如果不解除封印,根本无法脱离眼前的危机。原本我還想陪多几個月的啊。”說到這,恼怒仇恨的目光就瞄向那個同样处于黑白世界呆滞掉的中年人,那愤怒的眼神足以把這個中年人焚烧成灰烬。 “什么货色?”黑袍女這才把目光放在围成一圈的水母,以及那個中年人身上。 “凡界修真宗门的邪傀门,师姐知道這個门派实力如何?”沈玉霞问道。 黑袍女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說道: “听都沒听過的名字,我們這样的人谁会有那個闲心和兴趣去注意院子裡地下的哪一窝蚂蚁比较厉害啊。” “唉,也是啊,下界的凡俗、武道、修真,三者之间都是天壤之别,更不要說高了两界的我們了。”沈玉霞叹口气后向黑袍女哀求道: “师姐,麻烦您帮师妹我消弭痕迹好嗎?” “怎么撒娇了?祢不是很有长姐如母的味道嗎?”黑袍女笑着伸手点点沈玉霞额头。 沈玉霞吐吐舌头笑道: “谁让祢是师姐,我是师妹啊。” “嗯,就得恢复這样的心态啊,不過祢居然這么快就恢复了,倒不怪师父夸祢是资质精美呢。”黑袍女感慨道。 “嘻嘻,师父门下的诸位师姐们,哪一個不是美玉呢?应该說师父的眼光超好呢。”沈玉霞娇笑道。 “嗯,這倒是呢,我們這一系在门内绝对是最优秀的。”黑袍女很是自傲的点点头,然后一甩手,外面的黑白世界起了一道波浪,但很快就消失掉了。 黑袍女做完這手势,又冲沈玉霞一挥手,沈玉霞立刻被一件同样款式的黑袍遮住,這时黑袍女才說道:“好了,该走了。” 同样变成黑袍女的沈玉霞点点头,先冲着县城的位置跪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喃喃道: “爹,請恕女儿不孝,无法在您膝下尽孝了。” 对沈玉霞来說,沈浩峰一直给她的印象是彪悍豪放而且常年不在家的土豪形象,虽然今天有些改变,但并沒有留下多大的印象。所以现在要离开了,虽然很是不舍和难過,但也不是伤心玉绝。 磕完三個响头的她,起身,来到沈飞跟前,默默的帮沈飞整理着衣服头发,缓缓的抚摸着沈飞的脸蛋,這個丁点大的小肉球,在自己一手一脚的抚养下,长得這么大了。 对于沈飞,沈玉霞那可是完全宠溺到骨头裡去了的,现在要离去,最是不舍的就是這個一手一脚,什么都是自己带大的小家伙啊。 想到哇哇哭泣的婴儿模样,想到满地乱爬,到处乱跑,想到這小家伙顽皮得让自己拿着鞭子满镇子追打的场面,想到他依偎在自己怀裡好奇问着各种問題的场面,想到他在自己的轻轻拍打轻轻哼歌下安然入睡的场景,沈玉霞的泪水不可控制的流了下来。 察觉到沈玉霞那哀痛的心情,黑袍女忙提醒道: “师妹,收敛心情!谨慎心态!” 寂静了一会儿,双肩微微颤抖的沈玉霞才恢复平静的应了声: “是,师姐。” “唉,真真是祢的心魔孽障,祢不把握好心态,以后绝对突破不了的。”黑袍女严肃的說道。 “請师姐放心。”沈玉霞语调有些轻松的說道,然后弯下腰,又一次的吻了一下沈飞的额头,起身笑道:“师姐,我們走。” “嗯,走,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话,這凡世我們不可能再来了。”黑袍女說道,沈玉霞点点头,能让自己留在凡世,并且還能让师姐降临两次,這都不知道师父花费了多少代价呢。 极度留恋的看了一眼保持着那想要拉住姐姐衣袖姿态,满脸惊慌模样的沈飞,沈玉霞决然的扭转头,走到黑袍女身边。然后两人就這么嗖的消失不见了 两女一离开,世界立刻恢复原来的色彩,沈飞凄厉的叫喊一声: “姐!”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因为在他的眼中,姐姐叮嘱了自己一阵像是告别的话语,然后亲吻自己额头一下,接着做出一個弹指的动作,然后整個人就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姐姐不见了! 痛彻心扉的感觉让沈飞眼珠子急速通红,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他把仇恨的目光盯向那個站立不动的中年人,就是這個傢伙!就是這個家伙自己的姐姐才会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