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請渣入瓮 作者:闲听落花(创世) 女生频道 “啥?一两银子?半個钱都沒有!想讹老子的钱,你還嫩点!臭婊子!”一听到银子两個字,花虎‘噌’的就窜起来了,一脸凶恶。 丰河抡圆了巴掌,一巴掌打的花虎仰面砸在地上,另半边牙也沒了。 “這一巴掌是打你嘴巴不干净,爷告诉過你,跟姑娘說话,要尊敬!”丰河一把揪起花虎,将他按到凳子上,点着他的脸接着教训:“你請姑娘给你媳妇治病,诊好了脉开好了方子,你不想付诊金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满河北道,谁敢欠姑娘的诊金?谁敢?拿钱!” “踏爷!木……木钱……”花虎痛极了,眼泪鼻涕流的不比嘴裡的血沫少,象滩烂泥,丰河手一松,就流到地上瘫成一堆。 “我从来不白给人看病,沒钱就卖人,问他,是卖他呢,還是卖他媳妇?”李兮满脸欣赏的看着瘫成一堆的花虎,丰河這個小厮太可爱了! “說!是把你卖到矿山挖矿?還是把你媳妇卖了抵帐?”丰河提起花虎问道,花虎看丰河跟看阎王差不多,“卖她!卖她!” “小蓝去问问,一两银子,有人愿意买這妇人沒有?”李兮示意茶棚裡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群。 小蓝扬声问了好几遍,问一遍一阵哄笑,根本沒人应声,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惹事的。 “唉,算了,只能我买下了,一两银子是贵了点,算了算了,亏了就亏了吧,找個中人,让他立文书。”李兮叹了口气,眯眼看着一口接一口吐着血沫的花虎。 崔先生看乐了,這事還真不能說不讲理,照姑娘的医术,一两银子的诊金不但不算贵,還非常便宜,把不讲理的事做成這样,真让人佩服! 李兮拿了身契,带了妇人往驿站回去。 出了茶棚,丰河招手叫過自己的小厮低低吩咐:“你去,把那個花虎给爷狠狠揍一顿,断他一條腿!敢对姑娘不敬。” 李兮带着妇人回到驿站,让小蓝带她沐浴洗漱,吃了药又熏了下身,换了身衣服出来,李兮只觉得眼前一亮。 妇人眼裡闪烁的神采,使她整张脸整個人焕发出如初春新柳般的勃勃生机。 “你姓什么叫什么?怎么沦落到這一步?家裡還有什么人?”李兮问了一连串的問題。 “回姑娘,小妇人姓米,从前有個名字叫珍珠,小妇人被人拐卖,年纪小,从前的事早就不记得了。”米珍珠垂着头,看样子不愿意提起从前。 “你识字?是被拐卖前读的书?” “小妇人识的字不多,不记得什么时候学的了。”妇人沒抬头,语调裡透着隐隐的抗拒。 李兮虽然好奇,可她不說,就沒有强逼她說的道理,停了停,转而问道:“你這個年纪,子宫脱垂成這样,必定小产過不止一次,一共几次?” “嗯。”米珍珠只嗯了一声,**的别着头,看样子這個话题她也不愿意多說。 她刚开始要给她治病时,她不肯,一心求死,难道? “是你不想要孩子?”想到這個可能,李兮的心揪成一团。 米珍珠拧着头,一声沒吭。李兮怜悯的看了她片刻,扬起声音转了话题:“你這病虽然重了点,可也不是不能治,至少在姑娘我手裡,小病啦!我给你留個方子,你按时吃药熏蒸,最多半年,脱出来的子宫就能缩回去,不過,你這辈子沒法生孩子了,不生就不生吧,我也觉得孩子烦!還有,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不能带你走,這身契我不要,還给你。” “姑娘大恩大德,小妇人铭记在心。以后的事,小妇人還沒想好,沒有那個无赖,小妇人有手有脚,怎么都能活得好。”米珍珠接過身契,嘴角微弯,却透出浓浓的笑意,眼神莹亮的令人欣喜。 有自由,真是太好了! “我年底年初就能回到太原府,要是你還在太原府就過来找我,我再给你诊一诊。小蓝,拿五两银子给她。”李兮被她笑的心裡愉快飞扬,既然救了人,那就救到底吧。“别推辞,你现在亏空的厉害,至少要好吃好喝静养两三個月,要吃住,要吃药,還有各种想到想不到的事,沒钱不行,這五两银子就当我错给你的好了,以后有钱還我,沒钱就過来帮我干点活抵债好了。” 米珍珠顿了顿,爽利的接過银子,站起来曲膝再谢道:“谢姑娘大恩,珍珠就在太原府等姑娘回来。” 夜深人静,四周迷雾重重,李兮象是飘浮在半空,又仿佛被捆着手脚困在哪裡,雾很浓,她什么也看不见,周围充满了声音,她听不清是什么声音,却明明白白确切无比的知道那是人声。 有個声音在叫她,她听不清楚叫的什么,却清晰的知道是在叫她,温柔的充满爱意的不停的叫着她,這声音让她安心。 可那浓雾又让她恐惧异常,仿佛有只吞噬一切的恶魔,在雾中窥伺着她,脚下有水的汩汩声传来,李兮低头,不是水,是鲜红的血,血象水一样漫過来,很慢又很快的漫上来…… 那血让她恐惧到颤栗,到无法控制自己,李兮失声尖叫,猛的睁开眼,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李兮抖着胳膊撑着自己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李兮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脱了粘呼呼贴在身上的绸衣,月光的清辉照在她白皙如玉的肌扶上,有微微的光泽泛起,美丽的令人眩目。 起来取了件衣服穿上,李兮重新躺下,却沒了睡意,刚才那個梦清晰无比的印在她脑海裡,每一個细节都清晰无比,怎么会做這样的梦?她从来沒做過這样的梦!這么清晰、這么可怕的梦! 可梦裡明明沒有什么,除了雾,就是那些鲜血,她是医生,她不怕血,可为什么梦中的雾和血,让她那么恐怖、那么害怕?害怕到冷汗如雨? 這個梦有一种熟悉之极的感觉,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从来沒做過這個梦,這熟悉之极的感觉从哪儿来? 大概是這驿站不大好,鬼神之道,自从她来到這個世间,她就深信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