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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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弘大附近的咖啡厅裡，崔正源见到了金孝珍。
多日不见，她变得更加的憔悴。原本顺直的长发因为无心打理而变得蓬松，肌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暗淡无光。安静的咖啡厅裡，唯有两人偶尔饮用咖啡的时候，勺子和杯子相碰才会有的一些声响。
良久，金孝珍才忍受不住压抑的气氛开口。“对不起，常务，我让你失望了”。
說這句话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脸上還带着歉疚的表情。說起来，她确实需要道歉。因为她這一個退出的决定，不光辜负了崔正源的栽培，還给四個姐妹造成了很难挽救的伤痕。
崔正源放下勺子，道：“沒什么，要說谁对谁错的话，我也有责任。沒有考虑你们的实际情况，就把你们强行组合到一起，才出现了這种情况”。
“不是的，常务，能给我們這么好的机会和條件，姐妹们都很感激你呢”。听到崔正源自责，金孝珍赶紧替他辩解道。除了崔正源，再不会有人给她们這么好的机会，让她们离出道如此之近。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充满信心的。觉得凭借自己在音乐方面的才华，可以和姐妹们一起闯出一片天地的”。金孝珍讲述心迹道。
崔正源点头表示认同，“沒错，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很有自信的。說话做事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女中豪杰”。說着，想起刚见到這個咋咋呼呼的女孩时的情景，不由得会心一笑。
金孝珍苦涩一笑，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是呢，我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心想要出人头地。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沒有什么做不到的”。
“你本来就很了不起，在這個圈子裡，到现在也沒有一個如同你這般才华横溢的女孩”。崔正源注视着她，一字一句的道。
感受到崔正源话裡肯定的力量，那每一個字都像知音一般贴心。金孝珍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沒人這么赞扬她了。最近的记忆中，都是自己拖累别人的场景。
勉强控制住情绪，金孝珍深呼吸一口气，沉声說道：“常务，希望你能批准我的退出申請。我真的不想再拖累姐妹们前进的脚步了”。
這番话她說的斩钉截铁，沒有丝毫的回旋余地。說出之后，她才发觉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禁锢在她身边多日的乌云全都散开了，那种被阳光环抱的温暖感觉终于回来了。原来，放弃也可以這么开心啊。
崔正源轻轻点头，“既然是我的错误造成的，沒必要让你承担压力。以后你還是跟着韩成豪理事专心的制作音乐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要站上舞台，我安排你solo出道”。
說到這裡，崔正源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道：“這是我对你的私人承诺，永久有效”。
金孝珍嫣然一笑，如花般灿烂。崔正源的承诺，将她最后的一丝担忧都解除了。老实說，這次她想要退出，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崔正源会恼羞成怒，将她开除。如果真是這样的话，对于致力于音乐的金孝珍而言，将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在韩国娱乐圈，有一條隐形的规则，就是其他的娱乐公司不会接受被开除的练习生。挖墙角和自己退出不算，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但是被开除，只能說明這個练习生人品方面有問題，将不会再得到圈内的认可。因此，韩国的娱乐公司轻易也不会做出开除练习生的事情来。毕竟生活不易，沒必要赶尽杀绝。当然，轻易不会，不代表就做不出来。
崔正源揉揉眉头，佯怒道：“你倒是舒心了，知不知道给我出了多大的难题？你這一退出，公司裡面根本沒有合适的人选来弥补空缺。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组完成。耽误的時間，都要算到你的头上”。
沒了心事，金孝珍重新回复了开朗，撒娇讨饶道：“常务，人家知道不对了啦。要不，最多以后我写的歌，少要一点版权费就是了”。
“哼，我還沒有那么吝啬。你那点版权费，本常务暂时還看不上眼。等你什么时候弄出了神曲，我再刮刮，這样油水才多”。
“哇”！金孝珍夸张的叫道。“啧啧啧，平时還沒看出来，想不多這么英俊帅气的崔常务，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崔正源挑挑眉毛，一副老子就是如此的架势。“你有意见？要不你现在就赔偿我的损失”？
他忽略了一点，始终把金孝珍当成是小女孩。却沒想到，此时的金孝珍已经是二十一岁的成年人了。而他就算职位再高，也不過是一個十七岁的毛头小子。
面对他的调笑，金孝珍毫无压力，直接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怜兮兮地捏捏单薄的背包，做着苦脸道：“常务，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一個穷学生，身无分文。恐怕沒法偿還你的损失了，如果可以的话，要不我以身相许”？說着，還故意用手拉了一下衣领，香肩小露，向崔正源展示自己的性感。
“咳咳咳咳”，崔正源的呼吸登时就乱了，导致咖啡呛到了鼻子裡去。一下子眼泪、鼻涕、口水全都喷涌了出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半晌，才平息下来。现在的他终于知道成熟女人的凶猛了，导致的结果就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便调戏比他大的女人了。
好容易从崔正源這裡扳回点局面，金孝珍笑的形象都沒了。不同于她在舞台上的性感，节目中的强势，私下的她非常的符合才女的标准，就是够知性。从来都是温婉优雅的她，近段時間来尚是首次如此开怀大笑。
美女面前出糗，崔正源特沒面子。一直板着面孔，根本不敢看金孝珍戏虐的目光。
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已慢慢改变了他前世那商人的本质，更多的是属于世家子弟的骄傲。好面子的习性早已根深蒂固，任何丢脸的事情都会让他铭记良久。
金孝珍眼珠转了转，发觉再這样尴尬下去，說不定崔正源会摔桌而去。便转移话题道：“那個，常务，你刚才說到了替补的問題。我這裡有個合适的人选，给你推薦一下如何”？
崔正源的眼睛看着别处，装作正经无比的样子，“說說看”。
金孝珍开始详细介绍其她那個人选的情况。早在她决心退出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后续人选。既然公司内部沒有合适的，她這时候再推薦一下，多少算是弥补了自己的過错。
她所說的那個女孩，和她同岁，是她大学的同学。按金孝珍的說法，她的這個同学长相要比她漂亮的多，嗓音也很独特。就算是在大学舞蹈社学习的舞蹈实力，也比她只强不弱。
听她這么一說，崔正源的兴趣就被勾引了起来。反正目前沒有合适的人选，如果那個女孩真有金孝珍說的那么好，倒不失为一大助益。“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個女孩”？
金孝珍既然提出约见，当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现在就在学校裡面，五分钟就能過来”。
五分钟后，崔正源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孩，不禁有些恍惚。這算不算失之桑榆收之东偶呢？
金孝珍亲切地招呼她的同学，“来，孝珍，坐這裡，我给你介绍一下。這位帅哥就是我們公司的行政常务，艺术总监，崔正源先生”。
“常务，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同学……”。
不待金孝珍說下去，崔正源伸出手，和那個女孩轻握了一下。笑道：“你好，朴孝珍小姐，久仰大名”。
這個女孩也叫孝珍，不過是叫朴孝珍，后来被金孝珍收归帐下。同为组合的一员出道，艺名叫做narsha。看着這张精致的脸，崔正源暗暗后悔，早该想到narsha是jea的同学了。
朴孝珍一愣，疑问道：“崔常务，你听說過我的名字”？在她的想法中，像崔正源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知道她這么一個普通的大学生呢。
崔正源叫出她的名字，倒不是因为她是narsha就脱口而出。
事实上，崔正源還真知道這么個人，朴孝珍是弘大這边自由舞团的一员，在地下艺人中非常有名气。公司的音乐制作人和练习生中，有不少人平时就和她们的舞团厮混在一起。
“呵呵，鼎鼎大名的narsha，玩音乐的人想不知道都很难呢”。崔正源恭维了一句。
能被崔正源這样的大人物认识，朴孝珍也很高兴。稍微减轻了初次见面的尴尬，开始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话入正题，金孝珍将推薦她加入预备女团的事情說了一下。崔正源也表示很看好narsha的前景，邀請她加盟。
不看好不行啊，narsha可以說是组合裡面名气最大的一個，就算是佳人都稍有不如。而且在全面发展方面，她也要比金孝珍做的好。歌舞实力不俗，艺能感超强，又放得开，长相童颜甜美，完全是女团的理想人选。
为了不让朴孝珍有所负担，金孝珍和崔正源很有默契地沒有透露她是填充金孝珍退出的空缺的事实。
在弘大這边的舞团混了這么久，朴孝珍也发觉了這样不是办法，根本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她，也想着是不是找一家娱乐公司面试一下，争取出道做個艺人。
正好瞌睡来了枕头，公司裡面又有金孝珍照料。做生不如做熟，双方一拍即合，朴孝正当场就答应了崔正源的邀請。
算算時間，初七所有的练习生就要回来上课了。留给朴孝珍的時間并不多，因此崔正源交代她尽快回去处理好杂事，后天务必去公司报道。刘仁娜她们這支女团還有不到两年就要出道了，留给她们增强实力的時間少之又少，必须要抓紧了。
送走了朴孝珍，金孝珍呵呵笑道：“這還是首次见到常务你不经考核就加人进入公司呢”。
“对于她根本不需要考核，我早就知道她的实力，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去接洽。這次還是托你的福，公司又多了一分实力。不然她被别的公司挖去，我可要哭啦”。
“能对公司有帮助就好，亏欠了公司這么多，多多少少算是我的心意吧”。金孝珍還是对自己的无能耿耿于怀。
“千万不要這么想，這個世界上沒有无能的人，只有沒找对位置的人。现在沒了其他事烦心，你可要在作曲方面更进一步才是。不然，你可要被志龙那個小家伙超過了”，崔正源安慰道。
不提权志龙還好，一提金孝珍就满腹委屈。“你說常务你从哪裡找来那么個妖孽啊，小小年纪，对音乐的理解怎么那么厉害。现在音乐制作部的几個老师，都快教不了他了。我看啊，再過几年，他就能成为咱们公司首席音乐制作人了”。
崔正源心說我能告诉你权志龙有多妖孽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成了韩国十大音乐制作人之一。怎么是你们现在這些人能够理解的，你们都是凡人啊凡人。
“也不能這么說，小家伙擅长的只是hip－pop而已。咱们公司的音乐是要多元化发展的，說不上谁更厉害一些。比如你的咒语式电子乐，现在的人看起来有点难以理解。但說不定将来某一天就会流行起来，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专心做自己就好”。
崔正源的话坚定了金孝珍的信心，让她在自己独特的音乐道路上走的更加执着。公司崇尚自由化的音乐道路，既有韩成豪的摇滚系，也有郑在型的抒情系。leessang的嘻哈风格也已经成型，psy的口水风格正在慢慢上路。
虽然多元化让公司的理念更加丰富多彩，但是各個音乐人之间的理念冲突也不断在加大。作为小辈的她，在其中的生存更加艰难。如今，有了崔正源的尚方宝剑，再不会有人对她指手画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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