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好意思,甘家已经灭了
“混账东西,我和我家妹子說话,轮得到你在這裡撒野,果真是沒爹沒娘的东西,见了长辈,一点家教都沒有。”
坐在厅中的妇人听到纪仁的话,原本還有几分姿色的面容彻底扭曲下来,一拍椅子把手,手指愤怒地指着纪仁,厉声呵斥道。
“长辈?我姓纪,你姓陆,算我哪门子长辈?人长得难看也就罢了,脑子還沒有,难怪都姓陆,婶婶能生下轻语轻音,你生的儿女沒一個成器,连伱父母都嫌弃。石城侯還要纳妾,才能得到一個继承法相的儿子。陆逊若在天有灵,知道有你這么個后辈,怕是要连你爹都要逐出家门。”纪仁看着妇人冷笑道。
這妇人,他认识。
陆锦云。
乔夫人的族姐,出身陆家。
不過和乔夫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毕竟陆家庞大,一個家族几百号人,分成好几脉,乔夫人只是旁支,并不受器重,若是受器重的话,也不会嫁给当时什么都不是的威远伯了。
而陆锦云却是陆家正房出去的,被许配给了石城侯。
所以說是一個家族,互称姐妹,但其实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陆锦云只把乔夫人当作丫鬟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這個关系其实应该会维持一辈子,但谁能想到威远伯突然发迹,跟脱胎换骨一般,虽然爵位還是威远伯,矮了石城侯一级,但官职上却是相差不远,后来乔夫人更是生下了大小乔這双天之骄子的女儿。
而陆夫人生的一儿一女,皆不成器,甚至无法凝聚韩当法相,最后石城侯纳妾,生了個可以凝聚韩当法相的儿子,那小妾母凭子贵,又有石城侯在背后支持,陆锦云在韩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两相对比之下,乔夫人虽然有纪仁這個不顺心的在家裡给她添堵,但是即便膝下无子,威远伯也沒有想過纳妾,除了纪仁這個因素之外,和威远伯的日子也算是和和美美,两個女儿又都乖巧有出息,那境遇自然是完全不同。
加上无数儿郎爱慕大小乔,所以他们的长辈自然也对乔夫人亲昵,反倒对陆锦云,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礼仪。
毕竟权贵之间,主要靠的是利益,陆锦云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甚至未来,能否继承爵位還是個問題。
在這個时代,对各大世家来說,在嫡长之前,還有一個更严格的要求,能否凝聚法相。
准确来說,嫡长制在這個世界,尤其是武将之家不是很吃得开,因为提倡嫡长,是为了避免家族内耗,贤能不好看,嫡长是简洁明了的,而這個世界偏偏有一個可以大致考核一個人是否贤能的工具——法相。
所以,陆锦云這才想和乔夫人试图建立良好关系。
之前,几次鼓动乔夫人拒绝掉纪仁的婚约,同时想要让乔轻音嫁给陆锦云的儿子。
只是可惜沒有成功,被威远伯听到了,威远伯直接将她赶出家门。
那次,陆锦云便在门口放下狠话,就是全家死了,也不来。
沒想到,现在又来了。
听着,应该是为了威远伯被巴陵侯刁难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吴王让陆锦云来游說的,還是乔夫人开口求的。
“你個混账东西。”陆锦云被纪仁当面說到痛处,当即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看着乔夫人道,“妹妹,我本来是念着都是陆家的女儿,出来该互相帮衬,所以才来這裡,你竟然让這混账东西這么羞辱我,既然如此,這威远伯府,我不来也罢。”
說罢,就要转身离开。
“姐姐留步。”
看到陆锦云要走,乔夫人顿时急了,连忙劝住,石城侯追随孙家,是吴王的心腹班底,若是能让石城侯出面,那威远伯的事或许可以缓解一二,而且陆锦云来是代表着吴王的态度,若是得罪了,乔夫人更怕威远伯在外受伤,是以,虽然不喜歡陆锦云,却也不得不出面留她。
陆锦云不過是作势要走,哪裡是真的要走,听到乔夫人的挽留,当即止步,旋即趾高气昂地看着乔夫人道:“原来妹妹眼裡還有我這個姐姐啊,只是有我這個姐姐,就看着我被這小畜生当面羞辱作践不成?”
言下之意,便是要让乔夫人惩戒纪仁。
乔夫人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她是不喜纪仁的,毕竟多年成见,但眼下纪仁和诸葛家有关系,那是真正救威远伯的路子,让她赶,她做不出来,而且两個都是她不喜歡的人,所以她倒是保持客观,纪仁說的的确也沒错,她算是纪仁的长辈,无论是从哪裡论,但陆锦云和纪仁真的是毫无关系,乔轻语還沒嫁呢,嫁了之后,倒還能算得上是长辈。
不是长辈,不敬重,也理所当然。
但又怕得罪了陆锦云,威远伯受难,一时左右为难。
不過,她很快便不用为难了。
因为,纪仁听到陆锦云的话,直接走了過去,一巴掌打在陆锦云脸上,将陆锦云打倒在地。
“你敢打我?”
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的陆锦云不敢置信地看着纪仁。
一旁的乔轻音一双星眸前所未有的明亮,心裡直呼痛快,看着纪仁的目光当中第一次带着崇拜的表情,干了她一直想干,但不能干的事情。
“啪~”
回答陆锦云的是纪仁又一耳光,重重的巴掌打了過去,顿时将陆锦云右脸打肿,鲜血直流,然后拿丝巾擦了擦手道:“打你就打你,還需要什么勇气不成?我又沒进你娘的房间,生出你這么個东西,上辈子欠你,要哄你。”
“噗~”
在一旁的乔轻音听到這裡,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霎時間,满室生春,只是笑完之后,就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捂住嘴,陆锦云不是纪仁长辈,纪仁打也就算了,但的确是她长辈,面子上還是要客气一二的。
“好好好,殴打命妇,纪仁,我告诉你沒完,我陆家不会放過你。還有你,陆红棉,我告诉你,沒完,吴王不会放過你们的,甘家更不会放過你们的。刚才的威压,你也感受到了吧,巴陵侯突破天王了,要說以前他刁难你丈夫,還需要找理由,现在他就是将你丈夫打残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過。這事沒完。”陆锦云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道。
乔夫人听得直接慌了神,便要去扶起陆锦云,巴陵侯被肃国公射死在城门外,她沒感应到,毕竟威远伯府距离城门不近,而且她修为也不高,但巴陵侯突破天王,她是感应到了,所以才对陆锦云這般好声好气的,如今被威胁,心中对纪仁也生了几分埋怨,不知轻重。
“你尽管去說,我倒想看看陆家是要来对付我,還是要把你送到我面前低头认错。对了,你消息這么闭塞的嗎?巴陵侯甘嚣包庇无生水盗,罪行累累,罪恶滔天,一個时辰前被肃国公就地正法,连同七子在内,尽数被肃国公射杀。陛下雷霆震怒,正在令御林军大统领赵渊查抄巴陵侯家,现在估计正在封吧。”纪仁嗤笑道。
陆家,的确是很强的势力。
但和纪仁完全不搭边,根本影响不到现在背靠诸葛家的纪仁,而且陆家怕也不会为了這件事情出头,得罪诸葛家。
毕竟陆锦云虽然是出身陆家正房,但她父亲本事平平,在族中话语权不大,她现在也不是陆家女,而是韩家妇。
正准备去扶起陆锦云的乔夫人听到這裡,顿时眼睛放光,松开了手,让毫无准备的陆锦云又摔在了地上,惨呼出声,只是乔夫人這时候却沒空管她,双眼盯着纪仁道:“真的?”
“东城门口血迹還沒干,如果我們现在走得快的话,估计還能看到赵大统领查抄巴陵侯府的收尾工作。”纪仁道。
乔夫人顿时整张脸都洋溢着微笑,早說嘛,早知道這样,我還理陆锦云干什么?
而乔轻音已经悄悄地溜了,巴陵侯府被抄家,這么热闹的事情,她怎么可以不去看看?
纪仁看了看,同乔夫人见礼,然后也麻溜地离开,本来想回来给叔父报喜的,现在叔父看来不在,那也沒什么热闹,還是和乔轻音一起出去,看看热闹。
今天一天忙死了,早上跑到姚家村假装看地,中午的时候陪着张景寿演戏,破了苏家寨,還玩了一出公审,然后屁股都還沒坐热乎,肃国公又来了,陪着肃国公又演出了戏,下午时候就屁颠屁颠地赶到诸葛家,然后屁股才刚刚坐热乎,就又跑到皇宫,然后再从皇宫跑回威远伯府,快到晚上了,看点高兴的事吧。
還是修炼简单。
“陆红棉,你真的信這小子满口胡言?”陆锦云喊道。
“姐姐受伤了,還是快点回到石城侯府养伤吧。”乔夫人敷衍地說了一句,旋即一挥袖子,坚决道,“来人,送客。”
說罢,乔夫人直接转身离开,心中暗爽。
她信纪仁,因为這种一下子就可以戳穿的谎言,纪仁不会撒的。
而终于不用应付陆锦云,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出嫁前,她就不喜歡陆锦云,只是沒有底气,但现在她已经有這個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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