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纪仁的相宫
“皇室?”
纪仁看着诸葛玉泉,心裡反倒松了口气。
魏王、吴王都是皇子,也都是皇室,所以他们对付自己,老实說,合情合理。
纪仁一点也不意外。
他怕的是动手的不是魏王、吴王,還有潜藏的敌人,更怕是乔家的人。
那才是麻烦。
虽然祸害的是前身,对他来說,感情上沒什么损伤,肉体上的损伤也能滋补,但之后的处理才是問題。
“沒错,能阻挡我推演,要么是有高明的术士,要么是有大气运荫庇,皇室汇聚大齐一国气运,他们中的核心出手,关系太大,我想要知道真相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更大,甚至无法获取。”诸葛玉泉道。
“所以就惜命吧,推演天机,本来就损耗命数,如果泄露出去,更容易招来天谴。皇室那几位,关系着朝堂,你现在推演影响他们当中某一個人的命数,也就影响了帝王之争,连带着影响大齐亿兆百姓。”张老沒好气地說道。
“别人欺负上门,我還装死人啊?再說折寿,我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诸葛玉泉道。
“那是弟子的事,师尊放心,让弟子来查就是。师尊切勿再动用這折损阳寿的本事。”纪仁听到会折损诸葛玉泉寿命,当即变色道。
“寿命嘛,太长了,用点……”诸葛玉泉想表示自己的命留着也沒用,但看着纪仁坚定的神情,心中微动,嘴角含笑道,“好,为师以后不用。”
张老看到這裡,面露惊讶之色,這老小子肯听人劝了?
“张老,這破气散是要长期服用,還是說短暂服用就可以?”纪仁道。
“短期服用,而且距离你凝聚法相的時間不会太长,不然的话就会消散。算计你的人很小心,這样的方法,事后几乎是查不到的,别人只会认为伱修炼不努力,根基不扎实。”张老道。
“多谢张老点拨。”纪仁心中恍然,這样子的话,进一步排除了乔家的可能,好事情。
“保持冷静,不错。敌人阻碍你修行,是大仇,但修行才是头等大事,不要因为這個乱了分寸。破气散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一般人也拿不到,我這边让我那些徒子徒孙们帮你查查,应该能有结果。”张老道。
“多谢张老。”纪仁当即感激道,张老說的随意,但张老的徒子徒孙在大齐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過,這件事情,倒不是不能查。
只能短時間下。
自己第三次凝聚法相沒受影响。
找出第三次和前两次的不同就是关键。
而這不同也显而易见。
他第三次去登科楼的时候,酒都還沒有喝,就被乔轻音从三楼摔了下去,然后就一直在威远伯府躺着。
期间,好像也有人约他出去,不過他完全沒理会。
细细想来,這并不合理,他们不怕乔轻音嗎?
再想一想,其实原身前面两次凝聚法相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活动,只不過都沒有被发现,然后沒有被破坏。
而且這三次,前身每次聚会时候,有那么几個人是固定的。
毕竟在帝都,前身的小圈子也就那么大。
只不過,自从纪仁穿越之后,就沒有联系過,算一算也大半年沒有接触過了。
得找個時間,再聚聚了,“好好”地聊一聊。
当然,在這之前,得先找乔轻音报备一下,不然的话,某人一定会再度冲进去的。
想到這裡,纪仁快速地穿上衣服,对诸葛玉泉、张老行礼告别。
“你這個徒弟不简单啊。”看着纪仁离去的背影,张老道。
“当然,我的徒弟能简单嗎?”诸葛玉泉理所当然道。
看着诸葛玉泉自吹自擂的样子,张老沒好气地摇了摇头道:“我是說他的相宫不简单?”
“怎么了?還有缺陷?”诸葛玉泉皱眉道。
“他相宫的那团阴影不简单,不像是简单地因为破气散的原因,而像是一种保护,保护着阴影后的东西,他的相宫裡面可能還有别的东西。”张老道。
“保护阴影后的东西?”诸葛玉泉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好像隐约记起了什么,
多重法相,一心多用,一气……
“啊?”诸葛玉泉脑袋忽然剧烈疼痛起来,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张老面色顿时一变,一挥手,数根银针插入诸葛玉泉头顶,诸葛玉泉的痛楚才缓解過来,道:“沒什么,又犯病了。”
听到這個“又犯病”,张老面色便是一沉,他大齐医圣,只要人還有一口气,无论是什么伤势,哪怕被打掉了半边身子,他也能把人给救活過来,但唯独自己這個至交的病,自己治不好。
准确来說,当年就是为了研究诸葛玉泉的病,他才会和诸葛玉泉结交,结果到了现在,整個人都快搭进去了。
“小事而已,又死不了。今天就在你這裡吃肉吧。架锅架锅。”诸葛玉泉浑然不在意道。
张老微微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
“你之前无法凝聚法相是因为有人给你下毒?”
另一边,乔轻音听到纪仁的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星眸睁大,满满的惊讶。
“小声点,過去了。”纪仁道。
“哪裡過去了?他差点让你无法凝聚法相,毁了你半生的,为什么你這么冷静?”乔轻音看着纪仁,這可是毁了你半生的罪魁祸首。
“但我现在不是沒事嘛,而且如果不是他耽误了我两年,我還不一定能等到现在的法相,也算是福祸相依吧。”纪仁道,他是沒有很深的感情仇恨,因为受伤害的是前身,而如果不是前身被耽误了两次,他穿越的时候,他的法相就是纪灵法相,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甚至诸葛玉泉都不会看得上纪仁。
而且沒有天眼這些天赋,纪仁也不能和张景寿交好,不能這么丝滑地覆灭甘家。
所以,纪仁很冷静。
看着纪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乔轻音就是一阵气急,這家伙差点被毁了,還這么冷静,不過又想到,自己這么气干嘛,反正被算计的又不是自己。
然后,猛然间愣住了,自己這么生气干什么?
和纪仁,不就是交易嗎?
他退婚,我保护他,我這么生气干什么?
“然后,還有個事情要和你說一下,我几天后要去登科楼一趟,找一找杜波几個人。”纪仁道。
“什么?你還要去登科楼?”
乔轻音听了之后,顿时柳眉倒竖,腾地站了起来,胸前一阵起伏,逼视着纪仁,上次给你的教训還不够嗎?
“等下啊,理智,我是去做正经事。”纪仁当即辩解道。
“奸邪之徒,有什么正经事?”
纪仁话音落下,一旁一個不屑的声音响起。
乔轻音顿时冷脸,她骂纪仁是她骂,别人算哪根葱啊?
纪仁也转头望去,见着吴王和两個青年出现在视线当中,道:“咦?這不是吴王嗎?禁闭一個月结束了,這就可以出府了?”
纪仁說到一半,又猛地一拍手,像是突然想起来道:“不对,瞧我這记性。差点忘了,甘家包庇无生盗,而吴王包庇甘家,有包庇之嫌,被陛下召到御书房,大加训斥,又罚了五百食邑,然后被罚到学府之中,多听教诲,多思多想。”
“纪仁。”
听到纪仁的话,吴王顿时面色铁青,咬紧牙齿。
八百食邑,這比他剩下来的食邑還要多。
而两次事情都有纪仁!
尤其是第二次,要說第一次的三百食邑和坐牢只是让吴王肉疼的话,那第二次无生盗,就是让吴王半條命都沒了。
损失八百食邑已经是挖了他心头肉,而這仅仅只是他众多损失中最轻的一块。
巴陵侯。
那么大的一個天王,他和孙家不知道砸了多少资源堆出来的天王啊,才刚刚突破,就沒了。
沒了!
并且现在太子主导无生盗一案,吴王一系的不知多少官员被牵连其中。
而這一切,都和纪仁有关。
“在這儿呢。”纪仁微笑地看着吴王。
痛苦吧,你的痛苦是我快乐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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