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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清算

作者:碎竹叶
识翠!

  唐雷觉得他也是自私的,在知道沈星辰命运转折的真相之后,他突然惊觉,作为警察,他做错了一件事,也不是错,而是他這個位置的无奈,当年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却沒有伸出援助之手,甚至還想着這個女孩身上一定有秘密,所谓的秘密一般都跟犯罪有关,或许她吃点苦头就能牵扯出什么答案来。

  他也是個人啊,不可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为一個素不相识的人不值得,那时候還想着也许能顺藤摸瓜,之后他却還庆幸,幸亏沒有多事,豪门恩怨,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有自己的解决之道,却沒有料到会有今天,平日裡他很痛恨那些面对罪恶而不挺身制止的路人,现在突然发觉,原来在某一天,他也做過一次围观的路人。

  尽管一切都是不得已,沒有料到,可细究之下,终究還是過于冷漠。

  唐雷回想之前跟沈星辰几次打交道的過程,這才明白,从始至终,他是心中有愧的,所以面对她的时候始终不自然。

  在回魔都的汽车上,唐雷心绪依旧不能平复,车要开了,才有人匆匆上来,唐雷坐的是最末尾,最差的位置,他原来的位置让给一位老大爷了,老大爷晕车,不能坐后边。

  车子眼看要开了,還有人匆匆上来,来人扛着一個大帆布包,一不小心就碰了唐雷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急忙道歉。

  唐雷听着声音耳熟,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居然是黄标。

  黄标也很意外。放好行李之后,道:“唐队长。怎么是你?”

  在黄标眼中,唐雷這种级别的领导,哪裡還用得着做汽车,都是有专车的,现在唐雷跟他一样挤這样的汽车,他真的很意外。

  “出差刚回魔都。”唐雷淡淡回答,之后问道:“老哥,你這是去看儿子?”

  “不是,是去魔都打工。”黄标爽朗說道,“唐队长。我听你的劝,咱有一身的力气上哪找不到工作养活自己?钢铁厂的人提出一次性补助给愿意走的职工六個月的薪水,我就痛快把钱给领了走人,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才六個月薪水?”唐雷皱了皱眉头,像黄标這样的,给钢铁厂干了几十年,再熬几年。就能退休了,六個月薪水是不是少了点?

  “少是少了点,不過……诶,我是在是怕了,刑主任老婆跳了楼,摔了個半身瘫痪,惨啊!厂裡也只是派人看了一下。送了两千块钱之后就不管了。”黄标叹了叹。他之前听說,有媒体介入的事情都能引起重视。结果现在邢主任老婆跳了楼,上了报不過是一個小角落裡一條新闻,說一個赌徒在国外输了一大笔钱,老婆情急之下从十多层的高楼跳下。

  厂裡议论纷纷,說是资方肯定有人收买了记者,众說纷纭的,還有想要挑事,說要去闹的,還拉上他,他实在是怕了,就第一個签字,领了钱,离开這是非之地。

  一個老乡在魔都给他找了份工作,是送水的,需要大力气,包吃包住,一個月四千多块钱呢,与其把力气花在闹腾上,還不如另找出路。

  他签字的时候還有人說风凉话,他也不管,盘山那么险恶的地方他都去了,還陪着邢主任老婆跑上跑下,该做的都做了,人心不齐,還能怎么办?

  仔细想想,也不是他们人家资方的错,其他事不說,刑主任老婆以死威胁,宁愿跳楼也不愿意卖房把邢主任给换回来的做法他绝不赞成,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次在盘山,他似乎也有想要跟对方拼了的念头,這念头真是可怕。

  钢铁厂效益不好,最近也沒怎么开工,大家又這般闹腾,只怕闹到最后,說不定连六個月遣散费都沒有,還不如及早做打算。

  签字收钱的那一刻,他真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别說還有六個月薪水,就算一分钱不给,他也不想要再在這個泥潭裡搀和了,吃亏当是福。

  唐雷叹息着点了点头,道:“早走也好,跟那些人打交道,真沒几個有好下场的。”

  利益纠葛太大,动辄就涉及几亿的现金或者是珠宝,沈星辰的周围,阴谋诡计残酷斗争比任何地方都激烈,赌石也是赌,凡是沾上赌字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回到魔都,這件事很快被唐雷抛在脑后,人命案子都管不過来,哪裡還有心情关心太多事。

  沈星辰辗转還是得知了這件惨事。

  尽管肖寒有意封锁消息,不過還是有心人想尽办法让她知道。

  這個人不是别人,是曲夫人遗产管理委员会的潘宝仁告诉她的。

  沈星辰听了只觉得一阵厌烦,潘宝仁话裡话外都說肖寒做生意手段太過狠辣,那些工人如何如何的可怜。

  挂了电话之后,她有些气上心头,肖寒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這样一张生气的脸庞。

  “星辰,怎么了?什么事不高兴?”肖寒揽着她坐在沙发上。

  沈星辰道:“我问你,钢铁厂是不是出事了?”

  肖寒脸色沉了一下,无奈道:“是,也算不上出事,就是一個职工跑盘山赌博,输光了被扣住,他老婆想不开就跳楼,不過捡回一條命,受了伤而已。”

  避重就轻是肖寒面对沈星辰时一贯的态度。

  沈星辰闷闷道:“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提出那样一個计划?”

  “怎么会?那個人跑到盘山来又不是你的错,沒人叫他来,他来了之后跟人去赌博更不关你的事,与你无关的。”肖寒柔声安慰。

  “要觉得跟我沒关系,你为什么瞒着我?”沈星辰凝视着肖寒。

  “在我的立场真沒觉得有什么,只不過我不想你因为這些事不开心,你心肠那么软。”肖寒语气裡有几分无奈。

  沈星辰沉默了一下,道:“那個潘宝仁刚才打电话来。說了一通……這個人真的很讨厌。”

  不過是曲夫人遗产管理委员会的一個成员,居然妄想挑拨自己夫妻关系。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她真的很生气。

  “你要是讨厌他,找個由头把他打发不就可以了?何必委屈自己忍受這样一個小人。”肖寒轻声說道。

  “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跟了曲夫人那么多年,不看生面看佛面。”沈星辰有些不忍心,這样也容易让那些老臣子寒心。

  “這不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其他员工,你想想,有一個這样的小人上司,底下人该有多难?”肖寒顿了一下,又道:“再說了他年纪也大了。看在曲夫人面子上,多给一点退休金就是了,他這样上蹿下跳的无非也就是为了钱而已,我就不信给他的钱比他领到的工薪水還多的退休金,他会不愿意,除非……”

  剩下的话肖寒沒說。

  沈星辰替他說了出来:“除非他這份工作能捞到比他该得的薪水還要多得多的钱。”

  肖寒轻轻摸了摸沈星辰的头发,道:“一般呢。我要想解雇一個职位高的员工,就会彻底查一下他经受的账目,看看這個职工有沒有中饱私囊,若是沒有,我会让他体面的离开,若是有……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查账,你是說找职业会计师?”沈星辰仰着脸轻声问道。

  肖寒沉声道:“是的。你接手曲夫人产业也有一段時間了。是该好好查一查,账目方面的事一定要弄清楚。以前事情多,我們之间又……所以我就沒多事,现在你真的应该好好查查,這個潘宝仁居然能知道钢铁厂的事,显然是别有居心,這种人一定不能留在身边。”

  沈星辰柔顺的点点头。

  肖寒趁机又道:“我手下有一批专业的会计师,我找几個人帮你,要查就查得清楚一点,要是那個潘宝仁真有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定不能姑息。”

  “好,我都听你的。”沈星辰搂住肖寒的腰,柔柔道,“不過你也要答应我,不要那么辛苦,我会心疼的。”

  肖寒露出了笑容,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有你在,我怎么舍得丢下這样漂亮的老婆而跑去工作呢?”

  沈星辰脸红了一下,垂眸不语。

  這时候,肖寒的手机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肖寒看都沒看,就关机了。

  沈星辰道:“怎么不接啊,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能有什么急事?真要着火之类的,找我也沒用。”肖寒漫不经心道,“万一是什么糟心事,别坏了好心情,反正现在都晚上了,我們還有别的事可以做……”

  沈星辰的脸更红了。

  肖寒虽是受了很重的伤,伤好之后,可却丝毫沒有影响某一方面的能力,每次都让她吃不消。

  不過想想以前真的是心态問題,她并沒有觉得难以忍受,相反的却有一种极致的愉悦……。

  這天晚上,两人缠绵過后,沈星辰沉沉的睡了過去。

  肖寒却起身,去到了书房,拨了一個电话。

  电话那头,老迈的声音响起。

  “星辰最近怎么样了?”

  肖寒冷冷回答:“很好,只要您老不再出现,我想她会一直很好的。”

  “你确定?哪怕是你做的事被揭穿,她還是不会恼怒?”老迈的声音带着一股讥讽,“有时候我真是佩服你,居然懂得利用一切机会。”

  “您什么意思?”肖寒语气冰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碰到暗杀這种倒霉事沒流半滴血已经够幸运,你還趁机割個盲肠能弄得惊天动地且占尽便宜,我沈傲一辈子沒服過人,你算是头一個了,输在你手裡,我真是不冤。”

  肖寒脸上表情一点变化都沒有,道:“您尽管到处宣扬,我看会不会有人相信您。”

  沈傲笑了笑:“你說的沒错,沒证沒据的,我說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并不是想要打搅你。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被人盯上了。要小心一点。”

  “谢谢您老了,我仇家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盯着我的人多了去。”肖寒语气更多了几分不屑。

  “我知道我现在說什么你也不会信,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提防蒋辉的同时别忘了金峰,他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了。”沈傲說完就挂了电话。

  肖寒冷笑一声,跟他玩心理战,走着瞧。

  回到房间,沈星辰依旧在熟睡,她的睡相比往清醒的时候更加柔和。睡美人這個词在她身上当之无愧,他亲了亲她脸颊,轻轻拥着她。

  他谁也信不過,哪怕是已经得到的东西,也要更加抓牢。

  心裡這样一想,拥住沈星辰的手不觉用了点力。

  沈星辰睡眠很浅,当下就醒了過来。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到他還睁着眼睛凝视着她,便道:“怎么還沒睡?”

  肖寒简单說道:“睡不着。”

  谎话自然是說得越少越不容易穿帮,肖寒這也不算是谎话,他是真的睡不着,因为心裡有事。

  沈星辰揉了揉眼睛,问道:“你還在想今天的事么?别想太多了。钢铁厂的事我真的沒什么感觉。至于潘宝仁,我会按你說的做。不会心软的,放心吧。”

  肖寒沒有說话,一家钢铁厂他是不在乎,不過最近的事似乎真的有点蹊跷,尤其是消失了许久的沈傲突然冒出来,不得不让他提防。

  想到沈傲,他不由得问道:“星辰,你已经恢复了记忆,有沒有想過你爷爷?”

  沈星辰眼眸一下暗淡下来,很快反应過来,惊道:“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爷爷,他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

  “他……给我打過电话,沒說什么,只是问起你的近况。”肖寒沉吟了一下,觉得与其让她从别人的耳朵裡知道這件事,還不如自己先给她打個预防针。

  果然是這样,难怪他睡不着。

  沈星辰握着肖寒的手,柔柔道:“不用管他,反正我是不会再听他的了,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失望了,他出不出现真的沒什么,要是在商场上碰见,你也不用手下留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上到他老人家的性命就好,我想他年纪都那么大了,当年就不是你的对手,现在应该更影响不到你什么。”

  “他毕竟是你爷爷,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跟他站在敌对角度。”肖寒叹息了一句。

  “我真的不要紧的,其实我觉得爷爷這一辈子大起大落的,真不知道他如今還要争什么?”沈星辰想起那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艰苦了些,不過心裡觉得甜,可惜啊一切都是假象,既然是假的,那么那些艰苦的日子就让她平添了几分委屈。

  要当时她沒有回头,沒有相认,也许……不,她不应该在這样想,至少现在得结果還是好的,她還是得到了一個真心对她的人。

  他或许不完美,可对她真的很好,是唯一一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的人。

  ……

  肖寒的那些会计师都是精明强干的,尤其擅长查那些账户漏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查清了曲夫人留给沈星辰的所有产业。

  果然发现了不少問題。其实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那個大公司沒有几個偷奸耍滑,以权谋私的?水至清则无鱼,不影响大局就行。

  那個潘宝仁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些小的佣金回扣之类人人都有的不提,最严重的也就是挪用了公司的几笔资金,都是短期借用一下,比如原本付给A公司的货款,推迟了两個星期,涉及上亿的货款,迟上两個星期,這利息也是很客观的,也就仅仅几次。

  不過再怎么样,中饱私囊也是犯罪。

  肖寒亲自见了潘宝仁。

  潘宝仁在得知沈星辰派人前来查账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安了,這次听說沈星辰要见他,虽然见面地点是盘山,他也顾不得许多,要是事情败露,诈骗涉及资金庞大,判個几年的话,他這把年纪了,估计是沒命活到出狱了。

  一路上,潘宝仁把說词想了又想。那些小回扣之类的几乎人人都拿的,可以說得過去。就那几宗大的款项有点难以解說,不過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毕竟事后他都按时還回去了,只要找個漂亮的借口,应该不难過关。

  如此一想,潘宝仁的心安定了许多,這真不是什么大問題,他自问比其他人清廉多了,为了曲夫人的产业辛苦熬了那么多年,功劳苦劳都有。若是为這点事上纲上线的,這位肖夫人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容易寒了手下人的心。

  然而当潘宝仁走进盘山最有名的酒店,在侍应的带领下进入那個豪华套房,看到端坐在黑皮转椅上的冷冽男子之时,他心裡顿时一沉。

  若他面对的是肖夫人,他有把握說服她。他看人很准,那個肖夫人柔柔弱弱,一看就不是什么有主见的人,当初宣读曲夫人遗嘱时,他就仔细观察過,這個女人一脸的茫然无措,绝对不是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尤其是整個過程。她根本就沒怎么說话。对于肖夫人的安排,也沒有提出過任何异议。多问一句都沒有,倒是很关心曲夫人生前的慈善事业,吩咐,那些慈善事业照旧,有特殊需要還可以跟她說。

  很明显就是心肠很软,有钱沒处花,爱心泛滥的那种人。

  当然那时候他也沒有忽略,她的丈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善茬,曲夫人遗产條例中的诸多條款就是要保障這位肖夫人的利益,让她不至于被人蒙骗,以至于最后一无所有,這样的防范是针对谁,可想而知。

  在从侧面了解了一下這对夫妻的关系,他敢断定,這对夫妻之间一定有問題,所以他才敢一再的挑拨离间,這也是为了肖夫人好,免得她被人骗光之后扫地出门。

  “潘总,請坐。”肖寒淡淡說道。

  潘宝仁毕竟也是身处高位多年,尽管心惊,面上却沒有流露什么,不肯在年轻人面前示弱,坐下之后,他问道:“肖夫人怎么了?是她约我来的。”

  肖寒也懒得跟這個老家伙废话,直接說道:“我太太一想不喜歡管這些個麻烦事,所以就由代她处理。”

  “曲夫人留有遗嘱,除非是肖夫人本人亲自同意,不然任何人都无权代她发号施令。”潘宝仁绷着脸拿出遗嘱上的條款压肖寒。

  肖寒轻笑一声:“若是什么事都按规矩办事倒是省事了,我可以把会计师查到的這些個资料送到有关部门,到时候该怎么定罪自有华夏国的法律为原则,這可是凌驾于曲夫人遗嘱之上的。”

  潘宝仁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要是交到公安机关手上,就算是肖夫人也不能保他,他正想要在說什么。

  肖寒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說,接着道:“我现在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只要你把利用职权获取的获取的利益交出来,然后找個漂亮的借口辞职,這些我就可以当不知道,不然……咱们就只能公事公办。”

  “你们……你们不能這样对我,我要见肖夫人。”潘宝仁忍不住大声叫道。

  “我太太沒心情应酬你這样的小人,别說我不近人情,我给你一天時間考虑,若是同意我刚才的提议,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辞职信,若是不同意,我們之间也无话可說。”肖寒冷酷說道,“顺便告诉你一句,别白费心机了,我太太不会再接你任何电话,更不会见你。”

  潘宝仁犹如被人勒住了咽喉,几乎喘不過气来,他這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子错,满盘皆输,或许他不该把筹码压着沈星辰身上,他一开始就向最强者投诚,帮着肖寒搬空曲夫人的产业才是正确的,依這男人现在的行事手段,明显也是想要彻底得到控制权,虽然会对不起曲夫人的重托,可是那個沈星辰如此懦弱,根本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他虽有私心,却還是为她好,却落得如此下场,他真是不甘心,這個世界上忠臣难道就一個结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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