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933活路 作者:微笑面对世界 選擇: 激烈的枪声就像剥洋葱皮似的,把刘玉春部队的外壳一层层的全给剥掉了,到了最后的五十米,竟然只剩下不到一百個残兵败将了。 吴家军裡有一些战士感到奇怪了,明明知道我的火器這么厉害,怎么還硬往前冲呢?难道刘泽清的部队强悍到了如此的地步了? 其实吴家军的這些战士,除了那些来自于闯匪部队的新战士之外,老战士们都是一些勉强能够骑马的菜鸟,根本就不懂骑兵作战的特点,他们哪裡知道,骑兵作战讲究的是队形,人挨人马挨马,只有這样才能保持强大的攻击性。 這么密集的队形,冲在前面的人就是途中想逃也逃不掉,如果有人敢勒转马头肯定会被后面的马匹给撞到踩成肉泥。所以他们明知道冲上去是受死,也会不受控制的向前冲,确切的說他们是被挟裹着不得不去送死。 剩下的一百多個残兵败将,见事不好,勒转马头就要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阵中间的三中队第一小队队长一声令下,战士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拿起手榴弹就扔了出去,三十米的距离,正是手榴弹最佳的作战半径,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百個残兵败将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场战斗就這样非常乏味的结束了,說是乏味一点也沒错,因为根本就沒有残酷的肉搏场面,吴家军的战士们只需要打打枪扔两颗手榴弹,战斗就结束了,胜得也太简单了点。 硝烟散去,战场上岂能用一個惨字来形容?残肢断臂已经是很常见的了,花花绿绿的肠子东一摊西一摊的才让人感觉恐怖而又恶心。血水啵啵的流着,汇集到低洼处形成了一個個的血水潭。尽管吴家军战士们都是见過血的,但此时依然有人忍不住呕吐了。 “第一小队打扫战场,”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山壮又一次下达了命令:“其余部队随我自西向东推进,围剿刘泽清的大部队!” 王山壮知道,呕吐声是会传染的,呕吐過后人的心裡就会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此时只有赶快让部队动起来,才能保证旺盛的士气。 战士们咔嚓一声上好了刺刀,按照战术的训练标准,排成散兵线向前方推进,遇到沒有死的就给他们补上一刀,战场上响彻着刺刀穿入人体时的噗噗声,以及人死之前的惨叫声。战争就是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個时候是沒有一個人会手软的。 此时的刘泽清再也沒有之前的狂妄了,呆呆的坐在马上,就好像一具僵化了的尸体,作为一個在战场上拼杀了大半生的武将,他当然明白隆隆的炮声和激烈的枪声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枪声突然停止是什么意思。 “报”夜不收从马上跳下来,快步跑到刘泽清跟前:“启禀大帅,南北两边的敌人压了上来,距离我們只有不到五百步了。” 其实不用夜不收来报,刘泽清也看到了,他此时已经意识到,刘玉春带领的两千人马肯定被全部消灭了,现在考虑如何保住剩余的八千人马才是最重要的。 掏出单筒望远镜看了看西面,都過去這么长時間了,依然沒有兵马撤下来,刘泽清现在后悔极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师爷的挑唆,又觉得自己太轻视吴家军了,仅靠五百人在一炷香的時間,就消灭了两千人马,吴家军强悍的战斗力真是名不虚传。 刘泽清此时终于相信之前的传言了,十万闯匪是货真价实的,绝对不会像师爷所說的那样,只是被闯匪挟裹的一万流民。而吴名自始至终都沒有在城门楼上出现過,這就意味着他根本就不是使用什么妖法,而是真刀实枪的灭了十万闯匪以及左良玉的五千兵马。 想起了师爷那张令人恶心的饼子脸,如果现在這家伙在自己跟前的话,刘泽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抓過来撕碎。联系到师爷曾经和他說過的那些话,刘泽清仿佛明白了,他是中了师爷的一石二鸟之计了,只不過他现在才领悟到已经有些太晚了。 就在刘泽清琢磨的时候,城门楼上又响起了张宝海的声音:“呔,刘泽清,你已经被我們包围了,现在唯有下马投降才能保住你手下這些人的性命,给你半柱香的時間,時間一到如果你還沒有想好,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张宝海的话后,刘泽清就像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张联队长,我乃山东总兵,是朝廷的兵马,你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是何用意啊?难道想造反嗎?” “哈哈哈,”张宝海一阵大笑:“你這個山东总兵已经当到头了,山东一省都是我們家主的地盘,你竟然敢来攻打我們吴家军,真是自寻死路。” “张联队长,”此时刘泽清也沒有了总兵大人的狂妄劲,也不认为张宝海只是一個只管着几十個人的大头兵了,說话的口气也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思:“能不能請你们的总兵大人過来与我谈一谈,我接受他的整编也可以,但必须要谈谈合伙條件。” “沒有條件,也沒有合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下马投降,我們家主說過了,你手下的兵马经過甄别之后,沒有大恶的可以饶了他们,但你和你手下的這些军官嘛,呵呵,可就不一定了。” 刘泽清明白了,张宝海這是要逼着自己打上一仗了,既然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何不最后博一下呢?刚才刘玉春带领两千人马虽然沒有突破敌阵,但也有可能给了对方一定的杀伤,只要我把最后的這八千人马集中起来,一起发起决死冲锋,就不相信冲不出一條活路来。 眼看着南北两面的敌军越压越近,刘泽清知道,如果等到這两面的敌人全部压上来,自己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弟兄们,看来吴家军是要把我們留下了,难道我們就甘心受死嗎?只有大家向西面拼死一冲,也许還有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