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以心许君017:分手
白君婳微愣,一回头,就对上了许翊那双夹裹着冰霜般的眼眸。
她呼吸轻滞,直接挂断了和许梨的电话。
她动了动唇,想来,這些天横在他们俩之间的那点隔阂,也是时候解决了。
再拖下去,是真的会出問題。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我們的开始太過随意了,不想结婚也這么随意。”
“随意?”许翊皱眉,“在你看来,這是随意?”
“难道不随意嗎?”她笑了,“你敢說刚开始,你就喜歡我?”
“好,就当是随意,对你来說,或许這是一场游戏,但這场游戏也是由你喊的开始”
他的话,让白君婳沒办法反驳,的确,起初是她受蛊惑,主动的。
彼此间的气氛忽然就這样凝固了。
“白君婳,你有多少真心裡头?两分?還是三分?”好半响,许翊又出声问。
白君婳脸色稍冷,“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很假?”
“难怪那天我妈给你见面礼红包,你那么不想接受,還试着還给我,你压根就沒想過和我有以后,所以每次提到结婚,你都会模棱两可的敷衍過去。”
“在你眼裡,玩玩而已的游戏,不止是我,谁都可以,对嗎?”
這件事情一直横亘在他心裡好多天了。
他有时候摸不透白君婳的意思和想法,甚至每次出言试探时,她都给不了一個准确的回答。
他是真心想和她一起走下去的,想一起组建家庭。
白君婳沒想到会从他嘴裡听到這样的话,她攥紧拳头,不甘示弱的反问,“那你呢?想和我结婚到底是因为我這個人,還是因为……某些方面的贴合?”
许翊的脸瞬间沉下,“你就是這样想的?”
“你不也這样想嗎?”
“呵,好,很好。”许翊气得胸口跌宕起伏,“既然不合适,那就分手吧,我沒時間和你玩玩。”
白君婳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望着他的背影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在那一刻,他们俩都被情绪占了上风。
加上這些天堆积起来的郁气,全部得以宣示。
晚上,许梨给白君婳打了個电话,她正好下班。
“你和我哥怎么样了?是不是吵架了?”沒挂电话时,她就听见许翊的声音了。
顿感不妙,但一直忍着沒问。
白君婳抿唇,无声的叹了口气,“沒有。”
“那就好……”
“分了。”
“???”
电话那头的许梨傻眼了,催着她出门喝酒。
————
半個小时后,烤肉店裡。
裴听榆也是临时被喊出来的,她和许梨用十分急切的眼神望着坐在对面泰若自然喝着啤酒的女人。
“什么個情况?怎么就分手了呢?至于嗎?多大点事?”裴听榆有些不理解。
“你提的還是他提的?”许梨问。
“他。”白君婳淡淡回。
這個回答是让许梨和裴听榆都意想不到的。
白君婳看她们俩這表情,皱了下眉,“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抱着游戏的态度和他开始的,沒有注入過一丝真心?”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觉得,我哥不像是会主动提分手的。”许梨解释。
可能是性格的使然,让白君婳看上去对什么都是无所谓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许梨可以看出她近期的变化,至少和她之前认识的白君婳是不一样的。
前几天,甚至還在微信和她商量许翊生日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大抵就是,十分的爱,她只表现出了四五分。
“具体說說,你们俩因为啥吵掰了的?”裴听榆问。
白君婳简单总结了下,大概是两個人从婚姻的出发角度不同,然后有了分歧。
然后沒有沟通,导致這件事情直接从根本上发生了变质。
她认真反省了下,這件事情她的确有错。
“這听完,我怎么感觉有种……你们不像是三十几岁的成熟男女谈恋爱,倒像個二十岁的小屁孩谈情說爱似的,怎么還玩這么沒水准的恋爱分手把戏啊。”
裴听榆眨了眨眼,忍不住吐槽。
许梨闻言,也笑了起来,“好像是有点。”
白君婳喝了口酒,剜了她们两人一眼。
“這事,其实也简单,情侣之间有些事情還是要摊开来說,尤其是我哥那种死脑筋,他不会拐弯,只要把事情說通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现在对彼此都有误解,還有及其的不信任。”
“嗯嗯,就是這样。”
裴听榆点头附和许梨的话,接着许梨又道,“不想那么早结婚的心情我理解,是源于你对這段感情還不够完全信任,需要時間来给给足安全感,女人面对這些問題,理智一点沒错。”
“但出现問題总要共同解决才是,這样再好的感情,也会覆灭的。”
白君婳沒有說话,等吃好东西回到家,洗了個澡,她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思来想去,觉得许梨她们說得有道理。
她這個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错就认,沒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给了许翊那种不安和不好的错觉,她觉得有必要道個歉,先把关系缓和下来。
說到底,她其实是不想分手了。
她知道他今天是中班,這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下班了。
但他们科室,有些东西也說不太准。
便先发條微信過去:【下班了嗎?能聊聊嗎?】
送過去,入眼的是一個鲜红的感叹号,以及一句提示:【消息发送成功,但对方已拒收。】
“……”
她這是……被拉黑了?
白君婳一口气差点沒倒過来,酒倒是彻底清醒了。
她退出微信,找出许翊的电话打過去,传来的是一道机械的声音。
嗯,真好。
全被拉黑了。
许翊玩真的了。
她心裡五味杂陈,捏了捏眉心,气恼之下,干脆也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
谁不会啊!
删完,她就把手机丢到一边,蒙上被子睡觉了。
————
九月中下旬,白君婳就正式在C市的医大任教了。
京都离C市也不远,开车過去也就三個多小时,调班的缘故,上完课的第二天,通常都是晚班。
下班時間一到,就有医生喊许翊一块去吃饭。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和他们一块去了食堂。
进去后,就捕捉到了妇产科的几個熟面孔,又梭巡了一圈,才收回视线。
在领餐经過妇产科那一桌时,她们的议论声也随之飘进他的耳朵裡。
“怎么沒看到白医生呀?是還在忙嗎?”
他步子一顿,特意放缓了速度。
“沒有啊,我刚刚還特意去她办公室了,沒看到人。”
“你们還不知道?”一名女医生诧异问。
“啥?”众人一脸好奇和八卦。
“白医生被调去C市了呀。”
“啊?什么时候的事呀?”
“就這几天。”
许翊捏着托盘的手一重,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线,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憋得难受死。
“许教授。”有名女医生看见了她,笑着抬手打招呼。
许翊压下心思,朝她们点点头,端着餐盘走了過去。
那几名医生护士凑在一起,“我怎么觉得……许教授有点冷冰冰的,写着‘生人勿近’這几個大字似的。”
“可能是……白医生不在的缘故吧,他对白医生就不這样啊,挺温柔,挺体贴的。”
“对,以前,我对他的认知就是冷冰冰的,看着不好說话的样子,還是他和白医生在一起后,我对他的认知才有了颠覆。”
“哎,這以后白医生和许教授就要异地恋了,那我們還能磕到CP嗎?”
那女医生懵了下,“啥异地恋啊?白医生就去C市上课,明天就回来了。”
其余人眨巴了下眼睛,“啥?”
“白医生去C市医大任教了,好像是周一和周四有课,需要過去,其余時間還都在我們医院啊。”
“我去,周医生,你說清楚点呀,我還以为白医生走了呢,害我差点要伤心了。”
许翊沒吃几口,在颜姝坐下来那一刻,就起身走了。
他看着手机,深呼吸一声,径直去了宿舍。
在经過那個路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回荡在脑海裡的都是之前他们俩在這热情拥吻的画面。
好一会,他皱着眉,举步离开。
白君婳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到医院停车场时,迎面就遇到了许翊。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但很快,许翊率先移开了视线,径直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白君婳:“……”
她瞥了下嘴,去了医院。
后面的几天裡,就真他妈跟撞鬼了似的。
餐厅遇到就算了,有时候她去医院旁边的咖啡厅买咖啡和甜品都能遇到许翊,甚至上晚班,她出来拿外卖,也不例外。
很玄,很无语。
和上次在停车场见到他时一样,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的冷冰冰的,似是看陌生人一般,沒有任何的眷恋,几乎对视一眼就走。
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個星期左右。
直到她休假那天。
裴听榆约她出来泡吧。
两人到了有一会后,许梨和唐欣才到的。
看着桌上的酒,唐欣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
她现在后悔跑路還来得及嗎?
“啧,你俩這是……不打算活着从這包间出去了?”许梨摇摇头调侃,走過去,拍了下白君婳拦在路中间的腿。
白君婳今天穿的是一條短裙,上面是個短款的针织上衣。
是有点性感和妩媚在身上的。
“把你這大长腿收一收,看得我都想摸一把了。”许梨笑着打趣。
白君婳睇了她一眼,“来,给你摸,摸了就得负责。”
“那還是算了吧,留给我哥来负责吧。”许梨坐下,发现白君婳的脸色都变了,“合着,你们俩還沒和好啊?”
“喝酒就喝酒,别提他。”白君婳觉得心裡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色寡淡道。
许梨和裴听榆对上了眼,互相使了個眼色。
猜到這俩看来闹得有点严重了。
喝到一半时,许梨又看了眼唐欣。
唐欣领会道,笑着问,“哎,我們要不要合個影啊?感觉好久都沒有一起拍照了。”
“行呀,說起来,上一次合影,還是在阿梨的婚礼上吧。”裴听榆附和道。
說着,她们已经拿出手机了。
白君婳就像個工具人一样,随手比個耶,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我們叫個侍应生进来帮我們拍個全身的吧。”许梨一边翻看照片,一边道,“总觉得少那么一张。”
裴听榆是個行动派,說干就干,很快就把侍应生叫来了。
白君婳沒有反驳,挺配合她们的,要摆什么动作,做什么表情,看哪边,都照做。
“你们三是来喝酒的,還是来拍照的?”
拍了好一会,白君婳放下手中的酒杯,睨着她们问。
唐欣趁机還偷拍了几张她自己喝酒的照片,很随意的动作,双腿交叠着,手肘撑在腿上,微微仰头喝酒,露出白皙漂亮的下颚线,表情很清冷厌世。
从侧面看,特别有氛围感。
尤其是那腿,勾勒得刚刚好。
性感,慵懒,又清冽。
就很勾人。
后面她们几個倒是都安静下来了,各自抱着手机P图去了。
“君婳,照片我发给你了。”许梨還把自己拍的那份,以及唐欣偷拍的那张发给她了。
白君婳只是点开看了下,一一保存了,满意的扬了扬眉梢,“嗯,拍得挺好的。”
随后选了四张,发了個朋友圈,配图:【一群疯女人的狂欢夜。】
但并沒有把唐欣偷拍的那张放进去。
虽然好看,但发出去,有点怪怪的。
很快就刷到了她们几個发的朋友圈了,配文什么都很正常。
唯独许梨的有点不对劲。
【在等开花。】
白君婳瞧着這四個字好一会,都沒品出是什么意思,就被裴听榆扰乱了思绪。
“君婳姐,你尝尝這個酒,好烈啊。”
白君婳接過喝了口,满意的点了点头,“還行啊,你们這酒量……沒有一個能喝的。”
以至于,她喝酒都不能尽兴。
“那自然是不能和你這個从就在酒坛子裡泡着的人比了。”唐欣叹口气,默默喝着自己的果酒。
“說說吧,你们三位的宵禁時間是到几点啊?家裡那位估计管得比较严吧?”白君婳的视线扫過她们三人,幽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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