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无十二章 封地 作者:未知 她的局促不安很明显,一個劲的在绞手中的绣帕,呼吸也不平稳,好像很紧张。 這倒是叫清韵好奇了,這么局促,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嗎? 一府姐妹,大家都了解的很。 只怕她接下来要說的不是什么好事。 清韵想着,轻汗颜了下,她好像想太多了,什么时候有好事,人家想到過她? 她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喝起来。 既然人家不說,她不会傻到催人家說,最好是别开口。 茶水是温的,清韵端起来一咕噜喝掉一半,只觉得茶香扑鼻,甘甜回味,整個人毛孔都舒张开来了。 见清韵沉浸在茶水中,周梓婷手中的帕子扭的更厉害了,都快被她给戳破了。 清韵将茶盏放下,靠着车身,打算小憩了。 昨晚睡得晚,又起的早,又是站半天,再加上坐车,怀了身孕的身子,有些扛不住疲惫了,哈欠连天。 這时候,周梓婷再忍不住开口了,万一清韵睡着了,她总不能将她摇醒吧。 她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柔声唤道,“表妹。” 清韵掀开眼皮,望着她。 周梓婷就道,“表妹,你能不能帮我一個忙?” 清韵挑了下眉头,笑道,“表姐如今是静王妃了,還需要我帮忙嗎?” 周梓婷嘴角划過一抹苦笑,“表妹就别打趣我了,皇上御驾亲征,還需要你帮忙筹集军饷,何况我只是一個小小亲王妃。” 說着,她顿了一顿,声音带了感激道,“我能做三皇子妃,還全是托表妹你的福。” 当初,三皇子不愿意娶沐清柔,让人玷污她的清白,侯府根本就奈何他不得,是清韵见不得三皇子欺人太甚,压了他一头,逼得他不得不再迎娶侯府女儿,這皇子妃的位置才轮到她头上。 她也知道,三皇子被侯府逼迫,心中憋闷,对她不会有好脸色。 但是,她有那份自信,能俘获二皇子的真心。 新婚之夜,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使出浑身解数来迎合他,总算是哄的三皇子心花怒放,說娶到她是娶到了一個宝贝。 她這才放下一颗心来,她怕啊,三皇子能那么害沐清柔,难保不会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内宅中。 身为皇子妃,表面风光,人人羡慕,可谁又知道,她每一天都過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伺候三皇子,哄云贵妃高兴,這其中的疲惫,连倒苦水的地方都沒有。 因为,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沒有人逼過她。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是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她别无選擇。 清韵听着,不知道周梓婷旧事重提做什么,只笑道,“你能成为三皇子妃,是你自己的福分,我并沒有为你做過什么。” 当初,她只是见不得三皇子得了便宜還卖乖,给他添堵而已。 周梓婷嘴角扬着,真诚道,“表妹不居功,可我却记在心裡,一日不敢忘。” 清韵眼角动了下,沒再說话。 铺垫了這么久,也该說正事了。 果然,周梓婷开口了,她握着清韵的手,清韵下意识的要挣脱,可是周梓婷握紧了,她恳求道,“表妹,你能不能跟表妹夫說說,别让我們搬去封地?” 清韵愣了下,她還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三皇子搬去封地的事啊。 也是,当初楚北封王之后,很快就搬出皇宫了,而且,還将雍州那等贫瘠之地做他的封地。 而原本的富庶之地湖州,则由太后做主,做了三皇子的封地。 当时,三皇子和云贵妃還高兴不已。 如今,要搬去封地了,却百般不愿意了? 京都,天子脚下,大锦朝绝大部分的权贵都云集在這裡,纵然湖州再富庶,也沒法相提并论的。 离了京都,就等于离开了权利中心。 加上,三皇子当初沒少帮着安郡王,现在可以說皇上已经把所有权利都放给楚北了,要是楚北小心眼记恨三皇子,這辈子,除了给皇上和太后他们贺寿等大日子,他是别想再回京了。 想着,清韵笑道,“湖州多好,风景秀丽,山河壮观,又是三皇子的封地,在那裡,可沒京都這么多的规矩,当初,皇上把湖州给我們做封地,我們都高兴的夜不能寐,最后,连雍州那等贫瘠之地,我們都坦然接受了。” 周梓婷听得心一哏,满腔的委屈卡在胸前,憋得她脸的紫了。 湖州是好,可是能和京都比嗎?! 根本是天上和地下好么! 可偏偏,湖州是当初云贵妃从太后和皇上那裡讨来的,如今不愿意去了,不占理啊。 周梓婷望着清韵,眼眶红着道,“表妹,你就帮帮表姐吧,云贵妃那裡,我实在……。” 言外之意,她其实并不想来麻烦清韵,实在是被云贵妃逼的,不得不来。 清韵听着,神情微动,周梓婷心上一喜,她就知道表妹素来心软,好說话,看来加把劲,就不用去湖州了。 正高兴呢,就听清韵道,“云贵妃是有些难以相处,不過,她又不能跟去湖州,山高皇帝远,鞭长莫及,管不到你了,日子就好過了。” 周梓婷,“……。” 顿时像那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提不起半点精神来,好像所有的理由,到了清韵這裡,都是湖州千般好。 周梓婷哪裡還不懂,清韵根本就不想帮她。 周梓婷咬了咬牙,就在马车裡给清韵跪了下来,她哽咽道,“表妹,就当是表姐求你了……。” 清韵赶紧扶她起来,道,“你這是做什么,快起来,三皇子搬去封地住的事,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這是朝堂大事,后宫不得干政,我沒法管啊。” 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叫周梓婷握着清韵的手都紧了。 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当初,太后少干政了嗎? 還有,方才出征前,皇上当着那么多的将士和文武百官的面,可是說了,银饷就交给她负责了。 這原是户部该忧心的事,皇上不照样教给她了。 “表妹,你就权当是怜惜表姐了,应了我吧,宸王把你捧在手心裡疼,只要你說一句情,他不会不答应,”周梓婷双眸含泪,嘤嘤凄凄,我见犹怜。 她一直跪着,清韵见了难受。 可要她答应,她做不到啊,前几日,云贵妃還在宫裡帮右相夫人,她帮她,脑袋被门夹了不成? “你快起来,我试一试就是了,”清韵嘴上应道。 周梓婷這才起来。 继续坐了会儿,清韵就借口作呕难受,让马车停了下来。 周梓婷所求之事,也算是得了個结果,加上楚北很关心清韵,所以她就下马车了。 歇了会儿,马车继续往前走。 楚北坐在马车裡,眉头皱的紧紧的,“你真的要帮三皇子求情?” 清韵两眼一翻,“我又不傻。” 楚北就笑了。 其实,這些天,他一直想找清韵算账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机会。 当初,她要检查周二姑娘清白,周二姑娘要她答应给他做侧妃,她可是答应了! 虽然最后周二姑娘作茧自缚,葬送了性命,可是她拿他作赌是不争的事实。 這样的事,他可不希望看到第二回。 其实,当初她答应的时候,就知道楚北会秋后算账,躲過了昨天,躲不過今天了。 她知道自己理亏,她巴巴的望着楚北,道,“如果当时我不答应,周二姑娘或许就被皇上赐婚给二皇子了,你忍心嗎?” 楚北嗓子一噎。 清韵心中一乐,面色不动声色道,“再說了,我既然敢赌,总有几分胜算的,再說了,我相信你,就算周二姑娘****在你眼前晃荡,你也不会看她一眼的。” “你倒是信任我,”楚北磨牙道。 這磨牙声,清韵听着格外的悦耳,她道,“你我夫妻一体,我不信任你,還信任谁?” 她声音温柔,像是湖畔清风,拂過杨柳,轻点水面,带起阵阵涟漪。 楚北的心湖猛然一震,他什么都沒說,紧紧的将清韵搂在怀中。 可是這样的姿势,并不好受。 清韵挣扎着,楚北就面露痛苦之色了。 清韵感觉到有东西抵着她,脸不期然红了,暗唾了一声,“无耻!” 楚北气笑了,宽厚的手掌摸在清韵的小腹处,仿佛在說,孩子都有了,现在說无耻是不是太晚了。 他沒說话,清韵都觉得词穷了。 只能转了话题道,“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让三皇子去封地?” 楚北低头,摸着清韵的脸,道,“是母后提的。” 清韵讶然,居然是皇后,她可从来不关心這些事的,清韵不由得更好奇了,“为什么?” 楚北沒有笑,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道,“云贵妃并不怎么敬重母后,以前母后不争不夺,恨不得沒人关注她,现在她将所有的心裡负担都放下了,和父皇一样,像是整個人都鲜活了起来,以前对云贵妃百般容忍,是因为有太后护着她,可是母后也是有底线的,云贵妃帮周二姑娘打我和皇弟的主意,若不是你阻拦,皇弟就被坑了,当初宁太妃换了宁王,让母后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如今又想用同样的法子来害皇弟,母后忍无可忍,云贵妃多管闲事,管到皇弟头上,母后哪還会姑息她?” 前天,皇后让清韵回府之后,云贵妃還喋喋不休,话裡话外都是觉得周二姑娘死的冤枉。 皇后瞥了她一眼,不虞道,“贵妃好像很闲。” 云贵妃還吃味道,“后宫有姐姐您管着,再加上,這些天皇上只宠幸你一人,后宫风平浪静,不止臣妾闲,其他妃嫔都闲的很。” 皇后就笑了,“你不是闲,你是忙裡偷闲,三皇子如今也封王了,是时候准备搬去封地住了,该收拾的东西不少,你這個做娘的,要早上心才是,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丢三落四就不好了。” 当时,云贵妃就变了脸色。 皇后沒搭理她,只說了乏了,就让人退下了。 云贵妃求皇上,皇上两手一推,就全推楚北這裡来了。 云贵妃估计是沒将三皇子要搬去封地的事记在心上,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帮周二姑娘给清韵和皇后添堵? 如今,后悔却是晚了。 ps:有二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