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信任 作者:shisanchun 天蒙蒙亮的时候,迷迷糊糊间,蒋若男似乎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若兰,若兰!” 声音非常的熟悉,熟悉得就好像印在她心中一般。 “若兰,若兰!” 這两声更为清楚,蒋若男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地爬起来。 “皇上,皇上。”蒋若男回過头叫醒景宣帝,“绍康来找我們了!”說完,也不待景宣帝回答,爬起来,飞奔出去,紧接着便传来她欢快的声音:“绍康,绍康,我在這裡!”声音中的快乐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 景宣帝不禁抿紧嘴唇。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洞。 蒋若男走出洞,便看到前方不远,像沒头苍蝇一般四处搜寻的身影,高大的身影,就像是山一般的挺拔,可靠,在這一瞬间,她一直吊起的心似乎一下子落到了最为安稳的位置。 她的鼻子发酸,泪水一下子蹦出来! “绍康,绍康,我在這裡!”她扬起手,向他召唤! 靳绍康回過头,一下子就找到她的位置,晨光中,她整個人都似乎在发光,靳绍康不由自主地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口微微发疼,下一秒便向着她飞奔而去! 靳绍康飞奔過来,将她静静地搂在怀裡,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念,以及失而复得的欣喜,都通過這個拥抱尽数传递给她。 他的声音低沉,哽咽,“若兰,你跑到哪裡去了,要我好找,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害怕!” 蒋若男所有的镇定和坚强在他這句温柔而充满感情地话语下瞬间瓦解,這段時間所有的惊吓和恐惧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抱紧靳绍康结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房处,呜呜地哭起来。 在這個世上,总要有一個人能让你完全放松自己的心情,能让你毫不掩饰自己的所有情绪,尽情的倾诉和发泄,与你分享喜怒哀乐,這样,生活似乎才会完整。蒋若男觉得自己穿越過来最大的好处是,她找到了這個人。 “吓死我了,那熊掌比我的脸還大,张牙舞爪的,一副不把我弄死决不罢休的样子!我的鞭子抽在它身上就像是给他挠痒痒,抽得我筋疲力竭它還是活蹦乱跳!我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蒋若男一边哭一边說,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靳绍康本来有满腔的漏点,却被她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他低下头,温柔地帮她擦着眼泪,笑着說:“你看你哭的這個样子,哪像個一品夫人,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现在哪裡有外人嘛!而且那是一只熊啊,我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和熊打架,它胳膊比我腰還粗,现在想想我的脚都会发软!” “好了,我的若兰最厉害了,你看,你還不是将熊打跑了!”靳绍康拍着她的背,轻声地抚慰,声音神情都充满宠溺。 還能听到她這么有活力的声音,真好! 不远处,景宣帝走出山洞,看着蒋若男靠在靳绍康的怀裡喁喁细语,跟他在一起时,她镇定,谨慎,时时刻刻都充满着戒备,可是沒想到,她在靳绍康面前是這么一副女儿娇态。 就那么喜歡他嗎? 景宣帝看着她紧紧怀抱他腰身的手,看着她瞧着他时的喜悦眼神,心闷闷的疼。 “对了,皇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靳绍康這才想起正事。 蒋若男离开他的怀抱,转過身,指着已经从洞中走出来的景宣帝,“皇上在那裡,昨天多亏了皇上救了我,要不然,我肯定成为黑熊的掌下亡魂了!” 靳绍康看到景宣帝,连忙上前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护驾不力,還請皇上责罚!” 景宣帝示意他起身,“是朕太過大意,与卿无关!” “谢谢皇上救了内子的性命!”說着,靳绍康向着景宣帝磕了個头。 “朕碰巧撞见,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景宣帝又问:“只有你一人前来?” “近卫随后就到!” 景宣帝看了蒋若男一眼,又对靳绍康說:“你先带侯夫人离开,就当你们沒看到朕。” 蒋若男和靳绍康同时一怔,蒋若男是因为忽然想起古代的规矩,孤男寡女共度一夜就算沒有任何事发生,就算如這次一般情况特殊,也会受人闲话。他身为皇帝,自然不用为此事烦忧,他說這句话完全是为她着想。想到這,蒋若男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深沉,蒋若男连忙移开了眼。 靳绍康正有此意,沒想到皇上如此体贴,当下谢了恩,带着蒋若男离开。 途中,蒋若男有些不安,不知自己和别的男人呆了一個晚上,這老古董可会生气?她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好好過日子,不想为了這些事情和他产生隔阂。 “绍康,”她在他身后轻轻开口,“昨晚我和皇上一同掉下来,皇上受了伤,他救了我,我不能不管不顾,所以才将他扶进洞避风,我們并沒……” 靳绍康回過头来,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若兰,你能够平安回到我身边,我已经很感谢老天了!我相信皇上,也相信你,你放心,我虽然看重礼义,但绝不迂腐,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你做得对,不管是对皇上,還是对恩人,你這么做都沒有错!” “绍康……”蒋若男看着他,心中慢慢都是感动,能够得到身边人全心全意的信任,感觉真好。 两人来到斜坡下,靳绍康知道她昨天消耗太大,怕她不够精力,便背着她上去。蒋若男伏在他宽厚的背上,忽然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之后,近卫找到皇上,将皇上抬回休息所,又唤来太医救治,景宣帝受的内伤,伤势并不轻,不過好在皇家要什么样的疗伤圣药沒有,太医說,静心休养一段時間就会痊愈。 皇上受了伤,自然不可能再留在围场,過了两天,皇上的精神好些后,便下令回皇城。 這两天裡,靳绍康就陪着蒋若男到处走走看看,让她放松心情,不再被這段恐怖的经历烦扰。期间,蒋若男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当然,景宣帝为了救她而受伤,以及他在洞裡所跟她說的话,自然是一字未提。 经過這一次,她已经将话說的那么清楚,相信景宣帝应该不会再纠缠了,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应该彻底掩埋成为過去,何必让他知道,让他心裡不痛快? 靳绍康对她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不過却对她话中的一個小细节很在意。 “你說当时在遇到黑熊之前,身边似乎有人?” 蒋若男点头道:“对,我正靠在树旁休息,忽然有样什么东西咻的一声从我身前過去,我马上站起来询问,可是并沒人回答我,紧接着黑熊就扑上来!” 靳绍康将之间收起来的羽箭拿给她看,“你觉得会不会是這支箭?” 蒋若男仔细回想一下,“很像,速度很快,应该就是箭!”說到這,蒋若男抬起头,双目闪闪地看着他:“你說当时有人在我身边?”接着又露出疑惑的神情,“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好像是刻意躲起来的样子。再仔细想,這支箭也射的莫名其妙,肯定不是向着我来的,我一個這么大的靶子不可能偏离這么多,倒像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一般!可是,這是为什么呢?” 靳绍康仔细瞧着手中的羽箭,双目冷光闪烁,阴戾非常,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他是要引你出声,要你将黑熊引過来!他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蒋若男叫起来,“杀我?为什么?谁想杀我?” 一想到昨天一直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蒋若男就毛骨悚然。 靳绍康看着蒋若男有些发白地面孔,连忙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从此不会再有人能伤你!我不会再给别人這种机会!” 他转過身,看着手中的羽箭,默默出神,面部的线條逐渐变得阴冷生硬 這個人是谁?他非将他挖出来不可! 临走前一天晚上,蒋若男在自己的帐篷,正准备睡下,忽然,帐篷门帘处忽然钻进来一個小脑袋。 尖尖的耳朵,长而翘的鼻子,乌溜溜的眼睛。 蒋若男一看就乐了,“小家伙,你是来找我的嗎?上次的鸡可好吃?”那天临走的时候,蒋若男特意看了一下洞口,她放下的鸡已经不见了,不用问,一定是进了這個小家伙的肚子裡。 银狐看了她一阵,然后转過身,咬着一件什么东西进来。接着甩在了她的脚边。 蒋若男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野鸡,鸡的脚還在抽搐,显然是刚被捉回来。 银狐绕着野鸡走了一圈,雪白的大尾巴摇啊摇,细长的眼睛眯了眯,那种神情,又好像是在笑。 蒋若男看着它,有些不明所以,银狐像是知道她還未明白,雪白的爪子将野鸡向着蒋若男的方向推了推,脸上那种笑意似乎更深,蒋若男觉得,那种笑意似乎還带着讨好的意味! 谢谢大家的订阅!谢谢梧桐花谢,红袖红袖,深森的粉红票!谢谢睡莲睡意浓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