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休假 作者:shisanchun 映雪将清黛带了进来。 清黛穿着一身淡蓝色撒花家常绸衣,仍然是素净低调的装扮,不過衬着她乌发雪肤,仍有一番风韵。 清黛面带笑容看着蒋若男。 蒋若男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的?” “清黛是来给夫人請安的。”說着,便向着蒋若男跪了下来,磕了個头。 蒋若男让她起身,见她站着沒动,沒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让映雪斟茶看座。 清黛在蒋若男的对面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张流云纹紫檀木桌子。 蒋若男继续查看账本,不想应酬她,心想她坐一会,觉得无趣,就会离开。 哪知清黛率先打破沉寂,开口說:“刚才在院子裡听到夫人处理這些事情,干净利落,有條不紊,让清黛好生佩服,瞧着夫人的年龄比清黛大不了多少了,竟然這么能干,清黛也只是会唱歌跳舞而已,对于這些完全不通。” 蒋若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歌舞都那么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 蒋若男的回话像是让清黛很激动,清黛红着脸,急切地說:“夫人也喜歡清黛的歌舞嗎?夫人如果喜歡,以后清黛经常唱给夫人听。”她的神情就像是那种急于在大人面前表现的孩子。 蒋若男注意看了一下她的眼睛,眼眸明亮清澈,不像是作伪。 见蒋若男沒有回话,清黛低下头去,“清黛会的只有這些而已,小时父亲只是叫人教我這些,从沒有教過我别的,更不用說這些管家理事的事情了,想来也知道我以后用不着。”语气无限凄凄。 她们的命运就是敬献的美人,不管怎样都不会是正室,自然不用费時間学這些。听到這裡,蒋若男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可随即提醒自己,這可是要来和你抢老公的女人,可不能轻敌心软,而且一個人的品行如何,又岂是三言两语间就能看出来的? 蒋若男沒有出声。鼻间却闻到一种异香,清淡却馥郁,让人心旷神怡。 不禁问道:“這是什么香味?” 清黛见蒋若男问起,神情间很高兴,她掏出腰间的一個香囊,像献宝似的递到蒋若男面前,“這裡面是我們越国最为普遍的芝兰花,花朵很香的,姑娘们都喜歡将花采下来做成干花放进香囊裡,带在身上,夫人喜歡?送给夫人好了” 蒋若男哪敢随便接她的东西,连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這是你从故土带過来的,我怎会夺人所爱,你還是拿回去吧” 清黛微微一笑,显得天真无邪,“沒有关系,我還有几個了” 蒋若男不好再拒绝,只好收下,放在一边,“谢谢。” “清黛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夫人,好在夫人喜歡這個香囊,香囊是我自己做的,如果這個花样夫人不喜歡,哪天清黛再帮夫人做一個”清黛很热情。 蒋若男看了看那個香囊,见香囊的面子绣的是一种花朵的,白色的花瓣,繁丽娇美,不得不說,她的绣工比自己好多了。想起至今仍然拿不出手的汗巾子,蒋若男不禁扁扁嘴。 “不用麻烦了,就這個很好。”蒋若男淡淡道。 清黛一拍手,很惊喜,“夫人也喜歡這种花嗎?這种就是芝兰花了,很漂亮吧要是在芝兰花盛开的季节,满山满野,房前屋后都是這种花,像是一片雪海,光是那种芳香就能让人陶醉” 清黛笑起来的样子也能让人陶醉,可惜蒋若男不是男人。所以蒋若男的心裡很郁闷,任谁面对着一個如此美貌的劲敌,都会郁闷。 而且最让人郁闷的是,如此美貌的劲敌看似還不是一個坏人,让人恨不起来。 唉,不想再面对着她了,蒋若男端起茶,摆明了送客,清黛见到,脸上一黯,起身,行了礼告辞。 临出门时,清黛回過头看着蒋若男轻轻地說:“夫人,清黛不是坏人,夫人不要讨厌清黛,這两天,夫人虽然沒怎么理睬清黛,可是清黛知道,夫人也不是坏人。” 說完,转過身,垂头丧气地离开。 蒋若男将手中的账本一合,看着她的背影发怔。 真是,她和自己說這些做什么……不能心软啊,不能心软……這個女人一定要坚定地阻隔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否则,不是创造机会让她和靳绍康多多接触? 她可不想用這种女人来考验自己的男人。 清黛走后,蒋若男叫映雪拿把剪刀,小心地将香囊拆开,见裡面真如清黛所說,是些干花瓣,便放下心来,叫映雪将香囊缝好,随手放在床前的抽屉中。 三天后,迎香院收拾妥当,清黛搬了进去。 這三天裡,清黛似乎很讨太夫人的喜歡,离开时,太夫人還在自己的丫鬟中拨了一個给她。谁都知道,太夫人屋裡的丫鬟是很得太夫人心意的,能送给清黛,可见对她的喜爱。 蒋若男觉得她和自己有些相似,想当初,她刚穿越過来时,不也是凭借着讨得太夫人的欢心才能在侯府站稳脚?只不過,自己是故意为之,而她……瞧着倒像是性格使然…… 太夫人和蒋若男說起她时,是這么說:“這個姑娘我仔细瞧了几日,是挺单纯的,沒什么心机,不過希望我不要看错人,否则,這姑娘的心思也太可怕。” 蒋若男也是這么想。 這几天,清黛都会去她那裡請安,每次都要在她那裡磨一阵,和她說话,也不管她理不理睬,从屋内的陈设,到衣服首饰,到食物茶水,再到风土人情,她总是有话說,笑眯眯的,天真的样子,让蒋若男又不好以冷脸相待,每次都要让她端起茶,清黛才会悻悻地离开,可是第二天,又兴高采烈的過来。 有一次,清黛问到侯爷,蒋若男把脸一沉,清黛连忙噤住声,以后的话语裡,再也不敢提及侯爷,让蒋若男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慢慢的,她倒也习惯了清黛的聒噪。 而且,清黛每次都是上午来,晚上等靳绍康回来后,绝不会在他们眼前出现。 這些都让蒋若男很奇怪,貌似,她是皇帝派来的吧?不知她知不知道那個半年的赌约?還是說,她根本无辜,只是因为长得漂亮,能歌善舞才会被皇帝选中? 蒋若男很不解。当然她自然不会将這些疑虑在靳绍康面前提及,老是在他面前提起她,不是让他去注意她嗎? 自清黛搬回迎香院后,府裡的人都在猜测着侯爷什么时候回去清姨娘的院子,而直到月底,侯爷连迎香院周边的小路都沒走過。 靳嫣芸跟王氏和赵姨太太议论,“我来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侯爷一直都歇在秋棠院,于姨娘怀着身孕也就算了,可是清姨娘那么鲜嫩的一朵花,侯爷竟然也视而不见,真是太奇怪了我就沒看出夫人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王氏冷笑道:“夫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将侯爷的心抓得死死的,连我表妹那种人才都斗不過她,可想而知了” 赵姨太太对女儿道:“好了,别尽关心這些沒用的,你们在候府裡住了将近半個月,可有些用沒?” 靳嫣芸得意地一笑,“夫君告诉我,侯爷对他的才气很是欣赏,估计這事情有戏” 赵姨太太這才笑了,“算你知道把握机会” 王氏在一旁酸溜溜地說:“将来妹夫高升,可不要忘了你大哥。” 靳嫣芸笑道:“我們是一家人,我好也就是你好,大嫂你就放心吧。” 王氏心中冷笑,嘴巴倒是說得好听,从来不见你帮衬娘家一点 這天晚上,靳绍康回来对蒋若男說:“接下来三天我休息,母亲早就是想到云开寺上香,這几天天气好,正好一起出去走走。你觉得怎样?” 梁朝的制度,官员每個月都有三天休息,可以连休。 能跟他出去走走,散散心,蒋若男哪有不喜歡的,连忙說好。 靳绍康笑道:“瞧把你高兴的,可见這段日子真是将你闷坏了” 两人去了松香院,将此事和太夫人一說,太夫人也很高兴,忙叫柳月看日子,柳月看了回道:“太夫人,后天便是個拜神的好日子” 太夫人笑道:“那就后天,将秋月,嫣然,清黛,赵姨太太他们,以及嫣芸嫣红都叫上,人多也热闹些。” 蒋若男道:“于姨娘怀着身孕……” “就因为怀着身孕,才要祈求菩萨保佑她顺利生产,大小平安”太夫人笑道。 太夫人這么說,靳绍康自然不能反对。事后靳绍康对蒋若男說:“等到了云开寺,我們独自去附近走走。”蒋若男笑着点头。 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自是合家欢喜。 第二天,靳绍康仍然要去早朝。早朝這件事,不管是刮风下雨,逢年過节,只要皇上身体无恙, 早朝就必须进行。 蒋若男处理了几天的事情,清黛又跑過来给她請安,然后便守在她身边像往常一般叽叽喳喳地說起来。 “夫人,听說明天要去寺庙上香,对嗎?” “对。”蒋若男的回答依然简单明了。 “谢谢夫人還想着将我带上,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我无亲无故,什么都沒有,夫人也从未嫌弃過我,吃的用的,都是好的,我就知道,夫人是好人” 蒋若男看了她一眼,勉强忍住笑意。 “我在宫裡的时候,听另外一些人說,說正室都会虐待妾室,动辄打骂,刚开始来的时候,我還挺害怕的,可是我一见到夫人就知道夫人不是這种人” “为什么?”蒋若男奇道,难道皇上告诉她的? 清黛笑了笑,认真地說:“夫人的眼神有股正气一看便知是好人” 你看相的嗎?蒋若男掌不住笑了。 正在這时,连翘通报,“侯爷回来了” 蒋若男脸色微微一变,說着說着忘了时辰了。 罢了,老是防着也不是個办法,半年時間那么长,能防得了几时?且看看吧 粉红60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或者后天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