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乔夫人 作者:shisanchun 五年后,梁朝,南方小城,启州。 烟花三月,南方正是草长莺飞,莺声燕语的时节。 清澈的湘河贯穿整個启州,湘河两岸是数不清的金粉楼台,雕梁画栋,也是名门望族的聚居之地。 這天,河岸的青石道上,从北面驶来一辆簪缨华盖马车。马车装饰豪华,就连车夫的穿着也是十分的光鲜,骏马一路疾驰過去,引来不少人的艳羡的目光。 马车上面有一個醒目的“王”字标志,大家一看便知是启州第一富商,王老爷家的座驾 說起這個王老爷,据說家裡的的资产就是几代人都吃不完,身边娇妻美眷无数,府宅装饰得就好像是皇宫一般的漂亮,生活极尽奢华,按道理,這种日子应该快活似神仙吧,可惜,天不从人愿,這個王老爷自从三年前得了一场大病后,身子就大不如前,這三年裡几乎就在汤药裡泡過来的,美食沒胃口吃,美女沒力气享受,美景沒心思欣赏,生活苦不堪言。 可是這個王老爷,不知是从哪裡請来了一位女神医,這名女神医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内,让王老爷的病情有了很大的起色,王老爷简直将她当成了活菩萨,不但让她住在启州最好的客栈,還将府中最好的马车派给她,让下人带着她四处游玩。 马车哒哒哒地转過弯,驶进一條大道,在一座立有两座石狮子的红漆大门前停下。 沉重的大门打开,几個身着下人服侍的丫鬟跑了出来,拿着小凳来到马车前,恭敬地說:“乔夫人,請下车。” 這时,车窗帘掀开,一個十四五岁梳着两條长辫子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 她跳下车,转過身对车裡笑着說:“两位小少爷,還不快下来?” 车裡传来一把清脆的童音:“紫珊抱我下来。” 接着又响起一把声音,“沒出息,每次都让女人抱真不像個男子汉”明明是童音却硬装着深沉,让人忍俊不禁。 “娘,哥哥骂我” “我沒有骂你,只是让你争气点不要像個女孩子”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紫珊两眼望天,又吵起来了 接着一把清亮的女声压過两人的声音,“好了,不要吵了,两兄弟每次为着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也不知羞娘還要去给人看病了,你们再不下去,娘可要生气了” 车裡的两兄弟這才停止了争吵,然后车帘掀开,先是出来一個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子,浓眉大眼,脸颊圆嘟嘟的,粉红色的嘴唇轻抿,表情有些严肃,给人一种小大人的感觉。他穿着一件青皮小袄,白貂毛的背心,头戴一顶虎皮小帽,虽然算不上粉雕玉琢的模样,但也非常的可爱。 紫珊一见他便露出笑容,伸出手臂,“博哥儿,来,我抱你下来” 博哥儿眉头一皱,伸手断然阻止,“我已经是大人了,自己能下来”說完,就往马车下一跳,可惜下地时沒站稳,整個人往前一扑,摔了個狗啃泥,旁边的丫鬟们捂着嘴笑。一名丫鬟正打算上前相扶,可是還未等她走近,博哥儿已经爬起来,他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手,走到紫珊的身边,仍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可是涨得通红的脸,已经泄露出他的羞恼 紫珊忍不住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博哥儿,你怎么這么可爱?” 博哥儿眉头一皱,打开她的手,“女人怎么能随便摸男人的脸?” 旁边的丫鬟再也掌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博哥儿的涨成猪肝色。 “哥哥,她们在笑你了”又一個小男孩从车帘裡探出头来,和博哥儿一般年龄,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穿戴,不同的是,這個小男孩满脸的笑,左颊边有個小酒窝。一看便知這两個孩子是双生子 他向紫珊伸出手,紫珊满脸的疼爱,笑着将他抱下来 博哥儿听到弟弟的话,低声說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话音刚落,一個女子从马车探出身子,伸长手臂在他头上就是一個暴栗,“哎呀,念了几天书就敢在我面前拽文你母亲不是女子啊,你紫珊阿姨不是女子啊,竟然敢說這种话,老娘锤死你” 博哥儿挨了打也不哭,只是扁了扁嘴,半天才說了句:“我错了” 另外一名小男孩在一边拍着手笑,“哥哥挨揍了” 话音還沒落,头上也挨了一暴栗,“哥哥挨打你這么高兴啊兄弟要相亲相爱,娘跟你說的话都不记得了嗎?” 小男孩捂着头,吐了吐舌头,回头对着女子咧嘴笑,“我记得,我记得,娘說的话,庆哥儿都记得” 女子一笑,這才从车上下来。 女子大约二十二三岁年龄,穿着一件蜜合色的锦缎牡丹穿花长袄,月白色的挑线裙子,头上梳着普通的圆髻,插着一支白玉镶翡翠的簪子。 容貌虽然說不上漂亮,可是一双眼睛黑如点漆,清澈明亮,更难得的是,這女子举手投足大方从容,浑身有一种說不出的雍容气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让人一见难忘,情不自禁间会生出一种亲近之心。 两個男孩子走到她身边,一人拉住她一只手,依偎在她身边,神情间无限亲昵,女子笑着将他们搂入怀裡,目光中满是疼爱与满足。 “知错能改就是娘的好孩子” “娘……”两個孩子叫了声,软蠕蠕的声音似能将人的心融化。 一名丫鬟走到她的身边,“乔夫人,請跟我来,我們家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女子点点头,带着两個孩子和紫珊跟在丫鬟的后面,刚走两步,女子似乎想起什么,回過头去,冲着马车喊了声,“小白,還不下来”转头又跟身边的紫珊抱怨,“一定又是睡着了” 紫珊捂嘴笑道:“就沒见過這么懒的狐狸” 一只通体灰色的小狐狸很不情愿地从车裡钻出来,几個起落间便跳到女子的怀裡,寻了個最舒服的地方继续闭着眼睛睡大觉。 旁边的丫鬟瞟了一眼灰不溜秋的小白,心想,寻常的女子不是养狗就是养猫养鸟,還有人养狐狸的?养狐狸也就算了,竟然還取了個這么奇怪的名字,小白?叫小灰還差不多…… 一行人和一只狐狸走进王家大门。 王家老爷大约四十岁左右,满心焦急地坐在大厅,见到蒋若男立刻迎了上来,“乔夫人,多谢乔夫人妙手回春,王某昨晚睡了個好觉,一整晚都沒有起来過一次,這可是這三年来头一遭” 王老爷身穿一件青松色福字纹的锦袍,中等身材,五官端正,脸上总是带着笑,可是却给人一种奸猾的感觉。 乔夫人請他坐下,然后伸手给她把了脉。紫珊带着两個孩子坐在一边,两個孩子都很乖,不吵不闹。像是因为习惯了母亲的這种工作。 期间王老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乔夫人的面上,见她低垂着眼,面沉如水,气质内敛而从容,让他感觉就算是有一堆金子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因此而眨一下眼,和她一比起来,自己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心中正自荡漾间,对面的乔夫人忽然抬起眼,目光如箭一般地向他射過来,王老爷一惊,连忙垂下眼。 乔夫人看着他,心中冷哼一声,然后缓缓开口道:“王老爷,你的病已经大好了,以后我不会再過来。王老爷只需照我的吩咐调养身体就好” 說着站起身,王老爷连忙叫人送上诊金。一名丫鬟端着一個黑漆托盘上来,托盘上放着两锭一百两的银子,和一個鎏金乌梨木小盒子。 乔夫人伸手拿過银子,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那個小盒子。王老爷拿過盒子在她面前打开,“夫人,這條金刚石项链是我几年前在海外做生意买回来的。珍贵无比,王某觉得只有夫人才配的上這條项链,還請夫人笑纳” 這條项链虽說不上价值连城,可是足以买下一整條街买回来后,后院的妻妾们不知为這條项链花過多少心思,他一直沒舍得给,如今却觉得,如果能让他达成心愿,就是再贵重的东西他也愿意给。 原以为乔夫人会喜出望外,可是沒想到她连瞧都沒瞧一眼,转身就走,将他晾在那裡,让他很是难堪。 眼看着乔夫人就要走出厅外,王老爷连忙追上,拦在她面前。 他挥手示意下人退下,又对她說:“王某有话要对夫人說,還請夫人……”他看了紫珊和两個孩子一眼。 乔夫人笑了笑,淡淡道:“王老爷,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虽然是個寡妇,可是并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所以不是什么男人我都能看得上的” 王老爷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旁的紫珊和两個孩子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乔夫人越過他的身边,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老爷看着她的背影,长长 地叹了一口气。 出了王府,紫珊看了一眼乔夫人,道:“夫人,有时候我還真好奇,孩子的父亲要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入你的眼” 乔夫人回過头看着她笑,“人都沒了,還有什么好好奇的” 一旁的庆哥儿扯了扯乔夫人的衣角,“娘,我們是不是要离开這裡了?” 乔夫人蹲下来对庆哥儿說:“对,這裡该看的都看了,该玩的都玩了,我們到别的地方去玩去。”說着又拉過一旁的博哥儿,“走,我們去客栈收拾东西” 谢谢大家的订阅,谢谢大家的粉红票,评价票和打赏群么 推薦短耳猫咪的《古代剩女的春天》 简介:她明明是粉嫩青葱一朵花,竟然冠上了古代剩女的帽子,成了不抢手的老黄瓜。 哥哥要卖她,嫂子要逼她,娘亲一個人,顶不過他们俩。 不行宁愿做后妈,也不要当小妾 小豆丁,反正你已经管我叫娘了,不如就让你爹娶了我吧。 那個,话說你爹姓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