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洗洗睡吧 作者:shisanchun 火光“噼啪”一声。陡然一亮,映得他深沉的双眼亮如星辰。 他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紧紧地握住,透出一种执着。 蒋若男看着他,轻轻收回了手。靳绍康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那种空虚感瞬间传达到心裡。 “侯爷,若兰之前太任性,也太天真,以为喜歡侯爷的這份心一定会得到侯爷的认同,可是沒想到,侯爷将于秋月同时娶进门,连洞房花烛夜都是在她房裡渡過的……若兰当时心裡的难受,侯爷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蒋若兰才会不顾一切提着皮鞭冲到于秋月的房裡,闹得天翻地覆,那时的她根本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见她提起這件事,靳绍康的心中升起一丝愧意,“若兰,当时我只是气不過……而于秋月,本来母亲是打算将她迎为正室的……”他有些词不达意,又沉默了一会,最后才无奈地說:“我不知该怎么說……”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当时根本就沒将她放在心上,谁又想得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蒋若男笑了笑,“侯爷不用解释,這一切都是若兰的错,若兰任性地逼着侯爷娶了若兰,从未顾及侯爷的想法,侯爷自然会生气。做出這些事情,若兰也能理解……” 這句话让靳绍康的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他看向她:“若兰,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 “一個女子一生之中只有一次洞房花烛夜,侯爷要如何补偿?”蒋若男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心裡去。 靳绍康哑口无言。 “算了,”蒋若男轻轻笑了笑,“打从那天起,若兰便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同时也明白了,侯爷并不是若兰心中的那個人。可是大错已经铸成,若兰只有這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再伤心下去,所以侯爷也不用担心若兰,這都是若兰自己酿出的苦果……”說到這裡,蒋若男轻轻叹口气,若兰酿的苦果,却让若男来承受。 罢了罢了。也是因为若兰,若男的生命才得以延续,就当是扯平了! 听着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身,靳绍康有种有火无处泄的感觉,同时心中的失落感沉重得让他无法忽视。 “侯爷吃完了嗎?”蒋若男见气氛忽然变得沉闷,便转变话题。 靳绍康点点头。蒋若男走到门口,招来红杏她们收拾。红杏她们收拾下去后,又端上茶。期间,红杏将侯爷的脸色看在眼裡,下去后,偷偷地问连翘,“你注意到沒?侯爷的脸色很难看。” 连翘左右看看,见四处无人,才忍不住嚼了句舌根,“侯爷的脸色根本就沒好看過!看来侯爷虽然答应了太夫人,可是心裡……”說到這裡又不敢說下去了。 红杏沒有接话,心中却在嘀咕,小姐真是,自己既然无法得宠,为什么不给個机会让她试试呢,万一她能讨得侯爷喜歡。对小姐来說不也是件好事嗎? 想到這裡,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屋裡,靳绍康坐在雕花椅上,端着一杯茶,看似平静,可是右手拿着瓶盖在茶杯上磕了又磕,這频繁的小动作,透露了他心中的焦躁。 他的心中确实无法平静,他怎么都想不通,她明明喜歡自己,否则她也不会连宫妃都不做而嫁给他,可是忽然间,又說自己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宁愿一辈子守活寡也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就为了他有别的女人?笑话,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家谁又不是三妻四妾,就是他庶弟,屋裡還有三個妾了!他不過才秋月一人,又不是宠得她沒边,他又有什么错了? 她父亲,威武将军,老是拿他来跟自己比! 真是,威武将军如果不是经常出征,会不续弦?弄得连個儿子都沒有,女儿也沒人管教,连将军府因为沒人继承還被朝廷收了回去!难道這就是对的? 真是妇人之见! 当然,他的骄傲不容许他与自己的女人去争论這些事情,难道他還求着她不成?他会沒有女人来给他生儿子?他倒要看看,她是否真能如她所說坚持一辈子! 哪那么容易,上次……上次……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上次他将她搂在怀裡的画面。沒想到她竟然拥有那么光滑细腻的肌肤,他的口舌间似乎還残留着她肌肤软腻香滑的味道…… 那天,她是那么动情…… 靳绍康想到這,身体又是燥热燥热的,他连忙运劲压下心中的欲念,她不愿意,难道他還强逼她不成?身为男人,這么做未免也太卑鄙! 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刻拂袖而去,趁机凉她一段時間,或许她就会服服帖帖!可是這么做,她的处境会很难堪,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這么做,他其实……其实很盼着初一十五的来临…… 想到這裡,他无奈地叹口气,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目光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找蒋若男的身影,诶?人哪去了?他直起身子,四处寻找。過了一会,却见她端着棋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百蝶纹的绸衣,走动间袖子和裙摆轻轻地晃动,让她看上去如凌波仙子一般。 见她看過来,靳绍康连忙坐回椅子上。收回目光,装作认真喝茶的样子。眼睛余光却忍不住向她瞟去。 却见她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将手中的棋盘放在小几上,然后听得她說:“侯爷,不如我們来下棋?” “下棋?”靳绍康诧异了,一时也顾不得水仙,转過头看着她,“你還会下棋?” 蒋若男笑道:“侯爷,我們今天不下围棋,围棋沒啥意思,我們下另外一种棋!”实情是。她不会下围棋,但人要懂得藏拙不是? 靳绍康来之前,蒋若男已经想過了,既然他每到初一十五都会来,总不能每次都大眼瞪小眼,在互相尴尬中度過吧,找点事情做,不但時間容易過,也容易分散他……和自己的注意力, 不可否认,這只猴子一旦施展起魅力来,要真的想阻挡,還是需要很大的意志力的…… 找点事情做,大家都不要胡思乱想。 “用围棋子不下围棋,還能下什么棋!”靳绍康沒好气地說。 蒋若男将白色的棋子递到他那边,“我們可以用围棋子下五子棋,很简单的,我身边的丫鬟们都能下得很好,保管侯爷一学就会!”接着将规则简单地說了一遍。 身边的丫鬟都不是她对手,下得怪沒意思的。希望這只猴子能有用点。 蒋若男带着靳绍康下了一盘,毫无意外,蒋若男几下就五子连线,赢了一盘。 “再来一盘!”靳绍康像是来了点兴趣。 第二盘,蒋若男颇感吃力了些,靳绍康似乎摸到了些门道,对她进行大面积的封杀,不過封杀可不是制胜的关键,蒋若男又赢了第二盘。 蒋若男抬起头,笑着安慰他:“侯爷初学能够有這种进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這种安慰的笑容在靳绍康的眼中却有一种說不出的得意,让人恨得心痒痒的,靳绍康咬牙道:“再来一盘!” 不知不觉间,之前的焦躁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蒋若男赢得兴起,眼珠一转,鬼主意又来了,她抬起头看着靳绍康說:“侯爷,我們不如设点赌注,這样玩起来更加有意思!” 靳绍康看着她。烛光下,她的眼睛黑的就像她手中的黑玉棋子,忽闪忽闪的,充满狡黠,却有一种說不出的可爱。 靳绍康微微一笑,“那赌什么?” 蒋若男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一盘!”說不定能让她赚個盆满钵满!她越想越兴奋,双眼也越来越亮。 “你确定?”靳绍康挑起一條眉毛 蒋若男用力点头。 一刻钟后, “侯爷,又赢了你一两银子,真是不好意思。”蒋若男一边假惺惺地致歉,一边笑嘻嘻地在旁边的纸上画了一條,旁边是靳绍康从身上掏出来的50两的银票,“其实我們是夫妻,按道理不用分得這么清楚,可是玩游戏嘛,不分清楚又沒什么意思,侯爷你說是不是?” 开玩笑,她在網络上玩五子棋可是高手区高积分,還搞不定一只刚拜师学艺的猴子? 她数了数纸上的正字,她一個月才20两银子的月钱,再赢两盘就是半個月的月钱,真划算,就是不知猴子一個月是多少的俸禄? 這话真假……靳绍康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中充满鄙视,可是见她不时地抬头看着自己微笑,看着她得意洋洋地和自己轻声细语地說话,看着赢了棋后,明明开心得要命還拼命装谦虚的样子 他的心中竟然会有一种喜悦,一种无法忽视无法抗拒的喜悦,那种喜悦一個劲儿地往外冒,让他时时刻刻都忍不住笑意, 莫不是输傻了…… 半個时辰后 br蒋若男满脸沮丧地看着靳绍康将她之前画的线條一笔笔地划掉,之前赢的八两银子通通吐了出去。 她哀怨地看着他,這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内,就能打败她這個網络上的“高手”,设的局一次比一次高明。 靳绍康一手支着下巴,斜靠着坐着,黑发倾泻到一边,烛光悄无声息地洒照在他身上,将他的笑容晕染出一种慵懒的味道。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棋盘,以胜利者的姿态說:“提醒你一句,你沒棋了!” “啊!”蒋若男靠近棋盘,仔细一看,這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死局,无论走哪裡都是一個输。 “真是教会了徒弟沒师傅!你這种行为简直就是欺师灭祖!”蒋若男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沒脸沒皮地笑,左颊边的酒窝欢快地跳跃,哪有半分内疚的样子! 一两银子沒了,蒋若男叹口气,下一秒。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乌黑莹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让我悔一步棋好不好?” 靳绍康直起身子,目光神情充满鄙视,“哪有這样赖皮的!” 不赖皮不行啊,一两银子啊,现在赢他好难…… 靳绍康不理她,拿起纸笔就要划横线,一边划,還一边学着她之前的语气,“其实我們是夫妻,按道理用不找算得這么清楚,可是玩游戏嘛,不认真点又沒什么意思,你說对不对,夫人……” 话音還沒落,握笔的手忽然被她拉住。靳绍康转過头,却见她的脸就在近处,一双眸子幽深如潭,让他一不小心便陷入进去, “让我悔一步,就悔一步!” “让你悔一步,不是不可以……”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中映出他的影子,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微笑的样子,“可是,我要先收点利息……”情不自禁地,他凑過身子,在她的眼睛上轻轻一吻。 一触即开,两人皆是一怔。 蒋若男松开手,坐回位置,低着头,烛光将她的脸映得通红。她只觉得左眼皮上微微发麻,那种触感经久不去,本想說他不守信用,可是抬头见他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沒再有别的动作,便沒出声了。 靳绍康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言在先,說好了不随意碰她的。可是在那一瞬间,却又沒忍住。 “夜深了,不如洗洗睡吧!”靳绍康摸了下鼻子,出声建议。 蒋若男闻言将棋盘一合,這下也不用悔棋了!靳绍康见她动作這才想起棋還沒下完,他看着她微微一笑,颊边的酒窝荡漾开来,“赖皮。” 蒋若男当做沒听到,转身叫丫鬟进来收拾,又叫人放水给靳绍康洗澡。 靳绍康先洗,进屏风前,蒋若男将一個新做好的背刷子递给他。 靳绍康看着,并沒有伸手接:“這是什么。” 蒋若男拿着背刷子做了一個刷背的姿势,“用這個刷背既方便又舒服!” 靳绍康明白她的意思,轻哼一声,“本侯用不着這玩意!”转身入了屏风后。 只是這一次,便沒再叫蒋若男进去给她擦背了! 谢谢大家的订阅!谢谢银色魔王的千响炮,谢谢美目盼兮YXQ,蓝譅 ,斑衣的粉红票!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