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白杏的心事 作者:山水画中游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白梨带着白松一路走到了张家肉铺,沒想到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在和张三起告别,“张三哥,那我先回去啦。” “姐!”白梨不自觉的喊道,“你怎么在這裡?娘不是說你去了宝环家裡做针线嗎?” “额……宝环她……宝环她不在家。”白杏吓了一跳,吭吭唧唧的說道。 宝环不在家,你怎么不回家,反而跑到张家来了,還和张三起這么熟络,白梨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只是现在也不好细问。 “哎呀,阿梨你回来啦!”白杏忽然加大声音道,“废话,我沒有回来刚才你跟谁說话呀!”显然刚才白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住,根本就沒注意谁问她话,這魂跑的也太远了。 “呵呵,呵呵……”白杏装傻,白梨也不欲在這时逼问她什么,只道:“我从绣坊带了一個朋友回来,娘让我来买点猪肉晚上加菜。” 說着,将白松的手递到白杏手中,“你看着阿松,”走上前去,对站在那裡有点尴尬的张三起道:“张三哥,给我割二斤肉,再来两個猪蹄。” “好,好的,阿梨妹子,你等一下,马上好。”张三起立刻說道,不一会儿,就将肉和猪蹄剁好,放在白梨带来的竹篮上,递给白梨,“阿梨妹子,肉好了。” “多少钱?”白梨低头拿下荷包,问道。 “额……二十文。” “二十文?”這么便宜,两斤猪肉,两個猪蹄。 “是,是二十文。”张三有些结巴,這两人肯定有事,白梨心道。 递给张三起二十文钱,白梨拉着白杏和白松回家了,在路上,他们并沒有說话,“阿梨?”“姐,回家再說。”白杏几次试图开口,都被白梨打断了。這路上常有行人路過,而且大家都是一個巷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若让别人听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可就不妙了。要知道,流言能够淹死人。 回到家中,白桃已经和小棠玩的相当要好了,白梨向她介绍了白杏,将白松也丢给她,让他们三人在院子裡玩,她则和白杏一起到厨房帮着韩氏做饭,晚上韩氏做了一個红烧狮子头,一道五花肉炖萝卜,又炖了一锅红枣猪蹄,素菜炒了個醋溜白崧,蒸了土豆泥,又切了一大碗咸豇豆,看着這一桌子菜,白梨叹道:“娘,小棠姐饭量很小,你做這么多她也吃不完呀!” 韩氏笑骂道:“你不吃,我們不吃嗎?”“呵……”白梨陪笑,“我這不是很少看你烧這么多菜嗎?有些小激动。” “你爹腿刚好,就到木坊去做活了,叫他不要做大力气活,可他那個人,干活一向下死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正好给他补补!”韩氏解释道。 “哦,原来娘是为了爹呀,是我自作多情了。”白梨笑着打趣韩氏,韩氏已经习惯了白梨的說话方式,也不理她,只道:“我既是为了家裡来了客人,也是为了你爹,反正不是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丫头,一走就半個月,也不知道回家。” 被韩氏数落,白梨自认理亏,“呵呵……”陪笑两声,“娘……”, “别撒娇,以后再這样,回家连饭也沒得吃,别指望吃肉了。” 白杏一直沒有說话,只在灶下烧火,连韩氏也觉得不对劲了,“阿杏,怎么不說话,你不是天天在家念叨阿梨嗎?” “娘,姐在愧疚呢!”白梨抢话,“啊……”韩氏還沒有說什么,倒将白杏吓了一跳,看来這亏心事的确不能做,白杏都成惊弓之鸟了。 “姐是愧疚我回来,她沒有在家迎接我這個最最最好的妹妹!”白梨慢悠悠的补充。“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韩氏啐道,也不在纠结白杏的沉默,插科打诨中,白大富下工回来了,白梨又将于小棠介绍了一下。白杏偷偷朝白梨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白梨回她一眼,意思是說,先别感谢,吃過饭后,老实交代。白杏抿了抿嘴,低下了头。 晚饭過后,白梨白杏带着小棠和白桃睡,白松毕竟是男孩子,和白大富和韩氏睡一屋,等小棠和白桃睡着之后,白梨问“姐,你今天到底去张家做什么了”其实她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又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白杏并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道:“自从上次,张二哥去世之后,娘带着我去张家随礼吊唁,张婶病的不能起床,张叔气的直喘气,還有张叔的几個兄弟带着各自的孙子,一屋子闹哄哄的,却沒有人去管棺材有沒有置办好,炮竹纸钱有沒有买回来,灵堂有沒有布置,大家都在为要不要過继争执不休,却沒想到人死为大,应该先将张二哥的后事办好,才来争执其他的事。只有他,他一個人喊這個邻居来帮忙,叫那個婶子来张罗,虽然一会问灵堂的事,一会儿又让人到白事铺子裡去买寿衣纸钱,虽然人很憔悴,虽然担子都在他一個人身上,我却沒有看到他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从头至尾他都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为他的哥哥办着身后事,也许他认为這是他唯一能为去世的哥哥办的最后一件事。在那时,我觉得他很……很……” “很帅,很迷人!”白梨补充道。“对,就是這個意思!”白杏接口。 “姐,你现在都会說成语了,好厉害!”白梨惊讶。 “是他教我认字的,他說女子无才便是德并不对,一個好女子认字读书不仅不影响她的德行,反而明辨是非能够增加她的美德。”白杏羞涩的道。 “倒是挺有见识的!”白梨嘟囔道。要是旁边有人在听她们的对话,心裡肯定急的不行,满满都是吐槽,喂喂,两位姐姐,跑题了好吧,你们不是来研究女子该不该认字的。 最终還是白梨拉回了不知偏向哪個方向的话题,问道:“那個他是谁?”“你不是知道嗎?”白杏扭捏。 “我不知道!”白梨心裡其实很不妙,很纠结,她不知道這個张三起是什么意思,她明明看他对林秀有意思的很,怎么转過头来又对白杏……,难道是個花心大萝卜? “就是张三哥呀!”白杏的声音连說起這個名字时都带着甜,看起来好感不止一点点。 “那他是什么意思?”還是先弄清楚再說吧。“他沒什么呀!”白杏敷衍。 “我是问你他对你是什么意思?”這口气,别人不知道,還以为白梨是姐姐,白杏才是妹妹。“他好像对我沒有那個……那個意思。”白杏期期艾艾的說道。 “那他今天看到我紧张什么?”今天张三起看到她的时候,连账都不会算了。“我去帮他娘张婶煎药,洗衣服,他可能以为你知道,来责怪他的,他本来就不让我去干活,是我自己要去的。”白杏索性坦白到底。 “姐,你真行,八字沒一撇呢,你就去帮着干活!”白梨忍不住提高声音。“嘘!”白杏示意她小声一点,别将小棠和白桃吵醒了。 “自从张二哥去了后,张婶的病就沒有好,张叔又要顾着那边的杂货铺,张三哥一個人又要卖猪肉,又要照顾张婶,還要做家务,我只是去帮帮他都不行嗎?”白杏辩道。 “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再說你知不知道……”张三起早有心上人了,不過最后半句话白梨并沒有說出口,她只道:“姐,听我的,在张家沒有来动作前,不要再去帮着他干活了。”张家应该不会来提亲的,就让白杏慢慢淡忘吧,白梨对于這类事一向不怎么会处理,若是张三起沒有喜歡林秀,還能告诉韩氏,让她去提醒张家,但是现在這样,也只能让白杏死心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