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崩溃
山膏退了一步，指着他，“你以前，眼底是一片清泉，但你如今，你可有照過镜子？你如今眼底黑的都快染墨了。”
它崩溃地捶地，“所以，我对了是嗎？仙灵之力，因为察觉到了你的魔气，才要杀你。玄境的神族宝物，剧烈震动，也是因为察觉到了魔气，要绞杀你。還有，玄境可预知百年，江离声肯定是从玄境中看到了百年后你成魔，但她沒杀你，却为了护你，而打碎了玄境。”
它越越崩溃，“你怎么会有魔气？你的魔气到底是哪儿来的啊？你不是先剑心嗎？先剑心的人，怎么会染上魔气？”
卫轻蓝沉默地看着它。
山膏愤怒，“是不是太乙那個闻宿白，他在你的灵府内做了手脚，才让你染了魔气？”
它见卫轻蓝不话，跺脚，“你倒是话啊？”
卫轻蓝神色平静，“不是。”
“不是什么啊？”山膏怒，“是你不是魔，還是你沒染上魔气？”
卫轻蓝摇头，“不是闻宿白。”
他顿了顿，“你猜的沒错，仙灵之力要杀我，玄境也要杀我，皆是因为我身上有了魔气，但并不是染上的。江师妹和我，从玄境中，看到了百年后，我成了魔主。”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万分不想回忆，但還是一字一句地重复从玄境影像中看到听到的那人的话，“有人，我的先剑心上，长了一颗魔魂，魔之狡诈，竟借仙门第一大宗孕生润养，仙门福地，竟供养出了個魔主，简直是笑话。”
他看着山膏，“为了掩藏玄境预知的秘密，她一剑击碎了玄境。不，是两剑，她怕玄境不能彻底粉碎，又出了一剑。戚师叔祖和我那两位师叔看到的是第二剑。”
山膏崩溃，“我就知道是這样，她是为了护你，你、你……”
他指着卫轻蓝，“你、你怎么能是魔？”
卫轻蓝扯了扯嘴角，“是我想就不能的嗎？”
山膏沒了话，伏在地上，呜呜地哭，“你原来才是那個地孕育而生的魔，那、那些魔物是怎么回事儿？是因为你，它们才从魔域孕生的嗎？”
卫轻蓝看着他，“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山膏哭的伤心，“尤其是你一只魔，怎么還這么有良心？竟然要去收服十万幽冥恶鬼，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呜呜呜呜，這是什么道理……”
卫轻蓝失笑，“你到底是想骂我，還是想夸我？”
山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闭嘴。”
卫轻蓝闭了嘴，他想起了江离声，在玄境被打碎后，也狠狠地对他发怒，让他闭嘴。
這一人一兽，不知是因为契约，待久了，還是因为前世有缘，习性都共通。
山膏狠狠地哭了一通，才蔫头耷脑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卫轻蓝一眼，回窝了。
卫轻蓝瞧着它，竟从它身上看出了几分可爱，他笑了笑，周身郁结不散的郁气，怎么也克制不住外散，因为它這么一觉和，倒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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