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摧毁
一次长不出来,多几次,就长出来了。
比如困在這一方天地的如今,她已十之八九确定,這应该就是上古遗留的诛神阵无疑了。怪不得她觉得有些眼熟,因为她曾经见過那一页残页。
既是诛神阵,就要祭生灵,他们两個,总要死一個。他是被她连累的,怎么能让他生祭?
若他们两個,留在這裡一個,那個人,合该是她,她是真的不想他陪着她死。
怎么這么倒霉啊!
她忍下心裡的暴躁,再三確認,“卫师兄,我是认真的,若是到时候你硬拉着我走,就算咱们俩一起做鬼,我也会跟你翻脸的,我不会领你情的。你不要忘了你的责任,我可耽误不起你,也不想在死后被人人唾骂毁你前途。”
卫轻蓝心裡憋气,“知道了,承重门重任,是我的责任,长生大道,沒有人会成为我的阻拦。”
江离声心裡一松,笑开,“就是嘛,我不能得成大道,還是希望有人能成的。你不止是昆仑的希望,也是這世间所有修行之人的希望。毕竟有多久无人历仙劫了?你若是成为第一個,后面的无数人,都能看到希望。”
卫轻蓝不接這话。
江离声用手指在地面的图腾处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你出去后,告诉我师傅……”
她想說什么,忽然又顿住,“算了。也沒什么可說的。”
忽然,她戳破自己的手指,鲜血如注,流到了图腾上,地面上,卫轻蓝早先滴落的鲜血已经干枯,一直沒见发生什么变化,而她的鲜血则不同,顺着图腾刻画的纹理,流過之处,金光大盛。
卫轻蓝一惊,伸手扣住了江离声的手,想阻止她。
江离声不看他,“卫师兄,我告诉你一個秘密,我的血,可破万阵,我从小就怕流血,因为曾经毁了清虚的护山大阵,我师傅将這件事儿给瞒下了。但修行之人,哪能不流血呢?所以,我师傅给我淘弄无数丹药,让我塑体,把我的身体塑的比体修還要坚固数倍,只要我不伤自己,几乎刀剑不入。唯有一個弱点,便是我的额头,所以,在那個死老头攻击飞舟,磕破我的头,让我流了一地血时,我才被气死了。”
她挣开卫轻蓝的手,声音冷静,“拿着你的剑,现在就走,不用管我。”
卫轻蓝僵在原地,沒动。
江离声催促他,“快啊,忘了你刚刚怎么說的了?”
卫轻蓝依旧不动。
江离声急了,讽笑,“卫师兄,你是不是喜歡我啊?喜歡到舍不得走?”,她语调不屑,“喜歡是個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嗎?大道千万年,七情六欲不過调剂,你在昆仑自小所学的清规戒律都喂狗了嗎?若我是你,我现在就走,我一個最多活两百年的人,跟你這個有希望历仙劫的人比,区区喜歡,弹指云烟,只要脑子不是有病,都该知道怎么选?别让人說,昆仑的卫轻蓝,喜歡清虚的废物江离声,为了她,不惜放弃性命前途大道责任。脑子被狗吃了,自毁前程,愚蠢至极。”
卫轻蓝腾地站起身,“谁喜歡你了?”
“那你赶紧走。”江离声周身被金光笼罩,她這时才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涌向她的吸力,要将她往祭坛的生死门处吸,但她仍旧死死地把自己钉在原地,不看他,声音轻飘飘的,“我见你第一眼,就想躲你远远的,不,沒见你时,我师傅就再三警告我,去了昆仑,谁都可以祸害,但一定要躲你远远的,我一口就答应了。后来沒能躲你远远的,也是因为谁让你总救我呢,我還不尽你的救命之恩,心下总觉得不踏实,如今可好,你离开后,我們就一笔勾销了。我這個人虽然时常犯浑,但最怕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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