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周溺也不知道他那個脑袋裡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這种問題,犹豫了一下只能回答道:“沒有啊,我什么时候說過這种话?”
更何况,虽然不清楚顾行衍是怎么想的,但是周溺对于“在一起”的概念真的很明确,也很严格,他们两個這样的关系,真的不能算是在一起。
顾行衍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眉心微蹙,像是很介意她对這件事的态度:
“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会害怕我們的关系被公开?”
沉寂了片刻——
周溺转了個身,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神裡带着几分认真,既然已经說到了這個份上,她打算干脆把话跟他說清楚:
“顾行衍,你有喜歡的人,而且你喜歡的不是我,所以我們两個即便是像现在這样天天在一起,也不能算是‘在一起’的。”
顾行衍微微张了张口,却始终沒能說出半句话。
他依旧记得,那天在温言的酒吧,被问到這裡有沒有喜歡的人时,周溺的视线从他那裡匆匆略過,最终只留下一句“沒有”。
透彻心底的凉意,今天再次浮现出来,是他太得意忘形了,才会让现在的心情兵败如山倒。
他抬手捏了捏周溺的脸,周溺却低头在他的虎口处咬了一口:
“更别提咱俩之间還横着一份明码标价的协议了,這对别人来說,就是见不得人的不光彩,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我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呢,下次你来的话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看到了,知道了嗎?”
說白了她就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就是他花钱图個乐呵买来的一個玩具而已,他们之间就是這样的关系,放在哪裡都是不适合公开的。
他不說话,只将她的腰搂得更紧。
周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顾总,你有在听嗎?”
“嗯。”顾行衍的嗓音宛若沾染了雾气般,低沉沙哑:“我明白了。”
周溺缩在他怀裡,蹭蹭他的胸口:“你明天是不是還要去公司?”
房间裡很黑,而顾行衍眸如点漆,是难得的清醒:“明天先陪你一天。”
周溺忍不住笑他:“那你這样,公司的人会不会在背后說你?”
顾行衍只觉得她的脑回路清奇:“說我什么?”
“說你……”
周溺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說你不务正业,为了個狐狸精丢下繁忙的业务一整天,活脱脱像個昏君。”
顾行衍捉住她的手,报复似的,学着她刚刚的模样轻轻咬了一口:
“不是他们会這么說我,看来是你想這么說才对,周小姐多少带了点儿私人感情。”
“哪有?”周溺一副死不承认的语气:“我可沒說過這种话,我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這话倒有几分真,周溺一路上都是在恶评裡摸爬滚打上来的,她由来不介意让人对她的评价,但她不希望顾行衍落得和她一样的境地。
顾行衍轻声笑道:“他们不敢。”
公司裡的那些人,看见他就像看见狼一样慌忙逃窜,也就只有周溺,才能在他面前作出這幅做派。
大胆的很。
他也受用的很。
他不希望周溺像其他人一样,看着他的脸色過日子,他只希望她能保持本心,做真正的周溺。
活色生香的,才叫他食髓知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周溺一觉睡到了中午,醒過来的时候房间裡只有她一個人,仿佛昨晚顾行衍从未来過,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境。
几分失落。
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话题。
她看得出来,顾行衍对于她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可事实就是如此,只要他和她之间的那款合同一天在有效期内,他们两個的关系就不可能改变。
顾行衍很在意這個嗎?周溺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意。
她洗漱完毕后,便坐在阳台上翻看剧本,进组的這几天拍摄都很顺利,她很少ng,与她对戏的演员们都很专业,听說都是柳冶亲自选的角,自然是不一样的。
至于這次的角色,是一個为了权和钱不择手段,最后走火入魔的疯批女明星,周溺很喜歡這個角色,情绪的层次分明,也是和她之前演的小甜剧差距很大的,更何况就她所知,国内市场上還沒有這样的女主,播出之后反响应该不会差。
她還沒看多久,就接到了温言打来的电话:“点点,你在忙嗎?”
“沒。”周溺把剧本放下,叹了口气:“我昨天发烧了,今天休息一天。”
“啊?烧退了沒?有沒有吃药?”
“已经好了。”周溺笑說:“你放心吧,我现在就等着菲菲姐给我带午饭回来呢。”
两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两句,便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程菲菲,周溺起身前去开门,门一打开,便看到了顾行衍拿着個保温饭盒站在那裡,几分风尘仆仆。
周溺本以为他已经回公司去了,不由得有些惊喜:“你怎么……”
顾行衍挑眉:“我怎么?”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周溺扑過去,也沒管电话裡的温言时不时能听到,对着男人的脸就亲了两口。
顾行衍忍不住笑了声,问:“让我先进去吧,不怕别人看到了,嗯?”
周溺這才意识到他還站在门外,连忙将他拉进了房间,隐约之间好像听到了电话裡的温言撕心裂肺地呐喊:
“周点点!”
好像顾行衍也听到了這個称呼,不由得看向了她。
周溺:“……”
差点儿把她给忘了。
“是不是你家顾总来了?”温言忿忿不平,语气裡有几分怨怼:“你见色忘友是吧?”
“哪有?”周溺转身坐在床边,看着顾行衍帮她弄午饭,忍不住笑了声:
“刚說到哪儿来着?你和你养的那個大学生为什么掰了?”
“反正就是掰了,我都不想提,那幺子攀高枝了,不稀罕我這点儿苍蝇腿。”温言提到這事儿就生气,不愿意再提,便转移话题道:
“倒是你,上次還說顾行衍把你当替身,這会儿怎么又跟他好得跟什么似的。”
周溺下意识地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這两件事,不冲突的好吧?”
“你就一点儿都不在意嗎?”温言对這样的行为很不齿:“他有喜歡的人,還天天和你這样那样,不仅是你,他這样对那個女孩儿也不负责吧。”
“說不介意是假的。”周溺撇了撇嘴,嗓音不由得小了几分:“我還是有一点点介意的。”
顾行衍還在,她们就這么光明正大地讨论這件事,周溺還是有些心虚,连忙說:“不過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放心吧。”
“我放心,我当然放心。”温言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哪儿能不放心你啊,你心裡有一万個主意也不会跟我透露半個字。”
就像当初温言听說周溺和顾行衍签了一個什么不着边际的合同之后,整個人的情绪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這根本不是周溺的行事作风。
但后来见了顾行衍几次,看到了他们两個之间的相处方式,忽然理解了一些周溺为什么会太阳打西边出来答应這样的條款。
顾行衍对周溺,真的很好,好到他们似乎并不仅仅是合约关系,温言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可前些天周溺给她发消息說,自己可能是替身之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小說裡不都是這么写的嗎?金主心裡有一個爱而不得多年的白月光,偶然间看到和白月光长相气质无比接近的女主,从此两個人开启了走肾不走心的沒羞沒臊的生活。
可白月光還会回来,当白月光转头的那一天,女主角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温言摇摇头,她只能指望周溺真的沒走心,要不然以后哪一天那女孩儿找上门来,遭罪的還是她。
“好啦。”周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闻到香喷喷的菜香之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就别揶揄我了,我要吃饭了。”
“哎。”温言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忘了跟你說了,黎野的事你知不知道?”
周溺皱了皱眉:“什么事?”
“他名下的两家影视公司,去年的项目都涉及了偷税漏税的問題,上头的人已经在查了。”温言言简意赅地将這事儿說明白。
周溺笑了声,问:“他個大少爷那么有钱,何必贪這点儿便宜?”
“不知道。”温言說:“听說是有人举报的,证据链很完整,而且那两家公司都是黎野的什么……舅舅们?反正不是他自己在经营。”
周溺下意识地看向顾行衍,发觉他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总觉得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
“這应该对他影响不大,他只要把钱补上就沒事了。”
“确实。”温言提醒道:“這事儿是卫谌告诉我的,应该和顾行衍有关,不過你也小心些,听卫谌說黎野因为家裡逼得紧,好像要回北城来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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