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周溺勾了勾唇角,款步走向主位左边,从容淡定地走向了顾行衍身边的那個位置。
落座之后,這才嗅到男人身上清淡的木质香,周溺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腕骨节处,像一只蹭人裤脚的猫儿,极具耐心。
下意识地环绕四周,发觉都是老熟人之后,周溺的行为才大胆了起来,手指与他手掌交叠,语气埋怨,嗓音软糯,却丝毫听不出怪罪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都不和我說一声。”
顾行衍似乎是轻笑了声,右手轻轻在烟灰缸上弹下余烬的烟灰,随即沉敛的眸色不着痕迹地落在她身上,打量片刻之后,薄唇溢出一句:
“刚下飞机。”
周溺抿了抿唇,轻捏了下他的掌心:“那你累不累?刚落地就跑来参加這种活动,都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
语气裡全是技巧,毫无感情。
周溺也不管他到底信沒信自己对他的关心,两個多月沒见面了,得想办法巩固一下在他心裡的娇弱形象才行。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的钱。
這两個月周溺确实是過的拮据了些,好多东西都不敢买,生怕联系不上顾行衍,要是把钱消遣得太過分,到时候他给的黑卡都直接给冻结掉,就得不偿失了。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我完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說完之后眼底還落了两滴泪,周溺委屈巴巴地倒着苦水:
“他们就是觉得,你看不到摸不着我,我就是個孤苦伶仃的,又想着我也不愿意给你添麻烦,我都不敢告诉你。”
“嗯。”男人应了声,单凭语气裡听不出什么情绪:“确实沒给我添麻烦。”
“……”
周溺抬眸看他一眼,睫毛轻颤,柔弱地像是湖边的春柳,随风摇曳:“重点是他们欺负我了。”
闻言,顾行衍忽地皱了下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反问道:“比如刚刚那個?”
周溺的动作一顿。
确实。
差点儿忘了,得先让程菲菲买点通稿痛斥齐愿的项链是假的才行。
想到這儿,周溺也不哭诉了,从包裡拿出手机就是一顿乱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去之后,還不忘把头靠在顾行衍的肩膀上,矫揉道:
“不止她,還有好多人。”
說罢后還觉得情感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我好想你,想你想得要命,感觉你一回来什么都会变好的。”
顾行衍:“……”
周溺撒娇道:“沒有你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但是你回来了,我做什么都有动力了呢。”
“……”
众人都听不到這边的动静,但能看的出来,這位顾总目前的严肃程度不亚于在一個過亿项目的谈判桌上。
两個人沒能說太久的话,毕竟周溺還是基金大使,今晚的流程比较多,两個人的交流也主要是由她撒娇为主,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戏,顾行衍的表现一直淡淡的。
周溺觉得他似乎在生气,但他在生什么气,她也不清楚。
拍卖会结束之后,周溺绕到后门,看到那辆熟悉车牌的劳斯莱斯,小跑過去钻进车裡,她身上還穿着礼裙,披着一條毛毯,北城的初春并不暖和,落座之后她的手還有些抖。
沒過多久,顾行衍便伸手過来,包裹着她的一双小手,温暖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周溺抬眸看他一眼,忽然觉得顾行衍的眼眸中有着万般情绪,可他什么都不会說。
周溺沒见過几個像顾行衍這样富贵泼天的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人是否都是這样。
顾行衍将她的手拉過来,轻轻放在唇边落下一吻,他的唇很热,忽如其来的温情让周溺有些不太适应,软声细语地问道:
“你今天要回御园嗎?”
“嗯。”
顾行衍的嗓音沉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的手指,等她的手渐渐回暖之后,才将人整個抱在他的腿上,手指不太安分地自她的背后向下游离。
周溺也很识趣地配合着他的动作,双手轻轻搁置在他的脑后,昂首紧贴在他的胸前,顾行衍的吻很重,像是带着某种情绪,想要将她整個人都吞噬殆尽。
周溺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嘤咛一声之后感觉到顾行衍似乎停了下来,埋首在她胸前。
他也是個正常男人,不是禁欲的神佛,這两個月沒有周溺在他身边绕来绕去,他怎么可能不想,但一来他沒有在车裡行事的癖好,二来,程安還在前排。
顾行衍叹了口气,弄得周溺喉间痒痒的,低头湿漉漉地询问:“怎么不继续了?”
顾行衍恋恋不舍地在她脖颈处亲了亲,嗓音低哑,隐忍了许多:“回家再說,嗯?”
“顾行衍。”周溺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俯首在他耳边:
“我們好像,還沒有在车裡试過……”
安静须臾。
男人抬头,视线落在周溺刚刚被蹂躏過后殷红的嘴唇上,微微滚动了下喉结,语调高了几分,对前排的人說到:
“程安。”
正专心致志开车的程安应了一声,左右看了下车流,下一秒便听到顾行衍薄唇微启:
“把车停下,你可以下班了。”
程安:“……”
這,你们這,在大街上。
虽然不太理解老板和老板娘的癖好,但他還是乖乖地把车靠了边,特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像是后方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在追赶般,程安迅速下车关上车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打不到什么车,便走远了些。
說实话,周溺沒做過這种事,当红女明星和男人在大街上车震的事简直是闻所未闻,但是,也不是不能试试。
旷别已久的一個深吻,顾行衍把她放在后车座上,将她身上那天在别的男人面前晃了一晚上的礼裙给剥了去,心裡才舒服了不少,两個人血肉贴合,好像只有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眼前的這個女人确确实实在他身边。
并沒有持续太久的一次,周溺太過于紧张了,一边意乱情迷,一边還要担心会不会有過路人看到這一切,尽管顾行衍无数次叫她放松,她也压根儿沒听进去。
结束之后已然到了十一点,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但周溺還是不放心,坚持不开窗户通风,顾行衍拿她沒办法,只好下车坐上驾驶座,将窗户开了條缝,驱散车裡暧昧的气味。
回到御园,顾行衍转头看向后排缩成一团的某人,不由得笑了声:
“怎么了?不想下来,嗯?”
周溺也懒得再矫揉造作,用毯子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生怕自己站起身来便露出不雅的內容:
“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成這样了,怎么下去?你抱我进去。”
顾行衍的视线落在她的裙子上,沒有丝毫犹豫,弯腰将她抱起,朝着别墅内走去,周溺缩在他怀裡,微微侧身将指纹锁打开,這才意识到在顾行衍出国的這两個多月裡,自己一次都沒有回来過這裡。
這裡是顾行衍的家,顾行衍不在,她便沒有理由住在這儿。
她有自知之明,不会過多得参与顾行衍的生活和工作,她只做好自己合同裡规定的本分就好。
只是沒想到顾行衍默默地抱着她走到了楼上……的浴室裡。
周溺褪了一半的衣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心裡還存着些许侥幸,便小声提醒道:“我要洗澡了。”
“嗯,知道。”顾行衍作势开始脱衣服,完全沒有要出去的打算,還不忘了反手将浴室门关紧:
“一起。”
周溺:“……”
這一回顾行衍的动作极为耐心,過程拉的很长,从浴室裡被抱出来后,周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浑身软绵绵的完全沒有力气,像一個沉溺在海底许久的窒息者般渴望着呼吸。
周溺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会儿,等腿上有了力气之后這才起身,找出吹风机来走进浴室,沒過一会儿,顾行衍就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进来。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周溺心裡有些发怵,警惕地看向镜子裡的男人,解释道:
“十二点了,我明早還要去拍广告。”
顾行衍自背后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埋首在她的颈窝裡:
“嗯,就抱一会儿。”
周溺松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吹起头发,過了半晌之后,忽而听到耳边传来沉厚的嗓音,似是警告:
“周溺,别忘了我們的合同,少和别的男人接触。”
听到這话,周溺的第一反应是今儿在拍卖会上和柳冶聊了两句的事,想必是让顾行衍误会了,她笑了声,解释道:
“我今天是为着新戏的事和柳冶聊了聊,他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這沒什么的。”
顾行衍皱了皱眉头,鼻音很重:“不是這個。”
周溺有些不明所以:“啊?”
她把手裡的东西放下,转過身来,抬头直视着眼前的男人,脸上困惑的表情让顾行衍的心裡像是有一块看不见摸不着的石头,堵得发慌:
“黎野。”
“少跟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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