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周溺笑得畅然,她靠在顾行衍的怀裡,忍不住问道:
“确实,這话是我說的,我承认這一点。”
不明白她在笑什么,顾行衍只默默低头捉了她的手来放在胸口,让她掌心的血液与他的心脏同频地跳动。
過了半晌,周溺才正了正神色,搂着他的肩笑意盈盈地问道:“顾总,我可以理解为,你刚刚是吃醋了嗎?”
吃醋這两個字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裡本该不存在,但根据刚刚顾行衍听到有人叫她宝贝时的表情,還有现在這种无比明确的标记行为,周溺很确定,這不仅仅是占有欲在作祟。
于是她便更加大胆了些,朝他试探着。
“可以。”顾行衍并不觉得這個問題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地方,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他确实在吃醋。
他不喜歡有别的男人对她有那样亲密的称呼,就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行。
听到這话,周溺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一时心情复杂,她沒想到顾行衍会這么爽快得回答,倒叫她准备好的揶揄他的话都沒了用武之地。
看着她诧异的神情,顾行衍有些不明所以,他默默收紧箍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得问道:
“吃醋,很丢人嗎?”
他又何尝不是同样在试探,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却无所谓谁输谁赢。
感情上的事,顾行衍总觉得不能以输赢论断,若非要分出個胜负,周溺早在多少年前就赢了他不知几分。
“沒有啊。”周溺垂眸:“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不会說這种话。”
“你觉得我不会吃醋?”顾行衍笑问。
“嗯。”周溺犹豫了一瞬,却還是坦然說谎:“我总觉得,像你這样的人,不会有多余的抑或者沒用的情绪,比如吃醋之类的。”
“点点,我也是人。”顾行衍沒什么意味地笑了声,而后声调沉沉道: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旁人和你亲密還无动于衷,上次是黎野,我大可以用强硬手段让他退却,可這次是我完全不了解的所谓的朋友,我该怎么办?”
他是個商人,理性大于感性,但他也是個男人,是一個女人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周溺低头把玩着顾行衍的领带,将领带夹拔下来放在手裡,忍不住笑說: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叫人去把我的绯闻对象给教训一顿呢,比如把他的事业搞得一团糟让他在家裡干着急却什么都干不了什么的。”
周溺一想起来顾行衍做的那些事情就不由得想笑,她去年拍的那部剧,和她拍档的男演员用非常手段趴在她身上吸血,单方面的炒cp,甚至单方面的发一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再转卖给营销号。
顾行衍知道了這件事情后,就不惜大动干戈去疏通和那位男演员的代言商、剧的赞助商、综艺的冠名商,只为了把他除名,让他空下了两年的行程,而顾行衍的态度给剩下的想要与他合作的人都提了個醒,沒人再敢用他。
听說那個男演员在家裡气得骂娘,至于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直到现在那位男演员依旧沒有曝光的机会,只能靠在家裡拍拍短视频维持热度。
顾行衍是這样的处事作风,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被旁人欺辱而不還手,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旁人觊觎而无动于衷。
“可他是你的发小不是么?”顾行衍抬手抚摸了下她的后颈:“我可以替你出头可以替你主张,但我即使有千般手段也不能用在你朋友身上,当初找到你的时候我就說過,我永远会足够尊重你。”
他沒這個理由,更沒這样的身份,故而他只能眼巴巴地吃醋,什么都做不了。
听他這么說,周溺忽然有些疲倦,她默不作声地低头。
顾行衍可以替她主张一时,却沒办法替她主张一辈子,若有一天他们两個分开,那些曾被她招惹過的人会拿她怎么办。
北城那样繁华,地下盘根错节的是最不堪的恶俗,谁都料不到明天将会发生的事,周溺也不例外,她目前并沒有完全脱身的勇气和能力。
顾行衍看她不說话,对她心裡在想什么也能猜到几分,捏了捏她的后颈,他神色犹豫,欲言又止,最后只落下一句:
“别想那么多,乖乖待在我身边。”
周溺脸上還有几分怔忡的神色:“那,你是打算跟我续约嗎?”
顾行衍沒太听明白:“嗯?”
周溺又說:“我們之间的合同,今年年底就要到期了,還有五個多月。”
顾行衍眸色深沉地看着她:“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么?”
她想,可他不属于她。
顾行衍有喜歡的人。
這一点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根本沒办法畅快地呼吸,她沒办法不介意這件事,顾行衍会吃醋,她也会,她每每想到他以后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她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們吃饭吧。”周溺低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看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顾行衍也沒再追问,反倒是掐着她的腰加深了刚刚那個浅尝辄止的吻,暧昧的气息充斥在鼻腔裡,周溺却很难动情。
過了半晌,两個人才从休息室裡出来,落坐在顾行衍的办公桌前,周溺忍不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笑說:
“当老板的感觉真的挺不错,我突然理解你们這些商人拼死拼活也要赚钱的行为了。”
“钱赚多少都不嫌多,不赚钱我怎么养你,嗯?”
周溺撇了撇嘴:“你又不止要养我,我才能花你多少钱啊?谁知道别的女人会不会比我花的多。”
顾行衍沒理会她话裡话外的内涵,通知程安把工作餐拿来,两個人一起吃,周溺一如既往的,把他爱吃的菜挑出来夹在他的饭盒裡,自顾自地吃了几口之后忽然想到:
“对了,說到赚钱,温言打算开個新酒吧,但是她手裡的钱因为买了新房子就不太够了,所以我决定跟她一起做,我负责钱她负责经营,营收按投资比例来分,你觉得怎么样?”
“過两天我着人帮你具体评估一下再做决定吧。”顾行衍微微蹙眉:
“怎么突然想到要开酒吧?”
“你要赚钱我也要赚钱的。”周溺认真道:“况且我可能也不会拍一辈子戏,等我光荣退休以后总得有能傍身的东西。”
“不喜歡我给你的商铺?”
“沒有,我很喜歡,還說下午去巡一下呢。”周溺看他似乎是误会了,干脆把话說清楚:
“你给我的這些毕竟都是你的钱得来的,但這個酒吧不一样,這個酒吧我会拿我自己赚的钱来做,這是我的底气,以后就算我們分开了,我沒法儿再演戏,至少還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那些商铺是你的名字。”顾行衍不太喜歡她总說着两個人分开以后的事,语气就执着了些: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许不要。”
周溺被他這句幼稚的话逗笑:“我沒說我不要啊,我又不是傻子,白送给我的我不要啊?我是說我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将来沒了你我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這是底线。”
可顾行衍就对這句话固执得要命:“我又不会死,我也不会消失,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会去,你怎么会沒了我?”
“可是我們总是要分开的呀。”周溺觉得這道理很简单,可是他就是好像不太明白,不由得說:
“我又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你有喜歡的人,我以后也可能会有我喜歡的人,那這样的话我們两個像什么话啊?”
“那個合同。”顾行衍放下手裡的筷子,严肃地看着她,像是质问: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继续嗎?”
“目前還沒打算。”周溺沒有犹豫,她沒办法接受顾行衍在心裡還有另一個人的情况下和她一同缠绵,她不是钢筋水泥打的,她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
“你应该找你喜歡的那個人去,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們都清醒一点,我們都要有各自的生活的,沒必要在彼此身上浪费太多時間。”
顾行衍无奈道:“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浪费時間?”
空气刹然凝固——
他好像不太清醒。
周溺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会问這样的問題,却忍不住解释:“我沒這么說……”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拽着他的袖子,抿着唇看他:
“顾行衍,我真的沒那個意思,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她知道错了,想必错误应该就是她不该主动提不续约的事,顾行衍這人自尊心那么强,怎么能接受這种话。
顾行衍上下滚动了下喉结,垂眸看她,把她委屈的模样都记在心裡,仿佛刚刚理直气壮地說不打算再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不是她似的。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却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离开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自信,能让周溺离不开自己,可现在他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顾行衍忍不住问: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初還会接過我的名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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