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那,你要不要让我的记忆再深刻一些?男朋友……”
反正两個人都不太想睡,還不如做点正事要紧,周溺欣然地拿回了這件事的掌控权,她将人压在自己身下,渐渐向下,轻咬在男人的锁骨上,只听到头顶传来闷哼一声,箍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月色如水,将两個纠缠的人笼罩其中,掌控权在周溺這裡沒持续太久,虽然顾行衍本打算让她好好地自己发挥一次,但她像是给自己挠痒痒似的,沒個正型。
他很难不着急,最终還是坐起身来,靠在床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渴望之人,倾身靠近了几分,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坠。
周溺浑身都软弱无力,她发誓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不是故意在逗他。
顾行衍的嗓音沉哑,笑說:“我明白了,点点的报复心還挺强,想着法子折磨我呢,是不是?”
周溺听得明白,他话裡是指刚刚在浴室裡顾行衍刻意吊着她的那件事。
小肚鸡肠的狗男人!
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
当然周溺才不敢這么說,她也只是在心裡過過干瘾罢了。
顾行衍再也按耐不住,对于重新掌握主动权這件事乐意至极,欺身過来,周溺紧紧地圈着他的肩膀,生怕两個人分开。
男人轻声嗤笑,将身后的枕头抽過来垫在她身下,微微俯身,轻舔她脖颈上细密的汗珠,周溺抓紧身下的床单,感觉自己整個人都快疯了。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渐渐地向下,连成一线,后半程,周溺几乎是予取予求,意乱情迷时,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男人与她一般不二的神情,手掌在他脑后微微拢紧。
第二次清洗之后,两相餍足,周溺的发梢微微湿润,她趴在顾行衍的胸口上,百无聊赖地撩拨着他的头发,视线停留在他的唇边,忽然笑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顾行衍跟着她微微笑了下,问道:“想到什么了這么高兴?”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喜歡我?”周溺直到现在脑子裡都有些飘飘然:
“我总觉得你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過你。”顾行衍伸手搅着她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垂眸低笑:
“更何况,骗你一個小笨蛋有什么意义,嗯?”
周溺听到這话不由得警觉起来:“你說我是笨蛋?”
“你不是小笨蛋么?”顾行衍对上她的视线,捉着她的手臂将人抱进怀裡:
“我解释了那么多次,表现得那样明显,某人還要怀疑我是不是在骗她,你說她是不是笨蛋?”
“我警告你啊顾行衍。”周溺才不承认是自己反应慢呢,掐了一把他的腰,腹诽道:
“我现在呢,是你的女朋友,和你是平等的,你不可以這样骂我。”
虽然她并不觉得顾行衍是在骂她,但她就是迫不及待地使用一下作为女朋友可以胡搅蛮缠的特权。
顾行衍垂眸看着怀裡的人,忽然眸色一暗,嗓音沙哑:“点点,之前委屈你了。”
沒想到他会突然說這個,周溺抬起头来眨了眨眼:“为什么這么說,委屈我什么了?”
“因为我們两個的合同,因为你的身份。”顾行衍有些歉仄道:
“因为我們之间的‘不平等’。”
他当时把問題想得太過于简单,只想着如何才能将她紧紧地绑在自己身边,却沒考虑過她会不会因为這份合同在圈子裡受到歧视,会不会作为情人被旁人說三道四。
他鲜少回头刨析過去的事,唯有在她的事情上,愧疚良多。
“說什么呢。”周溺的额头抵在他的下巴,叹了口气說道:
“之前确实有人会因为我是你的情人把我看得很低,但每一次你都会站在我身边,告诉他们我对你很重要,你会一直保护我,后来再也沒人敢看轻我了,我們顾总是谁啊?哪個人不得卖你几分薄面?”
過了半晌,顾行衍微微搂紧她的肩膀,却什么都沒說,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溺难得的想跟他說些心裡话:
“我每每都說我想独立,可我终究還是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依赖你,就像我现在在拍的這些剧和广告,都是有你的示意我才能接到,說到底我還是一直在靠你吃饭……”
“点点。”顾行衍轻声唤着,语重心长地說道:
“我沒有你想得那么无所不能,能够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帖,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完全是我,這些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周溺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就听到男人笑了声,解释說:
“比如說,柳冶的這部剧,就是你自己争来的。”
“真的嗎?”
“嗯,真的,柳冶给我打過电话,问我需不需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一個机会,我的回答是让他公事公办,可你依旧获得了這次机会,這是你自己争来的,与我无关。”
周溺搂紧男人的腰,低头道:“可我记得你当时知道這件事以后很生气。”
“我当时确实生气,气你越過我想要独立,气你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我了。”顾行衍把玩着她的手指,轻声說:
“可后来我想,我們点点是一個独立的人,如果合约结束你真的要离开我,我也希望你能有生存的能力,在沒有我的情况下也能過得很好。”
周溺亲了亲他的下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够郑重,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非常正式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其实我当时真的很怕我离不开你,我觉得我在你身边待得久了就会失去自我,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去处理一些事。”
“那你现在還想离开我嗎?”顾行衍浅笑着问她。
“现在嘛,不想了。”周溺想了想刚刚两個人的对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连你都說了,我能走到今天也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相信自己是個天赋型演员吧。”
顾行衍只說:“点点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好。”
說起這個,周溺想起来自己還真有件事沒跟他坦白,翻了個身和他一起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犹豫踌躇了许久,最终還是說:
“顾行衍,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沒和你說,我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跟你說了以后你不可以生气,不可以对我发脾气。”
被她這一串话给逗笑了,顾行衍叹了口气,故意般地卖了個长长的关子:
“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反正你不许生气。”周溺哼了一声:“你要是生气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顾行衍:“……”
“好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溺长叹了一口气,语速很快,像是要急于摆脱這些记忆一般:
“就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說可以给我资源给我想要的一切,其实当时我已经不太想在娱乐圈发展了,我那個时候已经想到,以后要回家开個花店维持生计,但我心裡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听到你的條件之后我還是心动了,我继续做演员其实就是为了报复黎野,這才接過了你的名片,我不想让他那样万众瞩目而我却消失在人群裡。”
顾行衍沉默着,周溺心裡隐隐地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将這些說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但她還是决定坦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我的事业步入正轨之后,我還真的挺喜歡拍戏的,虽然有时候很辛苦,但是往大了說,我很喜歡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往俗了說,拍戏赚来的钱真的很多,让我能给妈妈买大房子,给自己买大房子,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连医药费都得低下头来恳求别人……”
周溺想到了那個时候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果她能早点赚钱,多赚些钱,或许爸爸就不会那么快离开她了。
感受到她情绪裡的低落,顾行衍将人捞进自己怀裡,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道:
“沒事了,都怪我。”
周溺听到這话,忍不住破涕为笑:“干嘛?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是說,如果我能早些坐上今天這個位置,就可以早点找到你,早点帮你或许就不会发生這样的事。”顾行衍的眉心微蹙,似乎真的觉得這件事是他的問題。
周溺连忙制止了他:“你怎么能這么想?我觉得命运中很多事都是被注定的,我們两個或许就应该在那個阴天相遇呢,也說不准,一切都是早已经被安排好的,不是我們自己能够改变的事。”
“况且。”周溺的语气微顿:“况且如果再早一点,你能帮我度過我爸爸那個难关的话,我們两個不一定能走到现在,我可能還是无法认清黎野的为人,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所以……”顾行衍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了,他不喜歡這個可能性,更不喜歡這种结局,低头吻上周溺的唇,忍不住笑着打岔: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黎野,谢谢他把你送到我身边。”
周溺对上他的视线,笑意更甚: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发一個消息?”
“嗯?”
“就說其实我也很想见他,但无奈我的男朋友不允许我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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