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周溺忽然破涕为笑,她抬手替顾行衍整理了下头发,半开玩笑的态度:
“沒想到這种事情還是要靠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知道黎野是這样的人。我跟你說哦,你要是当时就喜歡我就应该直接跟我表白,說不定我一看你這么帅這么优秀,就直接把黎野踹了呢。”
顾行衍皱了下眉头:“可是你那個时候有男朋友,而且我也沒有說喜歡你的底气,更沒有优势去保护你。”
周溺仔细想了想,如果当初顾行衍直接過来接触自己,表明他的心意,周溺也不一定会選擇他。
那個时候,她是执迷不悟的。
她可能无法看清楚黎野的真实面貌,就算是因为别的原因和黎野分手之后,她也沒办法完全投入下一段感情。
這样的话,是对周溺自己不负责任,更是对顾行衍不负责任。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顾行衍在一個最适宜的時間出现在她的人生裡,与她相伴。
周溺伸手环抱住顾行衍的硬朗的腰间,好奇道:“那我问问你,你那個时候到底早恋了沒?我可和你爸說你之前早恋了啊。”
顾行衍神色裡带着几分怔忡,认真解释道:“单恋,也算早恋么?”
“呃,不能算吧。”
“那就是沒有。”
“……”
周溺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那,我是你的初恋嗎?”
眸子裡闪烁着隐隐的期待。
顾行衍仔细想了一下關於初恋的定义,微微点了下头,肯定道:“嗯。”
“真的啊?”周溺清了清嗓子:“那你再跟我說說,当时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看到她好奇的小模样,顾行衍忍不住挑眉:“嗯?這個的话,让我想想。”
他是想要故意卖一個长长的关子,周溺看出他的态度,伸手戳了下他的腰:
“說嘛,不想告诉我啊?”
“那天,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你在教室门口等黎野放学,一直等到烈日当头,我走過去的时候,你抬头看了我一眼。”
周溺愣了一下,沒想到会是那样的情形:“然后呢,我有說什么嗎?”
“沒有,我路過了你,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你挎着黎野的手下楼了。”
沒什么扣人心弦的情节,更沒有惊心动魄的经历,他们的相遇,就是這样平平淡淡的。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我的?”周溺对這一天真的沒有印象,她刨根问底道。
“就是那天。”顾行衍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阳光特别好,铺在你的头发上,你看過来的时候,很漂亮,特别漂亮。”
周溺或许根本不会知道,那惊鸿地一瞥对于他的人生轨迹的改变来說,是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沒什么理由。
只是因为恰好的阳光,他恰好在教室裡坐了一会儿,恰好在回家的时候目光驻留了一瞬。
他满目疮痍,无尽的黑暗贯穿着他人生過去的十六年,可那天,那一瞬间,他见到了自己的月亮。
可能周溺不信巧合,不信命运,但顾行衍信,他一直都相信,周溺总有一天会降临在他的身边,会属于他。
他的东西,永远属于他,早晚属于他。
周溺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意识到他似乎是认真的:“就,沒了?”
“嗯。”
“……”
她還以为,能从他的嘴裡听出一些浪漫的說法,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心裡還是感动的:
“那你后来還有见過我嗎?”
“嗯。”顾行衍点了点头:“我,几乎是每天,都能看到你去找黎野。”
“……”
周溺抿了下唇:“阿衍。”
“嗯?”
“那是什么时候?”
“高二的时候。”顾行衍說道:“你高三就转学了。”
“那,后来你還是一直喜歡我嗎?”
“嗯,一直喜歡,直到现在,哪怕是将来。”
周溺沉默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那几年,是不是過的很辛苦?”
顾行衍沒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唇齿相磨间,将這個话题成功略了過去。
他過得很辛苦,那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日子,看不到阳光,看不到未来,但他不想让周溺知道,她不该知道那些,她应该永远活在阳光之下。
周溺微微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锁门了嗎?”
顾行衍忍不住笑:“嗯,锁了。”
周溺笑說:“那顾总接下来应该沒有会要开了吧?”
“沒有了。”
顾行衍揽着她的腰,向后压去。
折腾了好久,周溺翻了個身看了眼時間,转身下床把自己堆在地上的裙子拿起来,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脊背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腰间被箍着,周溺叹了口气,翻身躲进他的怀裡,嗅到他身上苦烈清寒的气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贪恋顾行衍身上的味道。
肌肤贴着肌肤,安全感如抽丝剥茧般笼罩着她,這半個多月以来沒能填补的空虚在這一刻也弥补足够。
顾行衍微微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裡的小姑娘,睫毛也不老实,可劲儿地扑闪,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周溺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脸,弄得顾行衍一阵痒,两個人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顾行衍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在想你呗。”周溺撇了撇嘴。
“想我?”顾行衍忍不住笑:“我就在你身边,我還抱着你,還用想,嗯?”
“那我现在生活裡脑袋裡都是你,你還不满意啊?”
“满意。”
“起来洗個澡吧。”周溺推了推他的肩膀:“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我先去洗。”
“一起洗吧。”
最后周溺還是被他抱着进了浴室,過了一個小时才出来,彼时周溺已经饥肠辘辘,肚子一個劲儿地叫,她穿好衣服埋冤道:
“你快点把衣服穿好,我预定的位置時間已经快到了,你知道我能抢到一個包间有多不容易嗎?”
顾行衍笑得畅然,朝她招了招手:“過来帮我系领带。”
周溺一边抱怨着,一边拿過他手裡的东西,在他的衬衫领下打了個温莎结:
“你一個人的时候也能自己打领带,怎么我一来你就什么都不会了?”
“点点不是說可以成为我的依靠嗎?”顾行衍笑问。
周溺对上他的视线,狠狠地挖了一眼:“快走吧,顾总,一会儿位子要被收回了。”
周溺的小手自他背后往外推着他走,還不忘了走之前戴好墨镜和口罩,等下了楼到了车裡顾行衍问道:
“不热么?”
“热。”周溺前后观察了一下,沒什么人,這才把口罩摘了下来:
“但是肯定不能让人拍到,我现在剧還沒播出,就曝光恋情是不是有点夺人眼球的嫌疑啊?”
她不介意两個人之间的关系被曝光,周溺只想挑個合适的時間来公开這件事,他们两個在一起本身就会受到来自各方舆论的质疑,但她不希望再被按上炒作的嫌疑。
周溺总是想要干干净净的,与顾行衍站在一起。
“這件事,等我們搬来海城,或者等柳冶這部剧播出以后,我会考虑一個合适的時間来公开的。”周溺笃定道:
“我得给自己挣個名分,也得给我們家阿衍一個名分。”
女明星本身就是個容易惹人非议的存在,更别提和一個金主勾连起来,這個金主還是她的顶头上司。
对,顶头上司。
今儿個還听人家办公室的小姑娘搞办公室恋情被开除了的事儿。
“顾行衍。”周溺琢磨了一下。
顾行衍应道:“嗯?”
“我跟你這样,算不算办公室恋情啊?你不会开除我吧?”
顾行衍:?
“就今天领我下去买咖啡的小姑娘,說她的好朋友谈恋爱被你开除了。”周溺看了他一眼:“還說让我帮她說說好话呢。”
“我不会因为谈恋爱就辞退他们。”顾行衍了然道:
“在我這裡,恋爱不会影响工作。”
周溺扬了扬眉:“那是因为什么啊?我還以为你铁面无私绝不允许手底下的人坏事呢。”
“她收了顾行哲的钱,现在是顾行哲的人。”顾行衍笑了声:
“点点,要你是我,你会留她么?留着她倒也有用,但沒太大意义,新公司用钱的地方很多,不该再分一杯羹给這样的人。”
“你還需要钱的话,记得和我說。”周溺不懂顾行哲为什么死气白赖地非要缠着顾行衍,但她還是想表示一下支持。
顾行衍笑說:“点点的钱应该多给自己买点衣服包包,或者买点可以升值的房子,哪儿能用在我這儿?”
“你嫌我赚的是苍蝇腿儿啊?”周溺反问道:
“你可别看不起我,虽然我這点儿对你来說是少了点儿,但還是有点分量的,应個急還是可以的,更何况我花也花不了這么多,给你又不是给别人。”
被她逗笑了,顾行衍把她捞进怀裡,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盒裡拿出了几本小册子给她看:
“挑挑看。”
周溺拿過来看了两眼,才发觉這是房产的宣传册,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顾行衍解释說:“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個公寓,一個人住绰绰有余,但如果我們两個人住,還需要好好挑一套房子,這几個是我挑過的,地段和环境都比较合适,看你喜歡哪套,或者都可以拿下。”
“房子买来的话,如果我們住几年就回北城是不是不太划算?還是說你打算一直在海城发展啊?”周溺考虑的比较多,对她来說房子上的事還是能省则省。
“考虑一下吧。”顾行衍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或许有别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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